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转脸看到他,已经心领神会,笑着反问:“猜一猜?”
严庭深顿步,看他一眼,又接着往前:“不想说就算了。”
秦游笑了一声:“我可没说过。”
严庭深开了灯。
有专人打扫,这栋房子虽然陈旧,却并不脏乱,只是家具都被蒙盖,显得趁夜色闯进来的主人,也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再看秦游:“那时候,你把我当成裴笙,会去裴家,理所应当。你没必要瞒我。”
秦游随他漫无目的地在客厅踱步,听他说完,在窗前停下。
寒梅伸到窗前,比庭院里任何景色都惹眼。
严庭深看着它,想到秦游的话,抬手抚在窗上。
指腹碰到冰凉的玻璃,他动作停住,又收了手。
秦游握住他的手,按回窗上。
温热的体温隔绝凉意,严庭深看着玻璃上留下的不规则指印,正要转脸,身后也有灼人的暖意贴近。
秦游揽在严庭深腰腹,带着他跨前一步,陪他一起看花,看夜,看这条焕然一新的青宁路。
严庭深下意识握紧,转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脊背已经放松,倚进他怀里。
秦游在他耳边轻笑,手臂收紧一分,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既然是缘分,我当然是先看到梅花。”
严庭深在玻璃上看到他含笑的脸,脱口而出:“你没骗我?”
听到这句几乎孩子气的质问,秦游的低笑声被唇边的衣领挡住,略有些沉闷。
严庭深微蹙起眉:“你笑什么?”
秦游再抬眼,已经正色:“我发誓,我的话字字属实。”
严庭深却听出他话里的笑意,回想刚才的对话,一时沉默。
秦游就近看他,笑说:“你想,这件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又有什么理由需要骗你?”
片刻,严庭深才道:“我不是怀疑你。”
“嗯。”
秦游颔首,“我知道。”
他知道,严庭深不是怀疑,只是还有点介意。
他也没想到,“裴笙”的误会早已经解释清楚,严庭深却还是没彻底放下。
严庭深敛眸:“抱歉,是我不好。”
对同一个问题再三纠缠,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一再做了。
秦游失笑出声:“为什么道歉?”
“我也知道,你感激的是四岁的裴笙。”
严庭深看向他,“我只是……”
久没听到后话,秦游笑了笑:“不论因为什么,在我面前,都不用掩饰。”
严庭深一顿。
秦游扬眉:“如果在我面前还要掩饰,那我们的感情未免太脆弱了。”
严庭深沉沉看他,又转向窗外:“好。”
秦游没打算让他多想,也转向窗外:“当初送给你梅花,竟然是借花献佛。”
严庭深没有开口。
秦游问他:“你当时就知道?”
严庭深道:“青宁路没有第二株梅树。”
秦游正看梅花,听到这句话,眼底微动。
他看向严庭深,又问一句:“所以,你确实不是从小喜欢梅花,而是喜欢我送给你的梅花?”
严庭深转向一旁:“嗯。”
秦游在玻璃窗倒映的影子里找到他的视线,抿着唇边笑意,作势回想:“可我记得,我送给你梅花的时候,我们好像,刚认识不久?”
怀里的身体倏地稍稍绷紧。
秦游在他耳边,轻声问他:“我没记错吧?”
“……嗯。”
含糊的一个字落尽,严庭深松开和秦游交握的双手,又转身从他怀里出来,语气似乎平淡,“我带你去转一转。”
秦游扣住他的手,笑说:“跑什么?”
严庭深转而道:“这里和裴家布局相仿,你小时候去过裴家,应该还有印象。”
秦游把人拉回身前,含笑看他:“别转移话题。”
这双流转笑意的桃花眼,在灯光下更显得浓情深邃,也更让人难以招架。
严庭深和他对视,薄唇微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目光往下,扫过他说话的唇,扫过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眸光微凝,又回到那双眼睛。
秦游微微倾身,逼得更紧,笑容更深:“难道,从那时候,你就在暗恋我——”
话音没落。
严庭深忽而抬手按在他颈侧,欺近一步,吻住他的嘴唇,把他的话堵回唇间。
秦游一时不察,被他吻得倒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玻璃窗。
一个吻落下,严庭深看向秦游,看到坠满梅花的枝丫簇拥在窗上,堆叠在秦游身后——
严庭深凝眸看着眼前的风景,蓦地,抬手摘了秦游的眼镜。
秦游无奈闭眼,任他动作。
没了眼镜,周围淡淡模糊,只有身前这道身影,清晰得无以复加。
他背靠落地窗,揽在严庭深腰后。
良久。
感觉到微凉的手探进厚重的外套,探进腰侧,他挑眉看向严庭深。
严庭深也看着他。
皮带的磕响在绝对安静的室内响起,清脆得挠人心弦。
不多时,秦游呼吸微重,抬手松了松领带,声音在不觉间低哑:“别闹,这里不方便。”
严庭深用行动代替回答,薄唇吻在他颈侧,吻过他下颚,又吻住他的嘴唇。
秦游按在严庭深腰后的手一紧,把人牢牢锁进怀里。
亲吻间,皮带磕撞的轻响重又响起。
秦游抬膝顶在严庭深腿间,正要动作,看了严庭深一眼,微阖眼顿了顿,转身把人按在窗前。
严庭深抬手按在窗上。
秦游的手覆在他手背。
滚烫的手掌相叠,在冰凉的玻璃上转瞬留下带着雾气的指痕。
点火的吻落在脖颈,严庭深的呼吸渐渐急促。
两道同样纠缠的气息交错喷洒,玻璃也渐渐在雾色下模糊不清。
周围似乎正升温。
寒意驱散,只剩烧灼的炽热愈演愈烈。
秦游的手再往上,垫在严庭深抵在玻璃窗的前额。
严庭深握住他的手腕,透过视野狭窄的指痕,看到窗外。
雾色外。
梅花触手可及——
蓦地。
他抿直薄唇,闭起双眼。
“……”
—
两个小时后。
彤盛酒店,酒廊。
齐晏坐在桌前,第六次看表。
裴笙喝了口咖啡:“别看了。”
齐晏放下手,忍不住说:“庭深到底怎么回事?之前电话都差点打不通,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裴笙看了看他。
“……别看我啊。”齐晏讪讪说,“我知道他可能跟秦游在一起,这不是事发突然吗,我也没办法啊。”
听到这句话,裴笙也皱了皱眉。
齐晏又说:“而且这都多久了,他还没到。他平常到这不用这么长时间吧,难道他在秦游家里?”
裴笙放下咖啡杯:“他在哪,跟你有关系吗?”
“……”齐晏无声嘟囔一句,又看一眼时间。
正在这时,裴笙余光看见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从桌前站起了身。
齐晏也起身迎了两步:“你们可算到了!”
走近后,见了面,他又看了一遍手表,“不是,这才几点,你们就准备洗洗睡了?”
他们下午才一起滑过雪,他记得严庭深和秦游今天穿的不是这套衣服。
第95章
齐晏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严庭深:“你们的关系连秦老都在保密,会有什么人敢捅到严老那里?”
严庭深沉眸。
孟云哲的下场盖棺定论,严立辉注定失去这个儿子,只为利益,也早已经忘了曾经的威胁。
甚至他的地位稍有动摇,利益受损,严立辉比他更焦虑,否则不会在得知这件事的瞬间,就立刻千方百计给他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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