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憋气声,为他对监狱长的描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止不住发笑。
魏鸿面无表情:“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愚蠢。他扶了扶额头,将剩下两个字吞进去,“算了,在听说你觉得季序是个软柿子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人不能有问必答,太过坦诚,否则就算交流利落也会被人认为脾气太好,不过谁又能确定这其实不是另一种伪装呢。”
司机没听明白,迷茫地看着魏鸿。
魏鸿忽然换了副面孔,客客气气地对他说:“你该走了,祝你度过美好的一天,哦对了,幸好你没带银行卡来,毕竟我们已经没钱了,说不定会抢劫你。”
司机闻言警惕地看他一眼,快步离开了,估计是去卫生间拿回银行卡,隔了好久好久,卫年才闷声闷气地说出大家心里想的同一个问题:“……他就没怀疑过银行卡其实是个夹着定位芯片的假货吗?”
“新人啊。”姜怡摇头,语气怜悯极了,“毕竟监狱里没有pos机。他一直这样?比想象中还要天真。”
最后一句话是对卫年说的。
卫年颤抖的肩膀停下来,他擦掉憋笑的泪水,想了想,确信点头:“你猜的没错,姜怡,我之前坐在他车上,兜里插着手枪,他却不停从后视镜里打量我,要不是季序当时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我早动手了,他甚至没想过我万一要灭口呢。”
这经历听得所有人不赞同地摇头,魏鸿总结:“这就不奇怪了,有些事情总要蠢货去不动声色地透露,他不会真以为监狱长相信了吧?觉得购买服务的人不会暴露c的消息,借此打消偷东西后的不安?监狱长可不讲道理。”
提起盗窃监狱长办公室的事,卫年嫌弃地啧了下:“一想到我们是为他背锅,我就手痒,好消息是季序送来的东西到手了,你们快打开看看,写的什么,新计划?”
魏鸿打开那张纸,刚看第一眼,愣住了,错愕与狂喜交织,有几个凑过去看的人同样呆住,不敢置信,这让卫年更好奇了,其他挤不进去同样等待良久,催促魏鸿快讲一讲。
魏鸿复杂地看向他们,他把这张纸转过去,一张盖过公章的手术证明展露出来。
第55章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偷了什么。”卫年语气幽幽地重复,“他不仅不明白,还骂它是破纸!”
他难以置信地张开手,胡乱挥着,“天啊,这世界上还有比他眼瞎的人吗?视力全拿去考科三了吧,我恨不得把手术证明裱起来、挂到墙上,天天跟季序照片放一起,每晚上三根香!”
同伴远离了几步,免得被打到。
他们不耐烦,你一言我一语附和着:“感受到你对季序萌发的热情了,快收一收,我不想听你第七遍讲述你们相遇的过程,难道垃圾堆旁边是什么好地方吗?也不想看你怎么辩解把通缉令贴到墙上——说真的,你好像有病。”
卫年消停了几分钟,很快又欲盖弥彰地说:“我不是怕季序认不出来咱们的脸吗,顺便蹲人,哪曾想季序根本不在乎隐藏身份,咳咳,我的意思是,如果回到过去,我一定放尊重点。”
他小声自言自语,微不可察地咕哝着。
“但我也没做错什么吧?还把手枪送给他防身,可惜季序拒绝接受,早知如此,他暗示我出狱后可以找他的时候,我就同意了。”
说着说着话题又一次歪了。
听腻了的众人左耳进右耳出,顺着他的话敷衍:“没事,你可以再抢一把,能不能快点?季序让我们去拿乒乓球。”
卫年哼声:“反正不是我去拿。”
魏鸿脸上显得心事重重,他从看见证明的惊喜中抽身而出,丝毫没有其他人那么开心,思绪形如乱麻:“手术证明只有一张,怎么办?我们必须得同时走,否则剩下的人活不下去。”
姜怡道:“等季序消息,他会想办法解决。”
她很懂怎么在绝望中鼓舞信心,或许跟以前的职业有关,安慰说,“至少这短短四天的行动,已经比得上我们许多年的筹划了。”
他们快步来到通道口,每人身上全带着联络器,季序的消息比往日简短许多,可依然条理分明,步骤清晰,卫年和姜怡有各自的任务,众人对视,纷纷解开铜丝送给姜怡。
三路人马各自拐向不同的道路。
姜怡的目的地最近,她没遇到游荡中的司机,不知道他跑去那哪里,姜怡不在乎,而是在四周随便找了个做工场地,抻直铜丝,一端插到设备深处,另一端伸进电源插座,然后退后几步,拉下操纵杆。
嗡鸣声。
仪器启动不超过三秒,短路冒烟,迸发出火星。
姜怡转身跑出去,换一个场地和设备,故技重施,趁着狱卒没反应过来,工厂夜晚的天际里,缓缓升起一道隐隐约约的火烟。
魏鸿带领剩下的人直奔牢房,监牢两边守望相对,根本没睡的罪犯们在互相闲聊对骂,精神抖擞地谈论今天下午警报被拉响的事情,他们进来的瞬间,一群人立刻调转矛头,大声呼喊着魏鸿等人的名字,问他们怎么溜出来的。
魏鸿大声反骂回去:“都闭上嘴吧!等下别把狱卒引过来!”
