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都闻声凑了过来,就看到林乘和闫傲正扶着昏迷不醒的小九靠在树干上。
“怎么回事?”江予帆没看小九身上有伤。
“我们也不知道,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可是回来的路上小九突然吐了一口血,然后就晕过去了。”林乘一脸焦急。
“让开,我看看。”梁文轩安静了一路,这会儿也坐不住了,赶紧拨开众人给小九探脉。
不多时,梁文轩收了手,看向俯身蹲下的江予帆,面色凝重道:
“过了兆亭江之后,皇城那边就没有派人给我们送解药了,我们几个就一直用我配制的药顶着,但皇帝给咱们暗阁服用的药特殊,我配制出来的药只能压制,像林乘和我底子好,用我的药倒也能顶一顶,但小九之前本就中过一次毒,伤了身,光靠我的药,怕是不行了。”
“没事,我这有。”
江予帆庆幸自己之前把冯都尉给自己的解药留下了,当即掏了出来要塞进小九嘴里。
可这时小九刚好醒了,吃力地抓住江予帆的手,蹙眉道:
“头儿,这是你的解药……”
头儿服用的药和他们的不同,发作起来会更难熬,虽说头儿每次都用内力把药逼出来了,但难保哪次来不及,还是要留着后手,有备无患。
江予帆无奈笑了:“放心吃你的,我用不着。”
说罢,便不由分说把药给小九喂了进去。
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
“你看着点他。”江予帆拍拍梁文轩的肩膀,起身打算招呼洛家人谈谈到了西云的事,毕竟当初说好的,他们只是同行到西云即可。
然而还没等江予帆走过去,就被赵戈拦下了。
“北邙的皇帝给你服了毒药?”
身份性质注定让他们对很多事都比较敏感,只从方才的只言片语,他们便能猜出一二。
几乎是赵戈这句话问出来的同时,楚霄鹤和熊杰看着君九尘的眼神就变了。
拿住北邙太子,可以逼着北邙皇帝交出解药。
“没有,我吐了。”江予帆随口回应,站在君九尘身前,不动声色挡住了三人逐渐不友好的视线。
赵戈眉头紧锁,抬手按住江予帆的肩膀,想把人拨开:
“毒药入喉化三分,就算你忘了过去,现在身为暗阁的首领,也该知晓就算你仗着内力深厚逼出服下的毒药,也会有余毒残留在体内。
控制人的毒药,给的解药也只是短期压制,时间久了,毒根难拔,寿数难长,只有一死!”
“什么?!”君九尘瞳孔一缩,他以为毒药吐掉就没事了,连忙拉过江予帆的胳膊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假的。”江予帆一脸轻松。
“江予帆!”
熊杰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站在赵戈身旁就要去拉君九尘:
“别的我们可以不管,但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是北邙太子,拿他去换解药,我就不信那北邙皇帝不给!”
“啪——”
江予帆一把抓住了熊杰伸向君九尘的手,神色早已不似先前那般随和,眉宇间尽是冷意:
“我念及你们是真心担忧我的安危,又屡次出手相助,所以才容忍你们跟踪我,调查我,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一再干涉我的决定,打扰我身边的人,凡事都有尺度,再亲近的人也有界限,你们,过了。”
第43章 入西云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队伍启程赶赴西云。
赵戈三人没有再继续跟着江予帆,他们很清楚,他们劝不动江予帆,再僵持下去只会将几人之间本就尴尬的关系推得更远。
“他真的变了。”
楚霄鹤其实是有些心寒的,他们不惜违抗皇命找了江予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费尽周折地接近,帮忙,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会想起来的。”
赵戈紧攥的拳头用力到发抖,面上却镇定如常:
“从王崇山寨里的情况来看,他的记忆恢复需要外力的刺激,或许……让他回去接触接触曾经的人和事,会让他的记忆恢复得快些,或许等他想起来了,对我们的态度会不一样吧,毕竟对现在的他而言,我们只是怀着目的帮了几次忙的陌生人。”
熊杰从刚才开始就在一旁生了好一会儿的闷气,直到看不到江予帆队伍的影子,才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可我还是担心,当年他在西云行事那么不知收敛,熟悉他的人都不需要看他那张脸,光是靠一些小习惯就能认出他来。”
赵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就希望江予帆忘记过去的同时,也忘记了他的那些习惯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以江予帆的样貌和行事作风,除非他刻意隐藏,否则很难不被人发现,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成了北邙暗阁的首领,还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我们在西云听过那么多有关暗阁首领的事迹,皇室的刺客更是屡次和暗阁交手,却从未有人认出,暗阁首领就是江予帆。
还有,当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才让所有人在没见到江予帆尸体的情况下一致认定江予帆死了,陛下甚至还突然封锁国境,不允许西云人踏出国境半步。”
楚霄鹤这么多年来一直心存怀疑,甚至怀疑当年江予帆的消失和陛下有关,可他没有证据。
赵戈垂眸沉思:“是啊……起初我以为,他是接了什么绝密任务假死潜入北邙,熊杰调查到他的身份时,我也没有否决这一猜想,可这一路走来,你们也都看到了,如果不是我们横插一脚,他就真的成了北邙的人了。”
“可他现在的情况,不论是在北邙还是在西云,都很危险。”楚霄鹤犯了愁。
熊杰心烦意乱地挠头:“干脆让他云游四方去得了,这不是他以前最大的愿望吗?”
赵戈和楚霄鹤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涩。
“现在恐怕不是了……”
……
“江予帆,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去找父皇拿药。”
君九尘自从听了赵戈他们的话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偏偏江予帆一点都不当回事,这就让君九尘更没底了。
江予帆这人,越是云淡风轻,事情就越严重。
江予帆伸手拽过君九尘手中的缰绳,拉进彼此的距离:“你认识他们的时间长,还是认识我的时间长?信他们,还是信我?”
君九尘愁容不减:“我自然是信你,可是……”
“那就行了,没有可是,放心吧,我有分寸,没事的。”
江予帆给了君九尘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便去找洛家兄弟商量事去了。
可君九尘没死心,转而找上了梁文轩,问道:
“那三人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吧?是真是假?”
梁文轩眉眼疏离,语气平静:“殿下,恕属下直言,是药三分毒,即便是陛下手中的解药也是一样,您拿不拿到解药,都改变不了什么。”
“什么意思?”君九尘眉头紧皱。
“字面意思,陛下给暗阁的毒药,是用来控制暗阁中人绝对的忠诚,解药保命,不吃会死,但吃了,一样会死,只是死得慢些。
早在刚和江予帆认识的时候,他就让我研究过那解药,想试着配出解药,好让暗阁的人能脱离皇室的摆布。
我研究了,发现毒药和解药,其实都是毒药,不过是两种药性相克的药而已,不存在谁解了谁的毒,两种药性一旦入体,此消彼长,必须要达到平衡才能活命,少了哪一种都不行。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