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看向靠坐在病床,一定深谙此道的目标。
对方服过药,脸上有了血色,又成了平常的模样。
严庭深避开他的视线,看向被阳光洒满的窗,淡声道:“谢谢。”
“谢谢?”
秦游走到床边,随意坐在床沿,问他,“最近没锻炼?”
神经恢复不到位,除了这个原因,没有其他可能。
严庭深道:“与你无关。”
秦游轻叹:“为了你,我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没想到换来你这么冷漠的态度。”
严庭深蹙眉,转眼看向他的左臂,没察觉任何有损伤的痕迹。
忽地。
身前又传来一声轻笑。
严庭深神情微冷,抬眸时,看到秦游俨然正色的脸。
只有那双眼睛,藏在映着窗外阳光的镜片后,还残存笑意。
秦游说:“这么好骗?”
严庭深转向窗外。
片刻,他又收回视线,上下扫过秦游一眼:“幼稚。”
秦游失笑:“这么记仇?”
话音落下,来电铃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话。
秦游看到屏幕显示上秦恒钟的名字,对严庭深简单示意,点了接听。
“秦游,我听说彤盛出事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秦游说:“我没事。”
“那就好。你已经回去了?刘小姐见过了吧,还合得来吗?”
听到这个名字,秦游一顿。
意外发生得突然,他把刘小姐忘在酒店了。
严庭深也循声扫过他的手机。
“她性格很好,如果合得来,以后不妨多见几面。”
秦游正要说话,看到一旁的严庭深,想了想,起身走到病房外,才说:“我没有成家的打算,以后也不要再为我安排了。”
秦恒钟皱眉:“秦游,你已经二十六岁了,还不考虑成家,是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爸在你这个年纪,你已经三岁了。”
秦游说:“对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熟悉公司业务。”
崔凌正到他身后,本来还不确定要不要冒着扣奖金的风险,告诉他裴笙的情况,听到这句话,不由陷入永恒的沉默,直接转身,原路返回。
秦恒钟虽然欣慰,却还想劝他:“公司的事不用着急——”
秦游说:“今晚忙彤盛的事,我有些累了,这些以后再谈吧。”
听他这么说,秦恒钟也没急着逼他:“算了,你先去休息。”
秦游挂断通话,正要回到目标病房,却发现门内医护人员还在,门却锁了。
迟钝如系统都有所察觉:【宿主,目标怎么不让你进去,这是对你有意见吗?不应该吧,你刚才又没有得罪他!】
秦游往里看了看。
可惜从这个角度,看不到目标的身影。
他拿起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秦:那我走?
不多时,回复跳了出来。
。:请便。
秦游笑了笑,看过时间,给他发了条语音:“不早了,你确实该休息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这一次,消息石沉大海。
秦游也没再多说什么,往门内看过最后一眼,转身回了泽水湾。
直到一夜过去,他再从泽水湾回到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时,秦游听到大开的门内传来说话声。
“哎哟,昨晚真是吓死我了……在我的地盘竟然让你们受伤,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齐晏?
秦游正要往前,听到里面又传来主角的声音。
“如果不是你的地盘,我会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秦游住脚。
这个严庭深,怎么又在目标的病房?
看到他转身离开,系统疑惑:【宿主,不进去吗?】
秦游说:【嗯。】
和严庭深,他最好是没有交集。
—
“哎呀是我不好,我欠你的,多谢你大人大量,饶过我这次。”
齐晏一脸任君讨伐,又说,“主要也是奇怪,酒店设施都是定期检查,吊灯怎么会掉下来呢……”
裴笙坐在轮椅,没理会他事后的无用猜想,只看向严庭深,又顺着他看的方向转向门口。
门外空无一人。
“庭深?”
严庭深收回视线。
对上他的眼神,齐晏赶紧卖乖:“昨晚我忙到半夜才听说你们的事,主要是你朋友做得太完美了,救人救得太快了,让我的人全无用武之地啊!当时,要不是我离得太远,又怕打扰你们休息,直接就来负荆请罪了,您瞧,我今天早上来得多早!”
裴笙也低下头。
昨晚,他又欠下秦游一个人情。
这样的人情一个又一个,他好像越欠越多,根本还不起了。
“真的!”
齐晏还在求饶,“严大总裁,裴笙,你们都知道,我又不像你们,早就搬走了,青宁路那地方,离这儿多远呐!”
青宁路。
听到这个名字。
严庭深看了他一眼。
第16章
说完这句话,齐晏自己也止住话音,下意识看向裴笙,“呃”了一声:“那个,我不是有意……”
和主动搬离青宁路的严家不同,裴家是在破产清算后,被迫交出了青宁路的房子,裴笙离开的时候并不光彩。
要知道裴家和严家比邻,曾经地位也相差无几,裴笙和严庭深一样,从小备受关注,也饱受嫉妒,那次离家的路,走得格外辛苦。
这些年,除非有嘴欠的刻意想让裴笙不痛快,他们这圈人已经很少在裴笙面前提起过去的事。
齐晏摸了摸鼻子,不由有些后悔。
他这次一时嘴快,说完了才反应过来。
裴笙摇了摇头:“没事。”
但病房里由此静默的气氛让齐晏大感不自在,绞尽脑汁想着可转移的话题。
转眼看到看向窗外的严庭深,才真的起了好奇,也往外看了看,可除了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他什么也没看见。
“庭深,想什么呢?”
严庭深回眸。
提起青宁路,他记起秦游的话。
‘我还清楚记得那一天,我辗转到了青宁路,又饿又冷,是你牵起我的手,捡回了我。’
即便可能性不高,他本想问齐晏对这件事是否有印象。
但事关旧址,他看过一旁低头的裴笙,只道:“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齐晏每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都头皮发麻,“……大哥,我求你饶了我吧,这才几个钟头啊?”
没等严庭深再开口,他假装欣赏病房,立刻再转移话题,“那个,这是秦家的医院?听说这一层只向秦家的绝对内部人员开放,祁海良想进来都要费功夫,你们两位应该是唯二的外人了吧,面子真不小啊!”
裴笙道:“是庭深的面子。”
已经决定重新站到台前,他不想一味沉溺过去,更不愿朋友受他影响,情绪低迷,“我也是沾他的光。”
齐晏的心思又活泛起来:“我也听说,那位小秦总和庭深关系特别好,出意外的时候,紧张得要命,直接扑过去救人呢,真是兄弟情深。”
这句话裴笙没接。
当时他推开严庭深,自己也借力往后避让,因为时间紧迫,他往后仰倒,不慎摔到上次撞到的伤口,一时昏了过去。
好在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他在来医院的路上就醒了,睁眼看到崔凌,不用问也知道,又是秦游救了他。
可没人跟他说过,秦游是怎样救下庭深的。
扑过去……
裴笙看向严庭深。
难怪整整一夜,庭深都没打算转院。
大概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的朋友,是真的难能可贵。
齐晏还在左右张望:“对了,那位小秦总呢?今天早上会来吗?”
说着,他发现严庭深竟然在摆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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