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诶!
探花郎腰间别着绢帕前来参加乞巧节,这不就是想要找个心仪之人做娘子吗?
探花郎的娘子,那以后可是能做当家主母的!
周围本还在观望的女子、哥儿蜂拥而来,整个水月桥堵的水泄不通,谢欢奋力的推拒着众人递过来的香囊,整个人苦不堪言。
早知道,还不如不出来呢!
就在谢欢琢磨着怎么拨开人群仓皇逃跑时,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从腰后揽了过来,谢欢还未反应过来,便先听到薛时堰沉稳的声音:“我带你出去。”
王拂君同另外三名侍卫肃着脸将拥挤的人群开出一条道来,薛时堰揽着谢欢往外走,有人想追上,但被王府的侍卫一瞪便不再敢动。
众目睽睽之下,薛时堰与谢欢依偎着离开众人的视线。
逐渐远离喧嚣后,谢欢侧脸看着薛时堰轮廓鲜明的侧脸,有些恍惚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薛时堰转头看他,挑眉道:“你为什么来这,我便为什么来这。”
谢欢脱口而出:“你也是来碰运气找心仪之人?”
俊朗的眉目微微沉下,揽着谢欢腰上的手紧了紧,薛时堰用低哑的声音应道:“嗯。”
不知薛时堰为何突然加快脚步,谢欢提快速度,一边走一边好奇道:“那你可有看上眼的姑娘、哥儿?”
“尚未。”薄唇吐出寒冰似的两个字,眼见着谢欢还想再问,薛时堰打断道:“那你呢。”
谢欢苦着个脸,嗔怪道:“你都瞧见了,方才那么多人围着,我哪有时间看。”
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薛时堰又道:“人多才好看不是。”
谢欢歪头觑着薛时堰,眼中怀疑这人是在打趣他,方才他逃跑还来不及,好多人往他腰间塞香囊、抢绢帕,若不是他速度快,怕是此时腰间已经挂满了香囊。
正想指责薛时堰站着说话不腰疼,结果脑中闪过一丝画面,谢欢一拍巴掌,道:“我三哥还有清潇还在那儿呢!我得回去找他们!”
他转身正欲去寻人,但又被薛时堰拉住胳膊调转方向,脚下一个不稳便落在了人怀里,薛时堰垂头看他,轻声道:“别急,王拂君他们会将你三哥他们带过来。”
灯火映照下,薛时堰的眉眼显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朦胧妖异,哪怕是谢欢已经看习惯,此时心里也生出一丝别样的惊艳。
“咳……”从薛时堰的怀里挣脱出来,谢欢提醒道:“我家还有个护卫也来了,记得让王拂君一起给带回来。”
“嗯。”薛时堰应声。
恰好极乐天离此处并不算远,两人便并肩同行,一路去了极乐天。
刚上三楼还未进雅间,谢欢便瞧见薛明轩揽着一名妖娆的女子往楼上走去,身后还跟着楚丰朗与杜宁生等人。
谢欢本想当做没看见,拉着薛时堰想快些进雅间以免两人撞上,但是没想到竟还是被薛明轩眼见的瞧见了。
“三弟,谢员外郎。”薛明轩揽着女子朝着二人走来。
既然薛明轩已经挑明,薛时堰和谢欢自然不能装看不见了,谢欢不情不愿的喊道:“太子殿下。”
薛时堰:“大哥。”
薛明轩点了点头,眯着眼,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拿腔作势道:“三弟可是已经找到琉璃缠花玉净瓶了?怎地还有空同谢员外郎出来寻花问柳,别怪孤未提醒你,半月后若是这玉净瓶还未找到,父皇必会重罚于你。”
“咱们兄弟一场,为兄可不想看着三弟你受罚呀。”
薛时堰眉头都未动一下,平静道:“此事不必大哥担忧,玉净瓶若当真找不到,我自会去父皇面前认错。”
自讨了个没趣,薛明轩冷哼一声,假意道:“三弟既来了这极乐天,怎地在三楼便停下了,可要孤带你去六楼一览这京城风光。”
薛时堰拒绝道:“不必了。”
见薛时堰没有自己想象中焦急,薛明轩心中嗤笑,只道薛时堰死要面子。
用力的掐了掐女子的细腰,薛明轩面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既如此,孤也不打扰三弟快活。”
怀中的女子被掐得面色发白,但又不敢发声只能死死的咬着唇,将痛吟吞入腹中。
待几人离开三楼,谢欢看着楚丰朗抱着一名女子,一脸的风流肆意,花枝招展,原本清瘦平庸的脸也多出几分潇洒来。
谢欢:清霜姐演技还挺好。
“走了,谢欢。”薛时堰见他一直不动,于是唤道。
“哎。”
两人进了雅间,没过多久,谢欢、虞清潇、木溪便被王拂君等人护送过来了,并且贺疏朗竟然也跟着来了。
谢欢惊讶道:“贺疏朗,你怎么也来了!”
