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时堰不言,谢欢笑话了他一番,又提议道让小二上些不辣的菜上来。
“不必了,我不饿。”
恰巧楼下丝竹声停,众人欢呼呐喊的喝彩声传了上来。
谢欢耳朵微动,扒拉着薛时堰的胳膊凑到窗前向下看去。
原来是波斯舞女上台了,性感热辣的波斯舞女穿着轻薄的舞衣随着欢快的奏乐翩翩起舞。脚步轻快,动作大胆轻浮,瞧得谢欢有些面红耳赤,强忍着羞意质问薛时堰:“极乐天现在尺度还挺大,是不是你指使掌柜的去找波斯美女了。”
薛时堰抬眼看了看谢欢红透的耳根,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你不是想成亲,怎地还没碰上人只看了两眼就害羞成这样,若让你真刀真枪的上手你还不得羞晕过去。”
没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薛时堰竟然会用这种事调侃自己。
谢欢痛心疾首道:“你懂什么,这可不是害羞,我这是洁身自好。日后我有了妻子当然得一心一意的对她,若是被她知道我对着别的女子看来看去,还不得伤心。”
“呵,是吗。”薛时堰冷哼一声。
“当然。”谢欢用手指戳了戳薛时堰的胸口,理直气壮道:“你明年及冠,良妃娘娘肯定要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届时你也得好好对人家。”
不过薛时堰到底是王爷,婚事不像他这样简单,还被政权联姻等方面干涉,一生一世一双人说来有些虚无缥缈。
谢欢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要是娶了侧妃、妾室也成,只要能够确保后院不起火就成。”
对于谢欢的提醒,薛时堰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待我娶了王妃自然不会看他人一眼。”
“啊?”
谢欢傻眼了,没想到薛时堰竟然同他想法一致。
莫不是受了自己影响?
谢欢怀疑的想,不过总归是件好事。
“不错,”谢欢笑道,“咱俩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二人说说笑笑正要离开窗边,谢欢余光一瞥,猛然停下脚步。
薛时堰:?
谢欢转过身子,确认自己没有看过,指着刚穿过人群的几人道:“薛时堰,你瞧那是不是顾宣,楚丰朗怎么也跟他一块!”
顾宣就是小时候在天灵寺扔虞清潇石子的男孩,他本是左都御史的儿子。
自谢欢去国子监读书后二人没少起冲突,在去年年初时顾宣与杜宁生二人考中进士,本要外放出京上任县令,但不知怎么回事后来两人皆被薛明轩收入东宫,谋了个没什么用的闲职。
二人相视一眼,谢欢凑近薛时堰耳边,用气声道:“你说楚丰朗不会是要站太子吧,那到时候楚太傅岂不是也要帮着薛明轩?”
温热的吐气落在耳廓,薛时堰的耳朵不受控制的动了动,他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一点身子,冷静道:“此事还不能妄下定论,且在看看。”
视线落在楚丰朗身上,薛时堰皱了皱眉,“这段时间我会让人盯着楚丰朗,若是有风吹草动,自会知晓。”
“嗯。”
谢欢秀眉微拧,看着顾宣与楚丰朗相谈甚欢的模样,有些不太开心,“我还道楚丰朗人不错,怎地偏跟顾宣那个坏心肠搅在一起。”
“人不可貌相。”薛时堰说:“长相慈悲的老人可能是拍花子,楚楚可怜的女子也会仙人跳,风流倜傥的男儿说不定患有花柳病。谢欢,你看人相貌判定人品性的习惯该改一改了。”
谢欢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装傻道:“我可没有以貌取人,休要冤枉我。”
他甩袖回到桌边,拎起筷子道:“吃菜,吃菜。咱们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薛时堰看着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
一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可惜的是考上探花后的生活并不想谢欢所想,可以随便在家里睡到大天亮。
实则他每日都在应酬的路上,今日这样文会,明日那样酒会,偶尔在家中时还要陪着谢如敛在家里小酌一杯。
好不容易闲了下来,谢欢想去找薛时堰。但因为刚接手六部事务政务繁忙,每次谢欢去时,王管家都说薛时堰还未回来,接二连三谢欢也就不去了。
想着还是等薛时堰完全上手后,有了时间空闲再去找人,毕竟吃喝玩乐什么时候不行,男人还是事业为重嘛!
