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卫年摆出厌倦脸,他情绪变得快,周围人也习惯了,卫年抱臂冷哼了声,“这不是选择题,懂吗——我们必须答应他的另一个条件。”
魏鸿苦笑着摇头:“当然懂,我们筹备半个月才抓住机会,偷走狱卒的钥匙,摆脱监狱长的眼线送你出去,我可不希望这项交易失败。”说着,他率先表明态度,“只要能越狱,我愿意付出一切,我的银行卡余额也绰绰有余。”
另一边打乒乓球的姜怡面露沉思,魏鸿刚才还在谈话,此刻抓住时机立刻扣球,姜怡捡起地上弹跳的乒乓球,抛上去又接在手里,对他们说:“我认识一个人,她也许能帮我们解冻。”
“你没骗人吧?”卫年皱着鼻子,狐疑地看过来,“咱们的银行卡可是最高级别的封禁,就等着死后进了焚化炉拿去给监狱贡献,比如来一轮新的装修升级。”
“当然。”姜怡肯定地点头,“她叫李可,是我准备的逃狱后手,但没想到监狱长会给犯人植入炸弹,这才一拖再拖。”
说着,姜怡干脆放下乒乓球和球拍,掏出联络器,“我来跟c说,让他去找那个黑客。”
“都说了c的真名叫季序。”卫年翻了个白眼,他得到解决方法,人也冷静下来了,藏好通讯器。这个能屏蔽信号检查和金属探测、还防水抗高温的设备,可是他们能否逃狱的重要保障。他咕哝着说,“虽然听上去像假名。”
姜怡把黑客的姓名地址发过去,很快收到对面满意的回复。
“大家痛快一点多好,省得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季序好像不在乎谁跟他联络。
因为下一秒,他接着说:“等下我去她拿定金,现在,你们可以准备工具了,将乒乓球带回牢房,越多越好,再去库房拿几根蜡烛,随便把它们藏在哪儿——”
这时候的季序浏览到下一页,看见监狱里的管道布局图,卫年当然没本事弄来装修计划,但管道掩埋的太浅,因为深处就是钢筋和加固后的溶洞,卫年他们平时在监狱里遛弯,无意中记下来某些传来水流声的地方。
季序顿了顿,改口。
“不过我建议你们放在焚尸炉旁边,反正没人动它们,谁会在乎火炉边的一两根没点燃的蜡烛呢。”
姜怡问:“给个理由,乒乓球丢失不奇怪,但我们没办法偷渡太多回牢里,它们太占位置。”
为了防止犯人偷藏东西,囚服并没有做口袋,他们想带回去,只能藏在袖口裤腿里,到时候一泡池子,衣服湿答答地粘在身上,狱卒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藏了东西。
到时候集体挨批评,大家面面相觑,其他人说自己偷渡了烟酒杂志,只有他们十个藏了乒乓球,先不提有多古怪,难不成他们还能跟狱卒解释,自己这群人是想要半夜重温打乒乓球的激情吗?
不,狱卒只会怀疑他们有鬼。
“你们可以撕成碎片。”季序倒不在乎乒乓球的完整度,或者说撕碎了反而方便未来使用,“请放心,”他安慰道,“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用到他们两个,我只是让你们提前准备。”
还是姜怡在问:“那等下要用到什么?”
季序想了想,他盯着文档页面被卫年他们随手打下的一串文字,犯人基本是自己做饭自己吃,狱卒吃的是食堂的另一种饭食,他不禁敲了敲手指,说道:“尼龙绳。”
“我需要你们找人交换劳改工作,明天到餐厅做饭,然后将捆绑食材的尼龙绳全部扔进锅里,记住,是全部,然后用煮沸过后的水做饭。”
第50章
众所周知,尼龙绳是种便宜耐用居家必备的材料,无论在绑架、吊楼、逃生、还是拦车的行业,都有它一席之地,这除了说明它具有广泛使用性,还代表其实大家都挺熟悉尼龙绳的特点。
尤其是它高温水煮后会放毒这件事。
卫年倒吸一口气,觉得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这可以轻松放倒一大群啊:“不是我说,朋友,至于这么狠吗?”