贺疏朗傻呵呵笑道:“这不是我娘嫌我年纪大了,非逼着我出来瞧瞧嘛。”
回京的这些时日在将军夫人的安排下贺疏朗也是见过几名贵女,按理说贺疏朗家室极好,不应当一个看不上他的人都没有。
但因着贺疏朗这人说话直来直往,行事又太过莽撞,好些贵女嫌他太过粗鲁,吃饭也没什规矩,每每见过一面后便没了音讯。
气急之下,贺夫人便在乞巧节这日将贺疏朗给赶了出来。
谢欢弯眼笑道:“那你怎地还跟我三哥他们一起来了。”
贺疏朗说:“这不是凑巧嘛,我刚走到水月桥便看到围了一堆人。本来我都想走了,谁知恰好瞧见潇哥儿被人撞倒了,还险些被人踩到。我便过去将人扶了起来,结果恰好看见王拂君他们,就一起过来了。”
谢欢惊讶的看向虞清潇,道:“清潇,你没事儿吧?”
虞清潇摇头道:“我没事。”
当时人实在太多,王拂君六人当时又在给谢欢、薛时堰开路,没来及注意到谢苏他们的情况。
谢欢松了口气,看向贺疏朗空荡荡的腰间,奇怪道:“咦,那你的绢帕呢?已经送出去了?”
贺疏朗傻笑着拍了拍腰间,爽朗道:“潇哥当时摔到手磨破了,便把绢帕给了潇哥儿包扎。”
谢欢抬眼看去,果然虞清潇不大的手掌被一张鹅黄色的绢帕包裹着,并且包扎的人还贴心的打了个漂亮的结。
第44章
见谢欢看向自己,虞清潇心中一臊,羞赧的将绢帕取下来,递还给贺疏朗道:“这绢帕我用着不合适,还是还给贺小将军吧。”
“别呀!”贺疏朗阻止道, “潇哥儿你受伤还伤着呢,用绢帕挡着些省得一会儿沾染了脏东西。”
虞清潇犹豫道:“可这绢帕本该是你在乞巧这日给心仪之人才对,我收着像什么话。”
说到此处,虞清潇愈发后悔自己方才态度没有强硬些,拒绝贺疏朗应给自己绑上绢帕。
“这有什么,”贺疏朗大大咧咧道:“都是没影的事,本来我今日出来也是为了应付我娘,一块帕子给了便是给了,你又何必在乎。”
谢欢眼瞅着两人互相客气,索性将腰间的绢帕取了下来递给虞清潇道:“要不用我的?”
无人看见处, 薛时堰眼眸微沉。
好在下一刻虞清潇便拒绝了,他捏着鹅黄色的绢帕,勉强笑道:“不用了,欢哥哥,我一会儿给你弄脏了。”
“没事儿, ”谢欢丝毫没察觉到虞清潇的抗拒,还在说:“一张帕子而已,你跟我客气什么。况且按今儿这架势我也不打算下去了,这帕子也找不着人送。”
虞清潇摇了摇头,还是没有接过。
氛围莫名尴尬起来,就在谢欢还没闹清楚虞清潇为什么拒绝自己的绢帕时,薛时堰适时伸出手将谢欢手里的绢帕极其自然拿了过去揣在怀中,一本正经道:“既然用了贺疏朗的绢帕便将就着用,这绢帕已经弄脏,横竖贺疏朗也送不出去。屋里都不是多嘴的人,你便拿着吧。”
意识到薛时堰是在跟自己说话,虞清潇有些讶异,随即又被冷冰冰的话语刺到,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将递出的帕子收回,呐呐道:“是,煜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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