稀里糊涂的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去翰林院报到的时间了。
去之前,谢如敛好声嘱咐道:“切记谨言慎行,翰林院多是有关系之人,不要轻易得罪。”
谢欢点头应下,神色轻松道:“爹,你也不瞧瞧你儿子谁见了不喜欢,放心,得罪不了人。”
谢如敛拿翘尾巴的谢欢没办法,只能敲敲他的头,沉着脸道:“你这不着调的性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都是当官的人了,再不收敛老夫看你是要被参上几回才知道轻重。”
“我又没做错什么,他们参我干嘛?”谢欢无辜道,贴心的安慰他爹:“安心,我心里有分寸。”
这一招他是跟薛时堰学的,不管能不能做到,总之说一句心里有数,安一下别人的心。
果然,谢如敛瞪了他一眼后,并没有在继续敲打,显然是觉得谢欢将自己的话都给听见了心里。
谢欢去翰林院报到时,楚丰朗与袁丘已经先他一步上职十来天了。
见谢欢到来,袁丘热情的接替了引路官的活儿。
因着职位不同,各人所在办公的屋院也不一样,例如谢欢作为编修,与袁丘是在同个屋里办公,而身为翰林修撰的楚丰朗则是在他们旁边单独的屋里。
院里设有藏书阁,平日里他们可以进去阅读里头的书籍,但不能将书带走,若非要带走也得去大学士那儿报备,并且留下凭证才行。
“不过,我们平日里要做什么呢?”谢欢疑惑道。
袁丘干笑两声,竖起手掌挡着嘴,悄声道:“我们主要是负责给陛下起草诏书还有处理机密文书。”
哦!
谢欢恍然大悟,觉得自己这个岗位还挺重要,乐呵一会儿,他意识到不对,哪儿有皇帝日日下诏书的。
学着袁丘的样子,谢欢也抬起手挡住嘴,小声问:“那要是陛下平日里不召见我们呢?”
袁丘干笑两声,同他说:“那咱们就去藏书阁里看书,里头有许多外头书铺没有的孤本、古籍……”
“你看多少天书了?”谢欢冷静道。
“嘿嘿。”袁丘龇牙笑道:“十天。”
得,袁丘一共上职才十天,就在藏书阁泡了十天。
谢欢脸耷拉下去,无语望天。
他已经读了很久的书了,不想继续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啊!
他要去刑部!
第19章
在翰林院呆了十天,谢欢就同袁丘一起在藏书阁看了十天的书,虽然是有许多市面上没见过的孤本古籍,但连看上小半个月后,谢欢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厌烦。
他性子向来跳脱,往日里即便是读书也不是安安静静,可自从来了翰林院后平日里并不能够随意讲话,若是碰着翰林大学士来了,整个藏书阁更是冷清寂静。
好不容易到了休沐的日子,薛时堰却因为一起骇人听闻的杀人案去了京郊外,谢欢寻人无果,只能回到谢府,找谢苏打发时间。
“唉,”谢欢趴伏在石桌上,没精打采的问道:“三哥,你对京中熟悉,最近可有什么地儿好耍。”
谢苏精神奕奕的折腾着手里新得的匕首,虞清潇坐他旁边手里拿着张帕子正在绣花样,听闻谢欢的问话,谢苏随意道:“还不就那些玩意儿,我也许久没见过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忽而停下摆动匕首的手指,谢欢苏双眼放光,高声道:“别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城东好似开了个新的戏班,听小阮说很有意思,谢欢不若咱们听戏去!”
听戏?
谢欢颇觉没意思的撇了撇嘴道:“那你还是跟清潇一起去吧,我听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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