“那是你要求太高了,老赵。”许至诚乐呵呵地笑着,还算欣慰地拍了拍许景屿的肩膀,“像我,根本不期望他能搞出什么大名堂,以后老老实实地接手众合,别把家底败光了就成。”
“大哥,你这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景屿那是从小没让你操过什么心。”盛亚集团的江疆,和许至诚是拜把子兄弟,平日里都和许至诚兄弟相称。
他朝着晚上才跑来参加婚礼的江鸣瑞扬颌,“就说读书这事吧,江鸣瑞不是从小学起就和景屿一个班么,然后呢,景屿考的人大,他却连个像样的重本都考不上,我只能花钱送他出去读。”
“爸……”江鸣瑞无语,好端端地突然扯上他干什么。
而圆桌另一侧,钛星科技的孟礼业也加入了声讨自家孩子的队伍,“孟圆高中不也和他俩一个班,还不如小江呢,圣诞假期都不回国,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不是和魏家闺女谈恋爱么?多好。”江疆说。
“就这方面稍微省心。”孟礼业忍不住地叹气,“要不是大的那个更浑,我也不会把孟圆认回来。”
在场的人具是一顿,不好评价孟礼业家里的情况,毕竟他家大儿子好赌,扶不上墙,小儿子孟圆又是个私生子,为了把孟圆认回孟家,孟礼业都和原配闹到了差点离婚的地步。
“出去读挺好的。”许至诚收敛起笑意,“要不是老爷子不想让许景屿出去,我也打算把他送去常春藤,随便混个文凭就成,反正回来都得继承家业,差不离。”
“说得也是,现在不比我们那时候,随便一个行业,敢拼耐劳就能闯出头。孩子嘛,只要别沾惹上底线外的麻烦,都好说,偶尔行差踏错一点儿也不怕。”
江疆的这番话,说得大家纷纷表示赞同,毕竟每家都在面临着新老更替、交接班的问题,老一辈们早看清形势,手上很多的人脉和资源,能原封不动地传承下去都困难,激娃还不如激励自己,趁着自己还能干得动,多给后代留下些容错空间。
“不能这么说吧。”许景屿却忽然开口,少见地在众多长辈面前提出不同意见,“看看杨总,才三十出头,不就已经把南角引力做进世界五百强了吗?”
他这么一提醒,大家的注意力自然全转移到杨润杰的身上,开始称赞其年少有为,居然还收获了许景屿这帮年轻人的崇拜。
迎着众人的吹捧,杨润杰到底谨记着自己资历尚浅,不敢狂妄,“哥哥们,不多说,我先干了,行吧。”
然而大家心里都清楚,作为在场最年轻的总裁,南角引力的市值虽还赶超不了众合或钛星,但杨润杰作为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后起之秀,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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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许景屿负责陪同长辈们去乘车。
“我让李叔停在后面,小姨已经先过去了,你俩回吧,我帮着亨哥再盯一会儿,他还弄了个派对。”
许至诚闻言,非常不满地压下眉头,沉声警告:“在外不准这么叫。”
可许景屿完全不当回事,轻笑道:“又没人听见,怕什么,你要真怕被人知道,当初就不会出轨。”
“少犯浑,还轮不到你教训你老子。”
脱离了其他人的视线,许至诚和许景屿不再装得父慈子孝。
不过他俩的关系也到不了箭弩拔张的地步,毕竟许景屿仍旧是许至诚唯一的儿子,而许至诚也曾经是许景屿非常钦佩的父亲。
无非因为在高中时期,许景屿偶然得知了秦艺柔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他的小姨。
在许景屿母亲怀孕期间,许至诚就出轨了,出轨的对象还是秦艺柔,他母亲的妹妹。
母亲忍受不了亲情与爱情的双重背叛和打击,最终抑郁难产而死。
最最可悲的,是秦家和许家由于利益绑定过紧,外公就算得知了自己大女儿死亡的真实原因,也还是不得不选择将此事瞒下,甚至忍气吞声地将秦艺柔也嫁给了许至诚,把大女儿的这段关系抹去,让许景屿成为了许至诚和秦艺柔所生的孩子。
“妈,你的披肩。”许景屿单手扶住车门,弯腰将落下的羊绒披肩递给秦艺柔,“回去后早点休息,劳累一天了。”
“好,你也不要再喝了,小屿。”秦艺柔温柔地嘱咐。
而坐进车里的许至诚见状,不禁冷哼一声,知道许景屿从不会在秦艺柔的面前叫“小姨”,他只会用这个称呼来膈应自己。
