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薛时堰推开门,拿着一碗粥,缓步走了进来。
奇怪的是表情分明与之前一般无二,但看着就是莫名的神清气爽,像是刚吃饱的猛兽,眼中尽是餍足。
待薛时堰来到窗前,谢欢忍着身后古怪的肿胀感,抬腿给了薛时堰一脚,怒道:
“粥留下,你出去。”
薛时堰轻笑一声,将谢欢扶了起来抱在怀里,哄道:“别闹,将粥吃了,一会儿咱们还得进宫。”
“进宫?”
谢欢想起来了,大珉独立府门的王爷成婚第二日是要进宫去向皇后请安,还有向陛下的赐婚表示感谢。
皇后虽已被废,后宫现在是由良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二人一同掌管凤印。
按道理谢欢应该要去向他二人请安。
“你怎么不早些喊我,这都什么点儿了,一会儿陛下又在心里给我记一笔。”谢欢皱着鼻子道。
虽说债多不用愁,但谁愿意一直被皇帝记账啊。
哪天要是算起来,岂不是就完蛋了。
薛时堰喂了一勺粥在他嘴里,笑道:“不急,母妃那边我早已派人去通知过,至于父皇那边,母妃有法子。”
“那也不行。”
谢欢蹙着眉,拿过粥碗,呼噜噜很快吃完。
就薛时堰这一勺一勺的喂,还不知要耽搁多少时间。
他动作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干净的衣物早已放好,谢欢几下将自己给打理好,便扯着薛时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催道:“快些、快些,让良妃娘娘等急了不好。”
薛时堰跟着谢欢走了几步,见他健步如飞、大步向前,沉默一瞬,忽而转头问道:“你身子,不难受?”
“啊?”谢欢停下脚步,呆了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薛时堰在问他经过昨夜后身子难不难受。
谢欢脸霎时便黑了下去,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问这话是想要攀比谁的体能更好吗!
身子难受自然是有些难受的,但是影响不大,谢欢毕竟练武,昨夜两人皆是初次,姿势也比较单一,总之没到影响谢欢正常生活的地步。
更何况,如果要是说了自己难受,那岂不是显得自己落了下乘。
谢欢莫名起了一股胜负欲,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薛时堰,阴阳道:“我为什么难受?难道你难受了?薛时堰,你不行啊。”
薛时堰若有所思的看着谢欢,黑眸亮的令人心惊,盯得谢欢心头直打退堂鼓。
他难道又说错什么话了?
薛时堰这眼神瞧着有些怪,后背一寒,谢欢警觉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谢欢早已明白,薛时堰这人,每次都喜欢阴着悄摸摸的想些坏主意。
“没有。”薛时堰神情无辜道。
只是既然谢欢觉得昨夜还能承受,那么日后想必他还得更加用力些才是,免得让谢欢觉得他不中用。
第71章
两人匆匆赶到皇宫,柳泉早已在咏梅宫外头张望着,眼见着两人并肩前来,脸上立刻扬起笑意,对守门的侍卫道:“快去告诉娘娘,王爷还有王妃来请安了。”
吩咐完人后,又赶紧迎上去,笑容满面的说:“王爷、王妃你们可算是来了,娘娘今儿一早就盼着你们呐。”
虽然薛时堰派人说了今日会晚些到,但是良妃娘娘依旧早早的便起了身,又亲手描了妆,梳了堕马髻,换了一身新做的华丽衣裳,整个人神采奕奕。
谢欢和薛时堰进去时,良妃娘娘端坐在红漆雕钩莲纹宝座上,见二人到来,连忙招手道:“欢儿快来,让本宫瞧瞧。”
大宫女在旁边适时提醒道:“娘娘, 该让王妃先给您敬茶才是。”
“你说的对。”良妃娘娘掩唇笑着打趣道:“该先让欢儿敬了茶,改口才对。”
谢欢一噎, 没想到良妃娘娘没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不说,竟然好像还有些迫不及待想让他赶紧改口。