质问嘲弄声骤然停了几秒,接着,忽然更加剧烈,仿佛席卷而来的海啸吵吵嚷嚷挤在一起,“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害怕狱卒?没有钥匙你们也出不来。”“今天偷监狱长东西的人是不是你们?”“我听见枪响了,跟你们有关?”
无数个你们你们听得他脑袋疼,在这之中,有一句话格外响亮彰著:“你们是不是想逃狱?!”
四周陡然安静,魏鸿冷冷地瞥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忽然恶劣地笑,“你说的没错,有没有兴趣购买c的劫狱业务啊?响应迅速,处理及时,看,我们现在就跑出来了。”
锡纸在监狱比较难找,季序让他们用卫生纸包裹乒乓球,行动到这一步,谁都明白季序想做什么,魏鸿不再理会猛拍铁栏爆发出询问和讨要联系方式的狱友,拿着东西掉头前往姜怡的方向。
刚巧姜怡拎着几个带火星的树枝,他们点燃乒乓球碎片,抱着它们奔赴监狱各地。
制作乒乓球的材质俗称赛璐珞,听着跟绘画领域如雷贯耳的赛璐璐画风叫法相似,事实也差不多,两者起源自同样的塑料材料,只不过一个拿它绘画,一个拿它做乒乓球。
而这种塑料材料,大名也叫硝酸纤维素,燃烧后会释放大量白烟,跟烟雾弹一样,产生诸多有毒气体,人类不加防护的吸入会反胃呕吐神经麻痹,季序却让他们扔进无人的建筑里,树林墙角间,伪装成失火的样子。
他们八个人默契地散开乱跑,鬼哭狼嚎:“失火了!失火了!”
远远听见t动静的卫年回首仰头,他还在赶路中,望向后面数道升起的白烟,不自觉停下脚步,想到季序的嘱咐,他用石头打碎玻璃,隔着布料攥住一块,跑进电箱附近。
两个守卫魂不守舍地皱眉踱步,语气烦躁低声讨论:“是不是有人纵火?”
“没有被袭击的受害者,应该是有人在故意引发骚乱。”
卫年自己可打不过两个手持电击器警棍和配枪的人,他有点后悔,早知道把手枪偷运进来了,哪怕会被泡坏,也可以装模作用起到恐吓作用。
季序及时发来消息。
“右转。”
卫年毫不犹豫地退后,转头奔跑。
“停下。”
他猛地刹住车,七秒钟后,有一队狱卒面色冰冷跑过去。
“五分钟后,走到第二个岔路口拐弯。”
卫年留在原地,焦虑不安地等待,一队队狱卒从前面的路口/交接,不知何时才能清空,忽然,在某种提前预感到天敌的恐惧下,卫年屏住呼吸。
叩叩叩。
印象深刻的鞋跟声清晰地敲击地板,监狱长从远处路过,声音远远传来:“配电箱情况如何?”
卫年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喘气都不敢,他紧紧贴在墙上,季序的消息偶尔发在群里,感谢联络器没有声音,让卫年没有暴露。旁边有狱卒回答:“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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