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舌尖学着他,在顾渊峙口中青涩地试探。顾渊峙垂眸,顷刻后捏着谢仞遥下巴,勾着他舌尖,一步步带着谢仞遥,让他逃脱不得,偏又让他生出自己在主动的错觉。许久之后顾渊峙才放开他,他亲了亲谢仞遥脸颊,低声道:“师兄做的很好。”
谢仞遥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唇舌都被蹂躏得厉害,看了他一眼,只从喉中溢出一声嗯。他握得顾渊峙衣袖都皱成了一片,脸上却是不自知的神态。顾渊峙被他这一眼看得喉头滚动了一下。他不是柳下惠,他偏爱行趁酒打劫之事。
伸手将谢仞遥耳边散乱的发归拢好,顾渊峙眼中漆黑如墨,哄道:“伸手,搂住我。”谢仞遥眨了眨眼,伸出一直胳膊,搂住了他肩膀。
待他搂好,顾渊峙抬起谢仞遥下巴,低头俯下身,终是碰上的他觊觎许久,但谢仞遥平日里不怎么愿意让他亲的颈。从远处望去,只能瞧见谢仞遥大半个身子被高大男人拢在怀里,他仰着头,散在顾渊峙手臂上的发尾细细颤着。那些微微张着唇,被舔/吮时细微的颤抖,只能被顾渊峙感受到。等顾渊峙终于愿意放开他时,谢仞遥整个人已经快作不得反应了。
顾渊峙将他更深地拢进在了自己怀里,下巴枕在他头顶,按捺住内心奔涌的欲,去望挂在天空的月。夜色寂寥,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生出峥嵘之意。顾渊峙垂下眸,捏着谢仞遥手指拨弄,突然问道:“师兄害怕灭世之祸来临,你不能成仙吗?”谢仞遥安安静静地,很久很久后,被顾渊峙把玩的那只手反客为主地握住了他的。
谢仞遥握着顾渊峙的手,用力抱在了怀里,口齿有些含糊,却认真:“有我在,你不要怕。”顾渊峙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谢仞遥在告诉自己不要怕灭世之祸。
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回答,竟在这一瞬,心中生出了无限的酸涩。这酸涩来得猛烈又汹涌,瞬间将顾渊峙淹没。他打骨子里是凡人心性,纵然入道求仙,也学不来一身仙风道骨,皮肉下钻着的是沾满血腥气的反骨,很多事做起来都是让那些仙门子弟唾弃的行事作风。但怀里的人是柔软而干净的,是会在醉酒时,孩子气地将他手臂紧紧护在柔软腹部的人。是他口中喊着师兄,心里偷偷念着妻子的人。顾渊峙将胳膊从谢仞遥怀里拿出来,重新去握他的手。谢仞遥的手指骨盈润,纤长莹白,掌心柔软到不可思议。被他捏在手心里,是毫无防备的姿态。顾渊峙拥紧了他,似要将人融在身体里:“纵然有灭世之祸,师兄也会活下来的。”这是他能办到的事。
他怀中密不透风,谢仞遥渐生困意,这句话没听得太清,只靠在顾渊峙身上,慢慢的就要睡着。直到手里被塞进了一根东西。
被凉意一激,谢仞遥睁开了眼,低头看去,看清楚了是一根细细的银针。
并非是凡人用的普通银针,带了些灵力,能在人身上留下痕迹,是修真界刺字用的。
大多数用在了奴隶身上。
顾渊峙灌醉他便是为了此刻,他放在谢仞遥后颈上的手揉了揉,耐心地哄着:“会不会用这个刺字?”谢仞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顾渊峙就笑了,他伸出手,将手腕摆在谢仞遥面前,轻声道:“师兄把你的名字刺在这里吧。”谢仞遥伸手就要把银针扔掉。顾渊峙下巴还放在他头顶,笑道:“我备了几百根,你想扔便扔着玩。”谢仞遥手顿住了,他低着头,又在顾渊峙怀里安静下来,只捏着银针的手指尖中用力到发白。许久后,谢仞遥伸手推开枕在他头顶的下巴,仰起头与顾渊峙对视。他还醉着,有些话说不出来,只认真道:“奴隶才刺字,你不是奴隶。”顾渊峙心道,那当你的奴隶也不错。但他低头亲了亲谢仞遥,道:“我肩膀上有个奴字,从前不愿让人瞧见,是心中一道坎。如果师兄刻了字,相当于覆在这个奴字上头,是帮我过了这个心结,对修道之路也大有益处。”
这话平日里谢仞遥是决计不会信的,但此时竟没有反驳,而是低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他现在能思考出什么东西,顾渊峙指尖绕着他的发,轻声问:“师兄不愿意帮我吗?”谢仞遥立马摇了摇头。
顾渊峙便亲了亲他耳尖,笑道:“那师兄刺吧。”
谢仞遥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手腕,静了许久后,抬起头来,严肃道:“那你也要在我身上刺一个字。”顾渊峙呼吸滞了滞,这话太引人遐思,他看着谢仞遥,下流的话脱口而出:“身上哪个地方都可以?”顾渊峙垂眸,捏了一把怀里窄细的腰肢:“这里也可以?”