大宫女端起茶盘递给谢欢沏好的茶水, 谢欢看了眼薛时堰,拿过茶杯走到良妃娘娘跟前, 跪了下去,双手举起茶杯,不自在道:“儿媳给母妃请安。”
这话一出,薛时堰便忍不住唇角上扬, 眼中满是兴味。
“哎,”良妃娘娘拿起茶盏浅啜一口,从大宫女的手中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木盒递给谢欢,眼里带笑道:“起来吧,这是本宫送你的改口礼。”
谢欢心中莫名羞耻,被薛时堰搀着起身,谢欢回道:“多谢母妃。”
比之谢欢的不自在良妃娘娘则坦然许多,她笑呵呵道:“欢儿,来母妃这,咱娘俩说说话。”
谢欢:……到底是他适应得太慢,还是良妃娘娘适应得太快。
但既然良妃娘娘开口,谢欢还是乖巧的坐了过去,薛时堰跟在他身后,还未跟着坐下,便听良妃娘娘开口道:“堰儿,你父皇在御书房等着你前去请安。”
薛时堰身子一顿,道:“我与谢欢同去。”
“欢儿一会儿还得先去见淑妃,晚些本宫再让柳泉领他去见陛下。”顿了顿,良妃娘娘又道:“你父皇想必与你说的事要费上些时候,午时你二人便在宫里吃晚膳,省得回去了。”
虽然心头有些不愿意,但到底不能拒绝,薛时堰临走前跟谢欢说道:“一会儿我在御书房等你。”
谢欢全然不在意,赶人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他一点都不想看见景佑帝,昨日他没带盖头,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了景佑帝眼里的不满,一会儿见了面又没有外人在场,景佑帝要是敲打他,谢欢头都得大。
等薛时堰走后,良妃娘娘亲昵的拉着谢欢的手,牵着人坐到自己旁边,高兴道:“那小古板总算是走了,装的一本正经,本宫瞧着他就来气。”
谢欢扯着唇,笑了笑,心中颇为赞同。
薛时堰这人会装得很,每次他想要捉弄薛时堰时,那人瞧着不在意,结果谢欢次次不讨好。
外人只看薛时堰的容貌,只怕还觉得这人正人君子得紧,平日里这人表现得也是不近男女色,像清修的和尚。
但根据谢欢的经验来说,这人简直像是色狼投胎,连先前每日都忙着政务也要逮着他帮忙弄那事儿,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的精力。
“昨儿你们成亲,本宫没待多久。”良妃娘娘拉着他的手拍了拍,颇为可惜道:“不过欢儿成亲的装扮好看得紧,怕是京城的哥儿都比不上。”
见良妃娘娘真心实意的夸着自己,谢欢有些心虚道:“母妃谬赞了。”
他低垂着头,不好意思道:“薛时堰都跟我说了,前些日子多亏您舍下面子拖着陛下,我才能活下来,实在是对不住您。”
虽然自小认识良妃娘娘,但二人已经近四年未曾见过面了,良妃娘娘根本就没有责任要帮他求情。
谢欢心中对良妃娘娘是感激的。
“这有什么,都是一家人。”良妃娘娘的手轻柔的抚上他的头,温声道:“欢儿,即便不是因着堰儿的关系,本宫也会去跟陛下求求情。”
她是看着谢欢长大的,见证了谢欢从一幼童长成翩翩少年郎,也在这些年间目睹着每次薛明轩主动闹事时,谢欢对薛时堰的袒护。
虽着后来谢欢出了宫,但只要谢欢没有做暗害薛时堰的事,良妃娘娘的心也总是会偏向他。
这无关薛时堰有没有事先说心悦谢欢,当然既然知道薛时堰心悦谢欢后,良妃娘娘自然会更加用心些。
谢欢抬起水汪汪的猫眼看着良妃娘娘,心中甚是感动。
“可您不会觉得怪异吗?”谢欢疑惑道:“我、我以前在您跟前一直是以男子的身份……”
“没什么大不了,”良妃娘娘笑得开怀,“你都不知道,得知你是哥儿时,本宫倒是庆幸得紧。”
“啊?”
谢欢呆住,这有什么好庆幸的。
呆愣的表情逗得良妃娘娘又是一乐,她像十几年前般捏了捏谢欢的腮,逗趣道:“本宫还担心堰儿日后当真要娶一男子过门,届时朝廷里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攻讦,欢儿是个哥儿倒真是解了本宫的心头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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