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清楚祁钊喜欢的人是珍妮弗。
虽然,珍妮弗只是一位科学家。
但你瞧,连孔宇真都很清楚,岑康宁却说不出来。
不由得便引发出更多的未知。
那张英俊冷淡的面孔,是否也曾因为某个人而流露出更多火热的情绪。
没有过感情经历。
是真的完全没有吗?
在祁钊过往29年的人生中,难道就连一次也没有对人动心?
在异国他乡的斯坦福,亦或是在一个冰冷潮湿的雨夜,会不会有人曾经带着一把伞,走进祁钊的心里,然后又默默的远去?
这个事实其实一直存在着。
只是岑康宁从未想过去碰触。
如今因为孔宇真的出现,因为安的出现,就好像死掉的锦鲤不可抑制地将肚皮翻滚向上,浮出水面,对于祁钊,岑康宁也不可抑制地产生出更多更复杂的心绪。
岑康宁看着这条可怜的锦鲤。
心想: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选择我?
答案隐藏在一片扑朔迷离的大雾里,构成这场大雾的,是祁钊未曾与岑康宁相遇过的过往29年。
—
意识到自己不太了解祁钊后。
也许是因为无聊,岑康宁曾试图仔细观察过祁教授一两天。
在吃早餐的时候。
观察他除了西蓝花以外更多的喜好。
很快便有了新发现。
原来,祁教授不止是喜欢西蓝花,他的蔬菜菜单相当丰富。周一的时候他会选择西蓝花,但周二的时候,早餐桌上的蔬菜就一定会变成羽衣甘蓝。
而羽衣甘蓝以外。
偶尔祁钊的早餐桌上还会出现辣椒这种岑康宁无法理解的食材。
虽然后来岑康宁尝过一口。
发现这种辣椒不辣,相反,它口感甘甜,很像水果。
但岑康宁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要早上吃辣椒?”
祁钊的回答是:“甜椒,补充维生素。”
这是一个很祁钊的答案。
因此岑康宁并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对于蛋白质的选择,祁钊也固有一套搭配。
红肉白肉海鲜,在不考虑预算的情况下,几乎每天的早餐桌上都有不同的肉类出现。
这些肉类往往只经过最简单的烹调。
有时候连盐都不撒。
岑康宁偶尔怀疑祁钊是不是没什么味觉,怎么会喜欢吃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
哦对了,当然,除了用餐习惯外。
岑康宁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亲口询问祁钊本人的其他属性。
比如——
“祁教授,忽然想到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这个问题。”
“嗯?”
“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岑康宁开玩笑道。
“蛋白质?DNA?”
“人。”
祁钊听完这个问题后,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但并没有三言两句简单地将岑康宁敷衍过去,或是很直白地告诉岑康宁,他没有喜欢的人物类型。
相反,对于这个问题,在沉默过后祁钊很严肃地轻轻抬了抬眼镜,说:
“关于这个问题,我可能无法简单的回答你。不如这样,正好最近有一篇杂志约稿,我将以这个话题作为主题写一篇文章,届时杂志出刊我送给你。或者你愿意的话,电子版PDF我抄送给你也行。”
岑康宁:“……”
半晌后岑康宁盯着那张冷酷矜贵的脸忍不住道:“倒也不用这么复杂,你就说一个你最喜欢的人吧。”
祁钊:“阿黛尔·伯德。”
岑康宁:“?”
“不是珍妮弗了?”
“那是从前。”
祁钊语速飞快:“珍妮弗所主导的CRISPR-Cas9技术虽然可以改变DNA序列,但毋庸置疑,其忽略了表观遗传层面的连锁反应层面。”
岑康宁听得有点头疼,有种自己似乎是要长脑子的错觉。
而眼看着祁钊还有就此继续发表进一步观点的趋势,他赶忙伸手阻止:
“停停,我知道了,总之就是另一位生物学家是吧?”
祁钊:“严格来讲,你怎么定义生物学家?”
岑康宁:“……”
后来这个话题的中断再度由“暑假作业”完成。
恐怕Q大的老师们也不清楚,暑假作业替大四毕业生岑康宁背了这么多不该背的锅。
但无所谓。
这不,岑康宁对祁教授的了解又深了一点。
他都知道祁钊现在喜欢的学者是阿黛尔·伯德了呢。
不由得,内心弥漫出一股莫名的喜悦。虽然岑康宁也不清楚这种喜悦从何而来,又意味着什么。
但那天一整个白天。
他唇角上翘,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李明玉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岑康宁说,没有啊。一边说着没有却一边想到,祁教授冰箱里的库存似乎有些空了。
他打算今天下班后去一趟楼下超市。
慷慨解囊,替祁教授购买一些新物资,作为感谢祁钊今日份科普的回报。
然而一整天的好心情于他带着一大袋子有机蔬菜肉类回家后戛然而止。
下午六点,往日紧闭的公寓大门却忽然大开着,从房门内传来很陌生的,油烟的气息。
岑康宁的第一反应是,不会吧,家里遭贼了?
转念他否认了这个猜测。
祁钊这所公寓的安保极好,几乎是顶尖公寓的配置,进门有重重门槛严防死守。
连外卖都进不来要管家转送的地方,贼要是能摸到这里,有这技术他早就不需要当贼了。
所以那又是?
答案在岑康宁进门后得以揭晓。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串光芒异常璀璨的宝石项链。
区别于前两回见面时鸽子蛋那么大小的祖母绿翡翠与澳白珍珠,这回刘海俐选择的是红色的宝石作为项链视觉中心。
大红色鸽血红宝石被一圈儿碎钻石簇拥着。
昏暗的室内灯光下也光彩逼人。
岑康宁被闪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下意识眯起瞳孔后才忽然想到,还好睡前把大床合拢了,否则又得接受刘海俐“爱”的教育。
然而,很快他发现。
自己有点年轻了。
大床合拢后就没有“爱的教育”吗?
天真!
只要刘海俐想,那她多的是力气与手段。
就如同她每回出现脖子上更替的昂贵饰品一样,这一次,教育的角度再度推陈出新。
“今天是你老公生日,你怎么都不提前准备的?一点儿也不上心。”
岑康宁:“……啊?”
今天是祁钊生日?
他怎么不知道。
岑康宁承认,他的确对祁钊很不了解。虽然最近有在慢慢改善,但因为时间的缘故没能改善的了太多。
毕竟虽然他可以争分夺秒。
然而祁钊的日常安排地极满,每天除了睡觉能有个十来分钟出现在岑康宁眼前都算多的。
是以岑康宁就算占满了这些零碎时间。
也无法了解到更多。
但生日这种大事,岑康宁自然不会忽略。
他很好奇:“阿姨,祁钊的生日不是9月14号吗?今天才8月22号。”
刘海俐微微蹙起眉头,不无嫌弃地看了岑康宁一眼:“百度百科里看的吧?”
岑康宁:“……”
还真是。
不过他有注意过结婚证上祁钊的身份证号,的确是9月14号没有错。
“祁钊从来不过那个生日的。”
刘海俐说:“他是狮子座,不是处女。”
岑康宁:“哦,了解。”
那这还真就不能怪他了。
毕竟他从没听说过这个讲究。
刘海俐:“上点心,以后要更了解他,你们俩的婚姻才能顺心如意。”
岑康宁想了想,自己的确正在了解中,便没有反驳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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