姜怡赞同:“就是,这点毒又死不了人。”
“……”
季序当做没看见姜怡随后发来的消息,他复制上一条,回到电脑前,调查姜怡给他发来的黑客地址。
黑客住在的地方离季序不远,是一处租凭出去转运货物的大型集装仓库,正常人租它停放货物,不正常人租它当做随地乱抛的安全屋,不仅便宜、宽阔,还没有房东查岗,就算被人发现里面有奇怪信号,第一反应也先是怀疑管控中心在调控货物。
季序出去的时候,天色依旧阴沉,这次模拟器非常符合监狱风格,随处可见的垃圾污水,路边乱扔的废弃汽车和掉漆摩托车,哪怕仓库t区也充斥着街边混混喷涂的涂鸦,以及时刻不忘招揽生意的推销号码,路过一串显眼的红色广告,季序到地址目的地前站定。
“……”
十几秒过去了,防盗卷帘没有升上去,安静地仿佛里面没人。
于是季序来到卷帘门左侧的字母涂鸦旁,各式各样的颜色喷涂在掉渣的水泥外墙上,他看着黑色字母,与里面不足半厘米的微型监控对视,片刻,季序在镜头上敲了敲。
他放下手:“开门。”
自知躲不掉的黑客权衡利弊,不稍片刻,防盗卷帘门升起半人高左右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季序弯身走进去。
几台待机中的电脑在角落亮着莹莹微光,季序顿了下,转到墙边,他在上面摸索了一会儿。
“啪——”的一声,灯光如白昼般亮起,便宜且流明超高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疼,黑客营造的气势当即土崩瓦解。
坐在电脑前的人捂着眼睛,一只手伸进抽屉里,冷笑着说:“你是危地监狱的狱卒?事先声明,我可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想抓人得拿出证据。”
“不。”季序掏出手机点了点,展示给她看,“我来找你代收定金。”
说到一半,他注意黑客完全无法睁开眼睛,而是半眯半睁着观察手机,这是常年面对电子屏幕的人的通病,视网膜会比普通人脆弱,季序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方向,他用影子笼罩住底下的人,接着说:“另外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抽取出来的定金你可以拿走部分,当做报酬。”
没听出季序中间微妙的停顿以及影子变化,黑客转过身,确认了什么似的,语气都随意了:“给钱就好说。但你做的软件是真垃圾,好像看见了几十年前网络刚兴起时的人的审美一样。”
“……”
没办法,模拟器一贯是这个风格。
季序其实挺理解她的,毕竟他连续三次拒绝观看游戏日志,除了没兴趣浏览做过的事,也有一部分不想遭受精神攻击的原因,但囚犯们没资格拒绝,别说观感极差、联络单向、功能乏味,就算季序某天给他们发了埃及文,他们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说不定还会研究研究图形的意思。这还是第一个跟季序吐槽审美真烂的人。
他感同身受地赞同:“你说得对。”
“嗯?不是你做的?算了,那他审美真烂,你能坚持用下去也挺有毅力。”她吐槽几句,转回去破解银行卡,首先是创造虚拟账户,避开防火墙对接到银行数据里,其次将它伪装成被冻结的卡号,趁机将那几个人的银行卡对换出来。
季序在椅子后面欣赏她操作,姜怡找到的人很聪明地选择另辟蹊径,她没更改权限,也没有试图跟危地监狱和银行对着干,而是来了几次极限一换一的操作,短暂地蒙蔽银行识别系统,迅速将里面的钱全部转出去,抽取小部分金额打进自己卡里。
“这是我的工作费,你的要求另算。”黑客说话时头也不抬,但她的余光瞥见屏幕前,有一道隐隐绰绰的影子,笼罩在自己背后:“你想要我做什么?”
下一秒,那道影子动了。
伸来的战术手套摊开在她面前,露出掌心,上面放着一个老旧且生锈的钥匙。季序说:“把它的权限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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