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时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出惊人道:“谢欢,你知道你现在很像因着对夫君不满,而闹脾气的小夫郎吗?”
“你!”谢欢气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下一刻薛时堰的话更是让他心中一跳。
“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谢欢撇过头,不敢看他。
现在他还在煜王府的马车上,在这里摊牌于他而言绝对不算好事。
他吞咽几下口水,硬着头皮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困了,想回府里睡觉,你让车夫快些。”
薛时堰审视的目光并未因为谢欢的示弱而转变,但放在谢欢的手却慢慢落下,就在谢欢以为将薛时堰糊弄过去后,他的腰被有力的臂膀揽住,身子不禁朝着薛时堰的怀中倒去。
好在很快被薛时堰扶住,就在谢欢暗自惊心,薛时堰又闹什么幺蛾子时,头上传来薛时堰一惯冷静的嗓音:
“你知道我心悦你的事。”
浑身寒毛乍起,谢欢慌张的胡言乱语道:“你在说什么笑话,我不爱听,你别拿我开玩笑。你知道我是喜欢女子的,最是厌恶断袖之癖。”
薛时堰垂眼看他,道:“是王岩说的?”
“王管家说了什么我不知道,薛时堰,你快放开我!”
谢欢整个人都快要被逼疯了。
薛时堰怎么敢就这么在他面前说了出来!
还要不要做兄弟了!
“你知道,”薛时堰按住他推拒的双手,笃定道:“谢欢,你知道我心悦你。”
“是又怎么样!”谢欢破罐子破摔道,“那你还不离我远些,我现在看你就烦!”
薛时堰拖着他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道:“那你是什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谢欢怔了怔,蹙眉看他:“自然是咱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除非你变回喜欢哥儿、女子的时候,不然你便别来找我了。”
“呵,”感觉到身后之人的胸膛震动几下,随即谢欢便听到薛时堰不容置喙的声音:“不行,谢欢。”
大手再次抚上谢欢不过巴掌大小的脸,薛时堰的下巴抵在他头上,低声道:“咱们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那你想怎么样?”谢欢气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难道你还能强逼着我喜欢你不成?”
这话落下,谢欢发现薛时堰似乎怔住不动了,他正思忖着是不是这话说得太狠伤着了薛时堰。
须臾,头顶传来薛时堰若有所思的声音:
“倒也算个好主意。”
第48章
谢欢:?
这人在口出什么狂言?
“我胡说的,薛时堰你真敢逼我,我跟你同归于尽。”谢欢慌了,后悔方才一时口不择言,反倒将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嗯。”薛时堰神色不变, 顺嘴接道:“你想与我同生共死?也不错。”
谢欢:? ? ?
他用震惊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薛时堰,甚至开始担忧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还油嘴滑舌起来。
“谁要跟你同生共死,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谢欢崩溃道, 挣扎的力度愈发大了起来。
“谢欢,”薛时堰放在谢欢腰间手臂收紧,直到将人完全桎梏在怀中,脸颊强制性与谢欢的脸贴在一起,语气温柔带着诱哄的意味:“自小时候你我二人便日日处在同一屋檐下,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如今王府的下人、草木你也甚是熟悉。待我们日后成亲,你也不用改变性子,岂不甚好。”
成婚?
他们不是才刚到揭穿薛时堰喜欢他这件事上吗?
怎么又扯到结婚了。
谢欢不能接受。
“难道贺疏朗没说错?”谢欢惊疑不定道:“你当真是被陛下给逼疯了?薛时堰, 要不你去太医看看脑子吧!”
“我都说了我喜欢女人,而且你我同是男子,谈什么成亲,你嫁给我吗?”
薛时堰是真的脑子不正常了吧!
是嫌景佑帝现在没有把柄拿捏他吗?
“呵, ”薛时堰低低的笑出了声,“我倒是不介意嫁你, 不过父皇应当不会同意。”
景佑帝必定不能同意啊!
谢欢觉得薛时堰现在脑子不太清醒,他深呼吸几口,努力的无视脸上因薛时堰轻轻摩擦而带来的痒意。
他试图拖延时间道:“你现在许是脑子忙昏了,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等回了谢府,他一定躲着薛时堰走!
但他这点小心思,即便看不见他的脸色,对他了若指掌的薛时堰只稍动心思就能明白。
虽然即便谢欢逃过这一次,之后也能想法子将人给抓回来,但薛时堰却不愿再等。
“不好。”右手抬着谢欢的下巴,薛时堰垂头看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强势侵略,“谢欢,这事儿躲不过去,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你该明白是哪条路。”
谢欢嘴唇逐渐苍白,长睫微微抖动,看着薛时堰轮廓硬朗的俊脸,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他当然明白。
薛时堰这人看着平日里瞧着性子淡,不争不抢,但实则除非他不想要,不然定会想法子抓到手中。
不过,如果他态度软一些呢?
要不先哄哄薛时堰。
别把人逼得太急,等以后他再不动声色的找些貌美哥儿去薛时堰跟前转转,这人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了。
谢欢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就在他在想该怎么措辞时,薛时堰原本正在等谢欢的答案,结果却发现怀里的人猫眸大睁,但眼瞳涣散,明显正在神游天外。
一瞬间,薛时堰险些给气得笑出声来。
谢欢这人当真不知该说他心大,还是太不拿自己的威胁当回事了。
若是不再刺激刺激他,怕是等谢欢缓过神去,又要装作一副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薛时堰的眼神落在谢欢被迫仰起的小脸上,逡巡片刻,最终落在那片如花瓣般水润红艳的唇上。
谢欢刚组织好好措辞,正要说话,眼神聚焦后却陡然发现薛时堰的脸居然越凑越近,温热气息喷洒在脸上,眼瞅着就要亲过来。
他试图扭开脸避开,但又苦于被薛时堰捏着不能动,情急之下,胡言乱语道:“昨个儿在皇宫待了一整夜,一晚上没洗澡都脏死了。你敢亲我,你死了!”
本以为自己是在做无用的抵抗,没想到薛时堰停了下来,脸色黑了一瞬。
两人就这般面面相觑,空气有一瞬间安静。
恰巧此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头喊道:“王爷,到谢府了。”
谢欢心中一喜,面上装作若无其事道:“哎呀,我到家了,薛时堰咱们下次再说吧。”
“呵。”
薛时堰冷笑一声,果断伸手捂住了谢欢的嘴,对外吩咐道:“回王府,快些。”
谢欢挥舞着手脚:“唔唔!”
不要!
然而车夫却完全听不见,只是有些疑惑怎么倒了谢府谢公子还没下车,王爷却又要回王府了。
但,贵人的事哪儿容他一个下人置喙。
不过疑惑了一瞬间,车夫将此事抛之脑后,一扯缰绳,往王府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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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王府大门前停下,车夫不过拿个马凳的时间,一抬头便看见薛时堰的大红蟒袍从身边擦过。
更让人惊讶的是,王爷正扛着谢公子大步流星的往府里而去,而谢公子则很是恼怒的正拍打着薛时堰的后背。
“混蛋!薛时堰你放我下去!信不信我咬你了!”
谢欢半个身子趴在薛时堰身后,一边拍打,一边怒道:“我都说了要回家,谁让你带我来王府了!”
薛时堰冷声回道:“你不是嫌在皇宫待了一晚,索性来王府,咱们都沐浴后再好好谈谈。”
“你!”谢欢气得说不出话。
此时又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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