谢仞遥便认认真真地问他:“你想要在我腰上刺字吗?”
这话堂而皇之地问出来,勾人得像一个邀请。
顾渊峙下巴重新搁回他头顶,笑了:“如果师兄能让我看的话,我自然哪里都想。”
他揉了一把谢仞遥脸颊,不再让谢仞遥这张嘴说出更多让他不能自持的话,只是道:“师兄开始吧。”
这话像是命令,谢仞遥果真低着头开始一点点地刺。他虽然醉得很,但动作轻柔,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不值一提,顾渊峙静静看着,只觉和记忆里肩膀上被刺字时的疼痛截然不同。但又或许记忆里的是屈辱,此时此刻是心甘情愿。
等快刺完了,顾渊峙才看出谢仞遥刺的似乎是遥字,谢仞遥也反应了过来,他似乎刺成了……简体字。
“这是我家乡的字,”谢仞遥刺完最后一下,给顾渊峙解释,“是遥字。”
顾渊峙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手腕上的遥字因为谢仞遥的醉酒,甚至有些歪斜,因刚刺上去,微微泛着红。但这是谢仞遥刺的。
顾渊峙收回手腕,低声问:“师兄家乡是哪里的?”
但没有听到回答,他低头看去,就见谢仞遥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睫低垂。
他手放在腿上,银针还被安静捏在手指里,人竟是睡着了。良久后,顾渊峙轻轻将他手里的银针抽出。明月高悬,他静静地拥着谢仞遥,前头是难以揣测的命运,身后是步步相逼的宗门。他任黑夜寂寥。顾渊峙面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他在这一刻,心中只是在想一件事。怀里的这个人,只要他还有着一口气,便再也不会放手了。
第56章
这是一家老客栈了,坐落在小镇子里,年久到木头做的门匾都已开裂。
而客栈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天生一双笑眼。
今日客栈没什么人,掌柜想着早些打烊,他慢悠悠地从柜台后面钻出来,要去关客栈的门。就在他走到门前的时候,从门外迎面走来的一人。
那是一个伟岸的男人,两条长腿一迈,掌柜的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进了大厅。
“要间上好的厢房,”他道,“再要些热水。”
掌柜先哎了一声:“我去给您拿钥匙。”
他通身的气势不凡,一瞧便是修道之人,掌柜不敢多看,只递他钥匙时瞥到了一眼,这才发现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那人半张脸都埋在了男人怀中,身上盖了件墨色的外裳,似是睡着了,只能瞧见一截皓白的下巴,被漆黑的发半掩着。掌柜视线刚落到他身上,抱着他的男人一伸手,外裳便将他面容遮了个严严实实。掌柜的顿时不敢再看。
“热水放在门口,”顾渊峙接了钥匙,“不要进来。”
等进了屋,顾渊峙将谢仞遥放在床上时,他还睡得沉。就当顾渊峙出去拿了个热水的工夫,再回屋时,就见谢仞遥已经醒了,正坐在床畔。他坐姿规规矩矩,但醉后又睡了一觉,正是头疼,微微蹙着眉,眼尾红了一片。见顾渊峙进屋,便朝他看过来。顾渊峙看他这副模样,心想自己也就这点出息了,每看谢仞遥一次,就能被他这幅皮相迷得五迷三道一次。
近了床,将帕子用热水浸湿,顾渊峙把他浓密的发往身后拨去:“擦把脸,睡得舒服。”谢仞遥果真乖乖的,任他动作。
等顾渊峙擦完,谢仞遥鬓边有些发丝被手帕濡湿,黏黏地粘在颈边,他感觉到不舒服,就要去拨开。顾渊峙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就这烛火这才瞧见,他师兄雪白颈上,除了漆黑的发,一片挨着一片的,全然是他放肆时吮出来的印子。红红紫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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