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我可没见你哭过。”梁文轩心中一暖,欣慰江予帆信他,看江予帆猴儿一样在那一个劲儿地抓挠,无奈过去给江予帆塞了一颗药。
“呕——咳咳,什么东西?你怎么不直接塞我嗓子眼儿里呢?”
江予帆呛得脸都憋红了。
“毒药,吃了就死。”梁文轩像是在报复之前江予帆点他穴位似的,故作恐吓。
“行了,不闹了。”江予帆清了清嗓子严肃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
“你真的失忆了?”梁文轩眉头蹙起。
仔细想想,打他和江予帆相识起,就没听江予帆提起过过去的事情。
江予帆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应该吧。”
他占据了原身的身体,却没有原身的记忆,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失忆了。
梁文轩仔细想了想,说道:“如果是药物导致的失忆,我或许有办法,但若是外力刺激导致的,就有些复杂了。”
“我也不清楚是哪一种,你有什么办法就都试试吧。”
江予帆起身拿了铜镜照了照,见脖子上的红点都消了,给梁文轩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的药。”
“现在不方便,等有机会吧。”
梁文轩看江予帆这副不着调的模样,就知道江予帆又要搞事情了,担忧道:
“你既然打算调查过去,就必然会与过去的人有所牵扯,那太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瞒着吗?就算太子不计较你曾是西云人,恐怕也接受不了你与西云的人接触过密。”
“看来我和那三人谈话那天,你没少偷听啊。”
江予帆手指戳了两下梁文轩的肩膀,坦然道:“不必瞒,也瞒不住,太子武功不行,脑子可好使着呢,况且,太子说不定还会帮我呢。”
“江予帆,我说认真的,暗阁的兄弟们只认你这个人,他们或许可以不在乎你的身份立场,但君九尘是太子,很多事情上,责任使然,他必定要以北邙为先,你所行之事若是不触及到两国利益还好,一旦过了线,太子对你的态度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梁文轩见过太多反目成仇的局面,他不希望江予帆也陷进去。
“那就不越过那道线。”
江予帆握拳抵在梁文轩的心口,正色道:
“顾此失彼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江予帆身上,过去的事情我要查,但现在的兄弟也不能丢,西云的江予帆是我,北邙的江予帆也是我,做人嘛,问心无愧就好。”
梁文轩看江予帆突然这么煽情,还有点不适应,不太自然地推开江予帆的手:“行了,你有分寸就好,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江予帆故作神秘。
“等?就什么都不做?”梁文轩表示不理解。
“哦对,是得做点什么。”江予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躺回了床上,冲着梁文轩挥挥手:
“我醉了,还得睡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哦,还有,替我向兄弟们问好,让他们稍安勿躁。”
“……”梁文轩无语扶额,亏他刚才还觉得江予帆靠谱了那么一瞬间,一把扯过被子把江予帆盖了个严实,然后转身就走。
……
与此同时福宁殿内宴会正进行到一半,先前送走江予帆的护卫悄然回到了西云皇帝身旁,低声耳语:
“陛下,江予帆确是主上无疑。”
“咔嚓——”
西云皇帝手中的杯子瞬间碎裂,酒水洒落仍浑然不觉。
霎时间,宴会之上鸦雀无声。
君九尘早在那护卫回来时便开始留意了,眼下看见西云皇帝这个反应,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可很快,西云皇帝的神色便恢复如常,挥手示意宴会继续,换了个杯子斟满了酒。
君九尘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西云皇帝有所动作,说不着急是假的。
江予帆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一场各怀心思的宴会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君九尘为了维持两国关系,脸都要笑僵了,桌上的酒水也早在大臣们一轮又一轮的敬酒中喝了个精光,好在他酒量不错,不至于醉酒误事。
好不容易等到了宴会散场,君九尘总算是呈上了国礼。
“太子殿下保护国礼的方式倒是别致。”
西云皇帝也没想到国礼竟然藏在君九尘脖子上的玉坠里,怪不得先前派出去的人始终找不到呢。
“路途遥远,人心险恶,国礼如此重要之物,自当保护周全。”
君九尘不苟言笑,恭敬地将国礼送到了西云皇帝面前,亲自打开玉坠,取出了里面的文书,确切的来说,是北邙的弱点。
西云皇帝见此也端正了态度,接过那文书展开仔细查阅,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足以看出这文书内容的震撼。
“真是辛苦太子殿下了。”
西云皇帝确认文书是真,内容无误,便贴身收好,毕竟这等重要的东西,不管交给谁去存放,都是不放心的。
“国礼既已送到,那孤便不叨扰陛下了,明日便带着使团返程。”
君九尘恨不得立马带江予帆离开西云地界。
“诶,太子殿下何必心急?休息几日再走不迟,免得叫人觉得朕怠慢了贵客,况且,朕这西云山河美景数不胜数,太子殿下都还没欣赏一二,就这么急着走了,岂不可惜?”
西云皇帝盛情挽留,却摆明了是不想放君九尘走。
君九尘心思微沉,正思索着如何推脱才能不伤颜面,就听西云皇帝笑问道:
“朕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君九尘沉默了几秒,心说,都知道是不情之请了,那就别讲了啊!!
“陛下请讲。”君九尘皮笑肉不笑地压下了心底的不耐烦。
“朕以七座城池,换北邙暗阁首领江予帆,可好?”西云皇帝语出惊人。
“?!?!”君九尘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西云皇帝怕不是疯了?!
“太子殿下若是做不了主,也可差人书信一封回北邙,问过你的父皇之后,再做决定,朕相信,你的父皇,很愿意达成这笔交易。”
西云皇帝竭力隐藏着眼底的迫切,如此诱人的条件,他不信北邙皇帝不心动。
至于赔了这七座城池的后果……哼,自然是要抢回来的,城池和江予帆,他都不会放手。
“陛下说笑了。”君九尘并不接话。
西云皇帝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朕没有说笑。”
一时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怎可以城池做交易筹码?这么做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
君九尘正气凛然,直视西云皇帝双眼:
“况且,江予帆是我北邙重要之人,断不能作为交易的筹码。”
西云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逐渐撕裂和善的面具,似笑非笑道:
“太子殿下只是北邙的储君,似乎还不能代替北邙的君主做决定吧?朕,是在向北邙的皇帝提出交易。”
“陛下要做这等荒唐之事,就不怕天下人议论吗?”
君九尘攥紧了拳头,他不敢赌江予帆在父皇心中的重要程度,毕竟那可是七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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