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有蛇很正常,可江予帆这时却突然抽出匕首速度极快地甩了出去。
匕首穿透营帐,似乎扎在了什么东西上,紧接着便有脚步声匆匆远去。
君九尘眉头一蹙:“有人摸进来了?”
守夜的人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吗?
江予帆抓起毒蛇的尸体扔了出去,冷哼一声:“多半是内鬼。”
“你那一刀伤到他了没有?”
君九尘深知军中若是出了内鬼对之后的作战是多大的隐患,必须要揪出来才行。
江予帆点点头:“殿下放心,匕首上有毒,那人活不了。”
君九尘从不质疑江予帆的能力,但内鬼的事不宜张扬,否则会动摇军心。
可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就发现江予帆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君九尘疑惑道。
江予帆视线要躲不躲:“殿下……确定要这样谈事吗?”
“?”
君九尘顺着江予帆的视线低头。
之前解开的衣衫早已在方才的动作间垂落,露出了半边身子,一颗小点在寒意中挺立。
气氛逐渐凝固。
君九尘:!!!!!!!!
江予帆:这……唉……嘿嘿……
第76章 江予帆的计划
江予帆是被君九尘推出营帐的。
许是窜出来的太突然,守夜将士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江予帆略显尴尬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凸起,装作自己是起夜出来被绊了一脚,随后就神色如常地朝着营帐后方那内鬼逃离的方向去了。
守夜将士狐疑地看了一眼江予帆的背影,虽说他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但守夜将士们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儿,行军路上,人心难测,最忌脱离队伍。
那边江予帆很快就寻着地上刻意被掩盖过的脚印找到了已经被匕首上的毒毒晕的内鬼。
“诶。”
江予帆踢了一脚,把趴在雪地上没什么反应的人翻了过来。
这人年纪不大,约么也就刚及冠的年纪,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待了太久脸都冻得通红,这会儿中了毒神智有些不清,但还有一口气。
江予帆出手有分寸,匕首插进大腿并不深,流不了太多血,毒发身亡之前足够审讯了。
此处四下无人,周围也没有什么刻意留下的记号,江予帆确定周围没有这家伙的同伙藏着之后,就把人拖了回去。
路上还不忘给赵戈他们留下隐蔽的记号,到时候他们自会寻着找过来。
……
另一边,江予帆离开营帐后,君九尘就重新穿戴好叫来了两位将军。
“……事情就是这样,李将军,卫将军,你们怎么看?”
君九尘把内鬼的事情仔细说了一下,又顺便提了一嘴江予帆之前和他说过的计策。
事关几万大军,不能马虎。
两位将军对视一眼,见太子殿下没有追究他们掌兵不力的罪责,心里却并不轻松。
一个深居东宫的太子都比他们早察觉内鬼的存在,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将军太无能。
李将军思忖片刻,率先开口道:“殿下,老臣以为……江大人此计虽有风险,但的确可行,恰好可以利用那内鬼,让戏做得更真一点儿。”
“栖霞关地势险峻,一旦遭遇伏击,我们这几万大军必有折损,江大人想要佯装中计,引蛇出洞,的确是个好办法,将士们也愿意配合,但……若是军中还藏有其他内鬼,怕是会泄露了计划。”
卫将军人至中年,不及李将军那般有经验,但思虑深远,坚毅冷肃的脸上满是谨慎。
兵行险招可以,但不能用将士们的命去赌,用计,需得缜密。
“内鬼已经审出来了。”
江予帆这时突然拖着那内鬼出现在营帐外,手里还捏着一块用血写了人名的布料,一看就是从那内鬼身上撕下来,又沾着那内鬼的血写的。
“……”
李将军和卫将军看了看一身煞气未散的江予帆,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大冬天冒了一头冷汗的内鬼,都是军中的老人了,怎会不知道江予帆用了什么刑讯手段,均是咂了咂嘴。
“老李啊,快点再确认一下吧,晚了人怕是要死了。”卫将军扒拉了一下李将军。
“中。”
李将军也不磨蹭,两步过去,接过江予帆递过来的内鬼名单,又扯过地上内鬼的衣领子,爽快道:“有劳江大人了。”
“将军客气。”江予帆微微颔首。
“江大人的计策殿下已经同我们说过了,好谋略,好胆量,以江大人的谋略武力,仅做个侍卫未免太屈才了,可有兴趣来军中共事?”李将军如鹰隼般的双眼迸发出精光。
“李将军。”君九尘无奈出声:“当着孤的面抢人,是不是不太好?”
“哈哈哈。”李将军知道太子殿下不会怪罪,便打着哈哈说道:“太子殿下,老臣这也是惜才啊!这才斗胆一提,这军中就缺这样的人才!”
卫将军闻言也一样动了心思,但到底是没敢开口,太子殿下不怪罪,不代表他们真的可以和太子抢人。
君九尘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江予帆。
在他看来,暗阁始终都是压在江予帆身上沉重的担子,他有点想知道,如果江予帆还没成为暗阁首领,也尚未认识那些兄弟时,会怎么选?
“江某谢过两位将军抬爱,但保护太子殿下是陛下亲自给江某下的命令,皇命难违,恐怕要辜负两位将军的好意了。”
江予帆脊背笔直,不卑不亢,神色间却有着对两位将军的感谢。
两位将军一听就明白了,心说人家这是有皇帝的命令压着呢,就算他们举荐,怕是也没机会从军。
可惜了啊。
短暂地寒暄了几句,两位将军就匆匆带着内鬼走了,再耽搁一会儿就真死了。
江予帆站在营帐口,和君九尘对视了两秒,两人均是想起了方才的尴尬,一时间神色都有点不自然。
“殿下,属下……还进去吗?”江予帆憋着笑,面上小心翼翼问道。
君九尘两眼一闭,默念不对视就不尴尬,转身扔下一句:“进来!”
……
另一边,三皇子君翎坐在临时扎营的篝火旁烤火,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夜深了,休息吧。”
一亲卫走过来,眼看着风雪渐大,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眼线那边可有传信回来?”君翎起身拢了拢披风问道。
“目前还没有。”亲卫摇了摇头,等巡逻的士兵过去之后,凑近君翎压低声音道:“主子为何不派死士埋伏途中刺杀太子?
这年头战乱四起,痛恨朝廷的人不在少数,一路上碰见一些流民匪寇也不稀奇,届时若是太子遇刺身死,只会怪罪匪寇猖獗,怪罪那一队将士护卫不力,怪不到咱们头上来。”
君翎闻言一记眼刀子甩过去,冷声道:
“此行是要征伐西云,若太子死在路上,折损的是北邙的颜面,会让人以为北邙的皇子都是些养尊处优的废物,连带着同为皇子的本王也会被他国看不起。
况且若是太子手中那队侧翼大军没能如期抵达西云边境,你觉得缺了三分之一兵马的北邙想从东昊和南汤的手中抢下西云有多大的胜算?
本王是想太子死,但不能因小失大,耽误了征伐西云的大计,别忘了,只有本王在这一战中立了功,父皇才有由头提本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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