到底秦艺柔没别的孩子,对待许景屿也十分用心,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尽管秦艺柔当年算不得无辜,可许景屿仍做不到对秦艺柔横眉冷对,所有他便把所有的怨恨都丢给了许至诚。
关了车门,许至诚又落下车窗,“多回家,别成日地泡在学校里参加什么建模竞赛、挑战杯的,你要有那空,不如早点接触学习公司的运作。”
“我两边都没耽误,用不着你操心。”许景屿不等许至诚发火,凑到前窗招呼司机李叔,“回去开慢点儿,李叔,看天气,有可能会下雪。”
“好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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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送走了许至诚和秦艺柔,许景屿倚靠在宴会厅门前的欧式圆形石柱上,微眯双眼。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有点累,感觉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走啊,不是开趴吗?”江鸣瑞兴冲冲地来搂许景屿的脖子,两人因为读的学校异国的缘故,有段时间没见了。
许景屿忍下烦躁,扯开江鸣瑞的手臂,他有时候真挺羡慕江鸣瑞的,整日嘻嘻哈哈,心里没装什么烦心事,“杨润杰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想干什么?你怎么那么看得起他?刚在酒桌上也夸。”
“不是看不看得起,是南角引力想让人忽视都难。”
“那也比不上你家啊,众合太子爷。”
“不一样。”
靠自己闯出来的,和靠父母,肯定不是一回事。
但如果不是得知了许至诚的那些肮脏往事,许景屿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像酒桌上的长辈们所说,这年头能好好地将家里的产业接班,已经是非常有能力、相当出众的二代了。
可他偏偏知道了,然后许至诚的形象就在许景屿的心里一落千丈。
换作是以前,许至诚如此三番五次地忽视他的努力和成就,许景屿都挺无所谓的,完全可以接受。因为他仰慕许至诚,把父亲当做无法触及的偶像,像是传说中的神话人物,就算自己比不上、超越不了,也是十分合理的。
可现在他既瞧不上许至诚,又无法超越许至诚,矛盾便不可忽视地在心里发芽生根。
他到底哪儿不如许至诚了?
凭什么赶超不了?
许景屿实在听不惯许至诚那些看似民主或谦虚,实则将他一切成绩都掩盖了的言行,虽说自己并不需要得到许至诚的认可,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憋屈。
更甚,许景屿还无法将自己的“无能”推脱给时代,就算在如今的大环境之下,很难有人拼搏出头,可杨润杰这类人的存在,反复地提醒着许景屿,“很难”不等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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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派对沙发的中央,许景屿还没完全调节好心情,然后他就听到了Leo小丑一般的发言,自己吹大话丢人还嫌不够,非要在大庭广众下,用恶俗的言辞拉着方玦一块儿下水。
“方玦。”许景屿没忍住叫了方玦。
方玦果然不出他所料的,乖乖走了过来,还蹲下身,用一种尽管费解,可仍然盲目顺从的姿态,来讨自己欢心。
“做什么?只是叫你来帮我拿张纸巾。”许景屿笑了,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觉得方玦真的很乖,当初要不是方玦对待感情太执拗,太过认真投入的话,自己还是很愿意和方玦多相处一阵的。
“你俩认识?”那边的Leo因为昏暗的灯光,看不真切两人的动作,怔愣了几秒,接着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一副要质问出个所以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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