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不喜欢。”许景屿漫不经心地眯眼,避开被风吹乱打在眉间的发丝,低头朝方玦又凑近了一些。
方玦以为许景屿是要亲自己,睫毛颤巍巍地抖动着,还很知趣地又叫了一声,“老公……”
但许景屿只是拿指尖挠了挠方玦下巴,“诶,宝贝,咱俩好像坐过站了。”
第13章 擎天柱
“什么?”方玦有些懵懵的,上目线看人的模样仿佛橱窗里的兔子玩偶,柔软乖巧得要命。
他反应过来许景屿刚刚说了什么,尴尬地收起求吻表情,想要扭头去看双条车究竟开到了哪儿,怎么就坐过了站。
然而许景屿并没松开方玦的下巴,还拇指微挪,改为用力地掐住,“反正也已经坐过了。”
他用鼻尖碰了碰方玦鼻尖,视线缓慢地从眼睛扫向嘴唇,一副欲亲未亲的姿态。
又故意钓他!方玦识破许景屿的把戏,不再等着对方主动了,张嘴仰头,带着一点儿力道地咬了许景屿一口。
兔子还是被逗急了。
许景屿眼里的笑意更深,趁着方玦还没收回牙齿,舌尖顶进他的嘴唇,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他没用那种带着情欲的激烈吻法,也不是浅浅的轻啄,许景屿十分认真,缱绻地用唇瓣摩擦、吮含,而蛮横掐着下颌的手又容不得方玦拒绝自己。
衣服内被吹进了风,鼓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方玦没有闭眼,可以从许景屿的瞳孔中看到一脸痴迷样的自己。
道路两旁,夜市与海景的画面匆匆掠过,飞快地跑出斑斓的光影线条,仿佛置身于电影。
虚幻同真实交织,搞得方玦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许景屿捏了捏他的耳垂,停下,带着他按铃,然后一起跳下了双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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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榈树下,枝条的倒影错落分割路灯的光晕。
方玦踢着脚下的砂砾,发现两人确实是早已坐过了酒店位置,似乎已经到了出海码头这一带。
“我们去哪儿呀?”他的嘴唇还麻麻的,被牵着的手掌心也微微出汗,无所适从地跟随许景屿沿着沙滩边走。
许景屿回了江鸣瑞的消息,把手机揣回裤兜,“随便逛逛。”
“噢。”
这种漫无目的的闲逛,还挺像约会的。
方玦不禁抿嘴偷笑,随后假作自然地把五指张开,插进许景屿的指缝,变成与他十指相扣着。
芭提雅常年歌舞升平,各类大胆、色情的表演也是随处可见,两个男人只是手牵着手走在沙滩上,在这个荷尔蒙四散的地方,倒是不会引得任何人关注、侧目。
方玦倒着步子,把手臂也似有若无地贴上许景屿,他怕许景屿嫌自己无聊,主动地找了个话题。
“说起来,我上次坐过站,还是刚上大一去学校报道的时候,我在座位上睡着了,很倒霉的是那趟车重庆还只是个经停站,醒来发现时,已经只能去贵阳下车了。”
就是那次坐错车,搞得他十分狼狈,一个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半夜逗留在贵阳火车站里,给父母打电话,不仅没得到任何关心,还被劈头盖脸地给骂了一顿,怪他非要跑出去读书,还怪他粗心大意地浪费了车票钱。
“然后呢?”许景屿其实不太关心方玦所说的故事,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追问了下去。
“没然后啊,就补了票,然后下车再买票从贵阳坐回重庆。”方玦不在意地笑笑,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从小就这样,经常马虎犯迷糊,有一次自行车忘了锁,被人给偷了,气得我妈连下了锅的土豆丝都不炒了,拿起锅铲就追着我打。”
说起这些时,方玦甚至舞动着手臂模仿比划,完全当作童年趣事在讲。
然而许景屿却不理解地轻挑起眉尾,“这事有什么值得你妈生气的?不是应该怪偷车的人?”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方玦立刻语塞。
