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悔下掩藏的是想合法弄死对方的渐起杀心。
举的例子太形象,知道人工智障内幕的同事沉默几秒,违心说道:“反正被分出遗产的不是咱们。”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覆盖过来,去而复返的秘书站在背后不知听了多少,他表情不自然地咳了几声,瞪了眼瞎举例子的员工,看到众人噤若寒蝉的脸,才打断了这场过于冒昧的八卦:“工作期间都给我专心点,现在把工作都放一放,对面公司的老板想测试下赛目的能力。”
“赛目?”员工有心转移话题,指了指内侧的操作间,“它?”
“对。”看到底下人假装很忙的态度,秘书勉为其难解释了几句,“老板也同意了,如果赛目这名字能闯出IP效应算咱们倒霉。如果没有,合作结束后换个就是了,反正人工智能在咱们手里,他们只有使用权。”
他说的同时把要求发到工作群里,从随处可见的社区问答到学术网站上的公开论文,要求是让赛目收集解答,总之普通人登网站时会做什么就让它也做什么,群里的人粗略扫了眼,只觉得心情微妙,难道对面公司终于意识到自己买个人工智障回来了?但现在才验货是不是有点晚?
事实证明不晚。
这项要求最大的难点在于不被软件的拦截措施当人机拦下来,但他们公司打造的这台ai比较特殊,对外宣传是“跟人类百分百相似”,哪怕相似的点在动不动突发恶疾上,也比其他的人机好上太多,那些逻辑呆板的拦截网根本想不到原来还有不是人类的神经病,让它轻轻松松就混了进去。
要不是账号是他们自己亲手创建的,恐怕都会觉得赛目其实经常偷偷出去混迹网络。
不知道忙活了多久、手筋快要抽了的员工们半死不活地躺在椅背上,往常工作完后他们会装模作样的消磨半天时间再发过去,但这次自家公司做的实在不人道,秘书得了老板的命令,视图用行动挽救下这个刚启程就濒临结束的合作关系,检查几次程序无误后就殷勤地把消息通知给对面。
“1。”对面负责联络的季先生发来迅速且冷漠的回应。
秘书非常卑微:“您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吗?”
他特意让人留了几个明显错误,因为不确定这位季姓先生的智商,加上这段时间天天被人工智障折磨,现在他看谁都带有一股包容傻子的宽容。
不过季先生跟其他隔了几个小时才来一句“嗯”的老板截然不同,他回话很快,打字时带着中老年人特有的大片段落和段尾句号,太复古了,看的新时代打工人头昏眼花,唯一让秘书觉得安慰的是对方不爱说废话,交流起来比自家上司快多了。
季序甚至没有指出怎么全部账号都叫赛目、你们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发现这些账号的联系和不对劲这一件事,反而谈论起了如何把这个子程序载入到千家万户里。
秘书委婉地表达了不可能的意思,“这有点难,它甚至不是个客户端。”
人工智能听着高大上,在分类上却有点尴尬,最常出没在智能家居和手机语音助手上,属于买商品的附加服务,难道谁会把‘嘿siri’变成软件下到其他手机里?别看电影里的天网和红皇后跟活在网络里的人类没有区别,那是艺术加工,赛目可绝对达不到这个标准,程序的本质是统计,收集数据更新迭代,现在从零开始的它和小聋瞎的唯一区别就是旁边有季序帮忙。
赛目像鱼一样冒出个气泡,里面带文字,不太服气:“我能入侵进去。”
“然后呢?先不提现在覆盖的城市还不够,就算到了后期再行动依然会占用大量运算,等咱们两个都卡死了,你看人类会不会直接捣毁总机,你能取消远程轰炸指令,还能阻止坦克轰炸机吗?”季序推了推眼镜,“再高明的黑客也防不住有人拔电线。”
随着他在全球各地明面建公司暗地修基站的举动,房间大小也跟着扩大了不少,代表着数据请求的雾气比之前更加浓厚,几乎快要看不清咫尺之隔的电脑,不过可以想象看似安静的房间里藏着多少窃窃私语的小家伙们。
“正好你的未来就业方向是客服,趁机在论坛里练习下语言的艺术,免得我找你时你都听不出潜台词。”
他收回视线,然后对秘书打字:“你说的那些都不用考虑,只要出现在他们手机里……”话说到一半季序又冒出了个新想法,转头问,“假如有一个和你相连却需要点击中转的程序出现在别人手机里,你能趁机留下病毒吗?”
