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谢欢与薛时堰相处多年以来,第一次两人闹得这么凶,一时间府里众人虽瞧着手上还做着自己的事,但余光都不自觉的朝着吵嘴的二人瞥去。
奇了怪了。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的?
这俩人竟然也能闹起脾气来。
谢公子都气得动手了,王爷竟然还面不改色。
“哎呀,王爷,谢公子您回来啦?”王管家跟在二人身后,谄媚笑着。
“王管家,”谢欢求助道:“你快让薛时堰把我放下来!”
王管家指了指自己,一脸呆滞道:“我?”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谢公子,你别为难小的。”
薛时堰的步伐很大,王管家只能小跑才能追上,见谢欢实在挣扎的厉害,他小心翼翼的劝道:“王爷,这、你们有什么事,坐下好好说嘛。”
没料到,薛时堰却因为他这句话顿住,粹了冰一般的眼神落在王管家身上,他瞬间便噤了声,僵住身子不敢动弹。
“本王晚些再与你算账,现下让人送水去本王屋里。”薛时堰道。
王管家战战兢兢道:“是,王爷。”
“不许去!”谢欢吼道。
薛时堰继续扛着人往丰宁院走去,见薛时堰没注意自己,王管家双手一摊,给了谢欢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哎呀!
他都说了谢公子不要把话说太绝。
你看,这情况,绝对是惹王爷生气了吧!
“哎,”王管家摇了摇头,可怜谢欢道:“谢公子,自求多福吧。”
哦,对了。
王爷让他送水过去,他得赶紧的,一会儿慢了,新账旧账一起算,他这老身板可扛不住!
-
被薛时堰扔到床上后,谢欢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所以在浴桶被抬进来时,他下意识的拢了衣襟。
然而薛时堰似乎并没有强制他一起共浴的打算,而是意味深长道:“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打理好。”
说完便将门关上,走人了。
待听到薛时堰的脚步声离开后,谢欢鬼鬼祟祟的在门边听了听,试探性的拉了拉门,果然没拉动,被人从外头锁了起来。
更让他郁闷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连窗户都被人锁了起来。
谢欢撇嘴,算了,反正就算出了门也跑不出去,整个王府都是薛时堰的人。
看着浴桶里的水,谢欢忍住内心想进去舒舒服服泡个澡的冲动,撑着腮琢磨着一会儿要怎么说薛时堰才能意识他俩真的没有可能。
半个时辰,眨眼而过。
薛时堰推门便看到谢欢衣裳未换,浴桶里的水也不像是被人动作的样子。
他反手将门关上,走到谢欢跟前,意有所指道:“是累了一夜没力气了?要我代劳?”
谢欢:……
强忍着想继续跟薛时堰硬碰硬的心思,小脸一皱,便诉苦道:“薛时堰,我家只我一个汉子,以后只有我能做谢府的顶梁柱,若是我当真做了你的男妻,以后谢府在朝廷中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他哀哀切切道:“我爹辛苦了一辈子,日后家中的姐妹兄弟也需要人来撑腰,你就放过我吧。”
薛时堰完全不吃他这套,牵过他的手在手里细细揉捏着,温声道:“这些事,我早已考虑好了。你放心,我保证朝中无人敢对谢府不敬。”
谢欢哽了一下。
薛时堰当真软硬不吃。
他自暴自弃的扯回手,秀眉倒竖:“你非要我厌恶你才知足吗?薛时堰我都说了不喜欢男人,你是听不明白吗?非要我吐给你看是不是?”