可不富足的家庭,总是会因为很多类似的原因争吵,无论是夫妻之间,还是父母对孩子。
方玦丧气地垂下眸,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聊起这个话题,暴露了家庭的窘迫。
不过许景屿还在偏头等着自己解疑呢,他犹豫一会儿,悄悄地把手抽了回来,小声道:“大概因为需要花钱再买一辆吧。”
已经解释到了这种程度,许景屿即使没受过穷,也不至于完全不理解人间疾苦。
可理解和认同是两回事。
“没能力的人,才只会发泄情绪,而不是思考解决问题。”他轻蔑地丢下冷嘲,不仅仅针对方玦的父母。
“是啊。”真说开以后,方玦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父母陈旧且扭曲的思维,本就是长年累月压榨着他的大山,方玦努力地想要考出来,努力地试图包装自己,想要与之切断联系,恰好印证这些经历已经带给了他不可磨灭的影响。
“不过后来新买的自行车,我给它加了一把荧光绿的环形锁,骑车的时候就挂在车把手上,这样骑完后就再也不会忘了锁。坐车也是,如果一个人坐长途的话,我都会提前定个闹钟,避免自己又睡过了头。”
方玦做不到一蹴而就地改变所有,只能是尽量在自己可以的范围内,先一步步地避免被骂,再一步步地尝试逃离。
未料方玦还真有切实可行的解决方式,尽管作用轻微,也没挽回当时的损失,但许景屿还是忍不住朝方玦多看了一眼。
“那你还不算太笨。”
“我哪儿笨了?”方玦耷拉着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十分不满地仰头瞪许景屿。
可一想到许景屿的学历及家境,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他颇有差距,“就你聪明!我那时候年龄还很小,好不好?”
“哪儿小?”许景屿伸出手掌,整个儿地盖住方玦的脸,揉捏他,“要说年龄小,我三岁就已经会自己出门逛街了。”
“唔,唔……”脸被手掌蹂躏得说不出话,方玦用力地拽掉许景屿的手,“三岁?”
“嗯。”
许景屿找了处还算干净的沙滩边沿,就地而坐,还顺便着把脚上的拖鞋甩到了一旁。
方玦立刻有样学样,挨着许景屿坐下,面带好奇地挽住他的胳膊,“那你怎么逛的?逛的哪儿?”
“逛的哪儿你也要问?”许景屿将敞开披着的衬衫理了理,实在懒得聊,屁大一点时候发生的事,记忆都已经变得模糊了,实在不懂方玦有什么好好奇的。
“说嘛。”方玦却不这么想,好不容易逮着话头可以听许景屿讲自己的事,还是那么小,像个小糯米团子时候的事,自然不愿意让许景屿随意揭过。
他把右脚钻进被海水浸泡过的砂砾,轻轻堆出小丘,脚趾借机就往许景屿的小腿肚下蹭,“你讲嘛。”
许景屿简直服了方玦,曲起腿用脚跟压住挠他痒的脚趾,冷淡道:“游戏厅。”
“啊?”方玦轱辘着眼珠,“你那么小就开始沉迷于游戏?”似乎不像他以为的那种品学兼优的学生,更与他想象中的富二代有差距。
许景屿听罢,实在没忍住地白了方玦一眼,“我是路过。”
回忆太久远了,别说许景屿没和其他人聊过这事,连他自己都很难记清所有细节。
“我才三岁,能懂什么?就是家里在外聚餐,别的叔叔伯伯给了些压岁钱,我拿着玩。后来也不记得是怎么从酒楼里溜出来的,跑到了隔壁商场的游戏厅,看见玻璃柜里有个变形金刚的模型,还是个擎天柱。”
那个年龄的男孩子,见到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走不动道的,就算是许景屿也不例外。
“然后呢?然后呢?”方玦兴致勃勃地把身体侧向许景屿,“什么样的游戏机?你赢下那个擎天柱了吗?”
“赢了,忘了。”
约莫着是个推硬币的机器,许景屿拿着压岁钱问老板怎么玩,老板也幸亏没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只是教会了许景屿如何操作,又给他换了一大筐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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