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庭深没有防备,随之退了一步,撞在床沿,坐了下去。
秦游再近一步,从他腿间逼近他身前。
严庭深无处借力,起身的动作也只能夹住秦游的双腿。
以为这是秦游委婉的抵触,他眼底黑沉,索性抬手揽在秦游肩颈,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开:“秦游,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秦游失笑,顺势微俯身,抬起他的下巴,吻在他微抿的唇上。
严庭深手臂收得更紧,自上而下压来的吻堪堪结束,他身体微僵,呼吸稍稍急促。
秦游的唇贴在他耳边。
滚烫的呼吸在话间拂过滚烫的耳垂。
“后悔这两个字,我什么时候说过?”
严庭深眼底骤深,拉着人倒进床铺。
家居服窸窣落地。
湿热的吻激烈缠绵。
严庭深躺在床上,感觉到秦游的手抚过身后,指腹划过背脊,牵连起阵阵引人战栗的麻痒。
他的呼吸更重,在秦游颈侧胸膛留下一串吻痕,直到那只手再往下走,从背后探进深处——
严庭深浑身僵硬,蓦然回神。
人就在怀里。
秦游当即察觉他的异样,动作微顿,掌下转而落在严庭深腰间。
严庭深闭了闭眼,按住了他正收回的手。
秦游看着他的脸,默认的态度一览无余:“不要勉强。”
“你忘了。”
严庭深再开口,声音早已沙哑,他第三次告诉秦游,“我从不勉强。”
“我也从不勉强。”
秦游反手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在他的注视下,含笑一一轻吻过他绷紧的五根手指,“所以今天,点到为止。”
严庭深和秦游对视。
看出这双桃花眼底的深意,他面色不改,胸膛起伏微重。
秦游再把他的手轻轻拉下,低声道:“帮我。”
严庭深的手臂僵硬发酸,却没拒绝。
“……”
听到秦游如潮的气息在耳边加重,严庭深直觉被呼吸拂过的侧脸烧灼如火。
“秦游……”
秦游吻在他鬓边,单手在他脑后摩挲,空出的右手抚在他后背,察觉他的生硬,又吻过他眼睑:“算了。”
严庭深微怔:“什么?”
他往下扫了一眼,“算了?”
他的情绪难得全然堆在眼底,只是还没听到答案,腰间一紧,眼前一花——
秦游从背后托起他的腰身,重又俯下,看向他回眸的眼。
严庭深眉间还没蹙起痕迹,脊背难耐的麻痒随着粗粝的指腹滑向腿侧,他浑身肌肉绷得愈紧。
秦游吻他薄红的耳垂,扣紧他紧实有力的窄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沙哑低沉的三个字,耳鬓厮磨间,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
严庭深呼吸一乱,下意识攥住掌下的床单。
但秦游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话音落下,身后温热的身体已经动作。
他措手不及,抿直薄唇,又曲肘落在床面,目光却不再和秦游交汇,连床上交叠的影子,他余光看见,也骤然避开。
不经意间,秦游的视线落在他背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得出极力压制,仍在随着短发轻晃。
发间不受主人掌控的薄红也早已蔓延扩散。
炽烈的温度沿着耳后染透脖颈,染向脊梁,铺满全身——
乱了节奏的呼吸却被主人狠狠压回喉间。
秦游在他耳边再说一句:“不要勉强。”
严庭深握住床单的手紧了又紧。
他看过近在眼前的影子,又闭了眼。
这一次,他一言未发。
第89章
翌日。
清晨。
秦游在生物钟下准时醒来。
只是还没睁眼,他先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和怀里陌生、却暖意灼人的体温。
“早。”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也带着初醒的微哑低沉。
秦游唇边的笑意又轻轻牵起。
他看向怀里的人。
还是第一次,他的人生有这样的体验。
和另一个人在同一张床上过夜,又在第二天的枕边听到这句早安。
记得上次“同床共枕”,也是同样的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先醒的这个人没再回避。
秦游抬手拢回严庭深滑下的鬓发,笑说:“早。”
严庭深也正看他,视线在他浅笑的眼底流连,线条冷漠的脸上也有不同以往的柔和。
秦游看他早已清醒的双眼,挑眉问他:“醒了很久?”
严庭深淡声说:“不久。”
【宿主,主角撒谎,他醒很久了。】
系统得意地说,【而且一直偷看你,我盯着他呢!】
秦游看向严庭深,笑意微深,却不点破:“怎么不叫醒我?”
严庭深微顿。
枕在同一束日光,秦游的神色近在眼前,无所遁形。
他也从没错过那双眼里的丝毫变化,闻言只扣在秦游下颚,吻了吻秦游的嘴唇,作势转身下床。
“该起床了。”
秦游笑着把人拉回来:“急什么?”
严庭深没有防备,起身的动作还没过半,又跌坐回去,不得已找秦游借力坐正。
秦游任他摸索,正要伸手扶他,那只手不巧滑了下去——
轻薄的暖被翻卷如浪,短暂的凌乱间,忽地齐齐停住。
严庭深的手僵在原地。
系统顿感不妙,大叫一声:【不要啊宿主——】
听不到的话音戛然而止。
严庭深沉沉看了秦游一眼,僵住的手已经动作,俯身吻在秦游喉结:“我帮你。”
秦游按在他腰后手微重,不多时,翻身把人换到身下。
薄被悄然再度起伏。
—
半小时后。
卧室门前。
管家第三次赶来,看到房门还是紧闭,只好转身离开。
雇主每天起床的时间雷打不动,连过年那天都是一样。
早上的日程表也是固定的,醒来后在书房办公二十分钟,吃完早饭后出门。
今天会有变化,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和秦先生有关。
毕竟隔壁那间为秦先生准备的客房,从昨晚就一直没被动过。对方现在正在哪个房间,不言而喻。
想到这,管家面露复杂。
自从搬出苍苑,雇主这段时间一次都没回来过。
幸好这里有专人打扫,损坏的东西也早就换新,才让他昨天突然收到消息的时候,不至于出差错。
另外……
管家为自己松了口气。
回到苍苑,又是和秦先生一起,两位肯定是和好如初了。
那最近这种伴君如伴虎的太监日子,他也终于可以结束了。
管家边想,便回到楼下转了一圈。
十分钟后再回楼上。
卧室的门终于开了。
他进门时,秦游正从卫生间出来。
“秦先生。”
秦游也对管家颔首示意,看到对方手里的玻璃瓶,视线只多留了两秒,对方已经出声解释。
“这是刚制好的干花。”管家上前一步,“您看。”
秦游已经看出这束干花的形状。
是上一次他来苍苑时,带来的黄玫瑰。
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问道:“他的意思?”
管家斩钉截铁地说:“是的。”
唯愿雇主和秦先生不要再闹矛盾。
离开苍苑再回来,这期间的那段日子,虽然以雇主的素养,不会对员工打骂羞辱,但精神压力实在太大,他再也不想过了。
所以他又追了一句。
“秦先生送的花,都制成了干花放在书房,除了梅花摆在桌上,其余的都在展架。”
严庭深从浴室出来就听到这句话,脚下一顿,不由看向秦游。
秦游正接过管家手里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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