“是吗?”薛时堰的声音很轻。
谢欢眼前一花,还没看明白自己已经被扯进了薛时堰怀里,殷红的唇瓣被人叼进了嘴里细细吮吻着。
“唔—”
谢欢抗议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但又很快被人吞入腹中,湿热的唇舌搅动得人脑中空泛,浑身燥热难耐。
这是谢欢第一次在清醒时与人亲吻,竟是比醉酒那夜的梦中还来得缠绵。
迷迷糊糊间,谢欢感觉嘴里多的那根舌头退了出去,怕薛时堰再强迫他,连忙道:“我可没沐浴洗漱,你也不嫌脏。”
“嗯,不嫌。”
那一瞬,令人头晕目眩的吻又落了下来,比起方才来说更加春风细雨,舌尖掠过上颚,将贝齿一颗颗舔舐,又纠缠着他的舌共舞。
一吻毕。
谢欢已经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完了。
谢欢想:
他好像有些晕吻。
“谢欢,”薛时堰握着他的细腰,看着怀里半睁着猫眸,徒增几分媚意的人,提醒道:“你当真喜欢女子吗?那为何我亲你时,你却一副享受的表情。”
谢欢:……
迷糊的大脑霎时清醒,猫眸瞬间清明,身子整个僵住不动,像是一尊漂亮的石塑。
“谢欢,别骗你自己了。”薛时堰喟叹道:“你根本不喜欢女子。”
你!根!本!不!喜!欢!女!子!
这句话一字一顿的浮现在谢欢脑海里。
“不可能,你别污蔑我!”谢欢恼道。
薛时堰也不说话,只用手摁了摁他还湿着的嘴角,提醒谢欢他们方才的缠绵两吻。
谢欢:……怎么办,现在感觉就是不太想活。
见谢欢一副被雷劈的样子,薛时堰见好就收,倒是没接着逼谢欢,对于谢欢想要一个人想想的请求也欣然应允。
第二日,谢欢照常去刑部上职,临出门前本来还有些薛时堰会有所阻拦,但出乎他所料,很顺利的便出了煜王府。
只是他在散值后,于刑部大门外看见薛时堰的马车时,整个人又颓丧下来。
没错,自那以后无论是他从哪个门走,都能准时准点的看见薛时堰的马车,并且每次薛时堰都在那儿等着。
更可怕的是,随着薛时堰完全暴露自己的心思后,只要二人同在府中时,薛时堰总是不经意的摸他的手、腰或者脸等地方,甚至隔三差五还有一个深吻。
最重要的是,谢欢现在对于这些接触不但不抵触,甚至还有了隐隐适应的苗头。
谢欢:……这不对吧!
不成,再这样下去,自己当真要变断袖了。
次日到刑部时,谢欢着急忙慌的找到刑部左侍郎楚玉博跟前,问道:“楚大人,今日京城邻县可有何需要外出判的案子?”
楚玉博奇怪道:“谢大人,这是想外出断案?”
“对对对,”谢欢诚恳道:“我欲提升判案能力,也恰好能勘察其县县令是否认真断案。”
“谢大人倒是一片赤忱心,”楚玉博满意道,随即翻出一个册子,对谢欢道:“那劳烦谢大人且去犁县,此地于三日前抓到一江洋大盗,残害了无数人命,此事我本想着谢大人尚未外出过,所以欲交给付大人。既然员外郎有意,那便由你去吧。”
“甚好。”谢欢大喜,然后面色严肃道:“我现下便去?”
楚玉博惊讶道:“此事倒也不算急,犁县离得也不远,两日便可到,谢大人还是先回府中报备为好。”
“不必了,”谢欢挥手,还回去报备呢,他连府里都回不去。
“劳烦楚大人让人带句话给我家中父母,只说我前去犁县办事就好。”
待楚玉博说了好后,谢欢便乐颠颠的带上刑部的令牌还有文书,去比部司报备并且拿了此次外出的批的银两 ,然后挑了匹官马,谢欢便悄摸从刑部的角门跑了。
果然!
即便是薛时堰,绕过会经过谢府的路,一路朝着城门策马而去。
上次他也中途从刑部跑了,但谁知薛时堰在临近谢府的路竟然都安排了人,逼得他不得不又回了王府。
嘿嘿嘿!
他就是最聪慧之人。
谢欢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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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欢花了两日的时间到了犁县,待到了犁县县衙露出自己的令牌以及办案文书后,当地的县衙便很热情的接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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