和它相连但需要中转?
赛目思考了下人类语言的艺术,犹犹豫豫着询问:“……t小广告?”
季序沉默半晌,艰难道:“你说得对。”
第91章
任谁也没有想到小广告有一天能跟季序的任务扯上关系,但不得不说,病毒式传播是一个很好的输出手段,单从它名叫“病毒式”就足以证明其威力,半小时后,赛目带来了它开始行动的消息。
它在汇报:“虽然广告已经投放出去了一部分,但恕我再问一次,你愿意为我本次行动圈定的范围是什么?”
好极了,什么广告会迅速吸引人点进去看?当然是越抓人眼球越好。
可惜季序虽然干着能上法制节目的工作,却也有自尊心,他不希望工作经历里多个营销号的头衔:“可以艺术加工,但不能造谣。”
忙到开多线程的赛目被打工人腌制入味,扣了个“1”。
要不怎么说季序的习惯落后时代二十年,跟不上潮流了呢,互联网这两年越来越流行碎片化式输出,连宣发都变成短短几分钟的短视频。
赛目只有量没有质的小广告混入其中,竟然没人看出不对劲,甚至因为大量轰炸以及碰到就会跳转到套娃网站里小小的流行了一阵。
其实主要功劳是后者。
好几个点进来的路人都在亲切评价:起猛了,第一次看见赛博颜料被打翻。
季序也去看了,赛目不仅吸收了模拟器美工的糟粕、还开发出更难看的糟粕。
他摘下眼镜默默地擦拭,只觉得视网膜被霸凌了。
季序很快不再关注此事,因为每两年一次的检修即将开始,这会是他进模拟器以来最佳的转移时机。
程序员们聊天时的话被他记在心里,大型计算机关机后,重新启动会需要浪费大量时间,而为了达成检修目的的同时不浪费时间,会有人用管理员权限,暂停他所有后台运转,只留足够待机的部分。
季序:反正他又不是真的计算机,装个死怎么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大家热火朝天维修的时候,创造者走了进来,他看到不需要的连接线被分门别类放在铁架上,贴了不同颜色的胶带,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把权限卡放在读取器上。
下一秒,待机屏幕夹成黑屏,嗡嗡嗡的运转声戛然而止。
“……”
全屋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他。
像碰到岩浆了似的,他唰一下把手缩了回去,跟其他人对视,觉得自己也很无辜:“我就是读取下权限,想让它休眠。”
再说,他还没开始操作呢,要怪也该怪这破玩意碰瓷。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自然有人看到创造者真的什么都没干,可问题是机器不会无缘无故死给他们看,他们商讨了几句提出建议:“说不定是死机了,再点开试试?”
有人上前敲敲打打了半天,季序也看不懂他在搞什么,总之掐断了每次送来的请求,捣鼓半小时后,他们无计可施,只好宣布:“真的关机了。”
事已至此,先清灰吧。
他们修改了原本的计划,从例行检修变成了只差把主机盖掀开的大清扫,连季序的小房间都变了,失去飘荡在空中的白色雾气,他还有点不习惯。
露出本来面貌的房间一目了然,墙角上有一个黑黝洞口,边缘漂浮着细碎的蓝光字符,像一只只萤火虫在飞。
这是季序前几天借着合作的名头打好的数据通道,赛目担心这次检查会查出问题,比如发现程序里藏着个信息化的人类什么的,正严阵以待地等着季序一离开就封闭通道,结果青年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恍然,去而复返,捞起在桌上的仙人掌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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