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钊:“……”
“哈哈。”
岑康宁笑出声来,拍拍祁钊的肩膀:“逗你的,吃你的香蕉柚子去。”
祁钊没说话,只默默地转身拿了一些橙子作为抗议。
很快,两人回到餐桌上。
加麻加辣的锅底已经上了。
虽然店里今天人很多,不过因为两人来得晚,所以基本上其他桌都已经吃到尾声了,不太需要服务。
也因此原因不仅锅底上得快,菜品也上得快。
不一会儿的功夫牛肉卷毛肚还有岑康宁喜欢的大刀腰片全上了。
岑康宁早已饿到失去理智。
锅刚一开,立刻就把一整盘的牛肉卷下了进去。
一边下他一边碎碎念:“反正你不吃,我就随意了哈。”
祁钊本来是很同意他这个说法的。
可七八秒后。
火锅开了,全红的锅底咕嘟咕嘟冒着透明水泡,一股很奇特的,前所未有的味道从锅里飘散了出来。
祁钊看到岑康宁迫不及待从锅底里捞出一筷子牛肉,放进他自己刚刚特调的料碗里。
刚出锅的牛肉配上油碟。
岑康宁埋头吃的滋滋有味,全神贯注,连祁钊对他说话都没听见。
直到吃完了一整盘的牛肉。
他恍然抬起脑袋,眨眨眼:“啊?你刚刚说什么了?我好像有点没听清。”
祁钊盯着他艳红的嘴唇,迟疑道:“我说,要不我也试试。”
岑康宁:“好啊!”
祁钊愿意主动尝试自己喜欢的食物,是岑康宁做梦都会笑出声来的场景之一。
天知道他多想让祁钊知道麻辣火锅麦麦脆汁鸡的美味。
奈何祁教授是个老古板,每天雷打不动吃自己的健康食品。
岑康宁以前不了解其中的缘故,只觉得可惜;后来大概对这件事有些猜测,觉得可惜也觉得有些同情。
尤其是经历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以后,岑康宁觉得自己应该这辈子都不会主动邀请祁钊尝试其他食物了。
但这不代表着祁钊不能主动提出申请。
岑康宁决定抓住这个机会,绝不让祁钊失望。
“钊哥你先看看桌上这些菜你能接受哪一种,可以从特定的食物开始。”
岑康宁说道。
祁钊扫了所有菜品一眼,没怎么迟疑地选择:“油麦菜。”
“不行不行!这个太辣太吸油,刚开始吃的话你受不了的。”
“那土豆?”
“这个也不行,熟太慢了,熟了也不怎么入味。”
祁钊:“……”
“算了,还是我来推荐吧。”岑康宁泄气道,随后他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沸腾的红锅里。
七上八下。
“熟了。”
岑康宁道。
说罢他立刻将毛肚捞出来,放进祁钊面前的餐碟。
而祁钊看着眼前黑色的牛胃切片,其实,不是没有过犹豫。
人走出舒适区是很难的。
祁钊也不例外。
甚至可以说,比起寻常人祁钊更讨厌走出舒适区。
因为走出舒适区意味着风险,意味着浪费时间重新适应,也许最终得到一个很不好的结果。
但岑康宁正期待地看着他。
祁钊最终伸出筷子,将这片毛肚送进嘴里。
半晌他咀嚼完毕。
岑康宁看着祁钊没什么表情的脸,内心已经紧张到连他自己的毛肚都快吃不下去了。
岑康宁是很饿的。
毛肚也是他最喜欢的火锅食材之一。
但人就是这样,如果自己喜欢且分享出去的食物没有得到认可,就会觉得很遗憾。
挠心挠肺的。
所以祁钊为什么能没反应呢?
“好吃?还是不好吃?”
岑康宁郁闷说:“你总得给个评价吧。”
祁钊于是终于说出第一个字:“辣。”
岑康宁:“哦,肯定了,我这份锅底比较辣。那除了辣呢?”
“舌尖有痛感。”
祁钊在半分钟后继续评价。
岑康宁道:“很正常啦,有人说辣其实是一种痛觉。”说罢感到一种很淡的遗憾。
觉得辣的话。
好像今天没办法让祁钊接受火锅了。
“的确。”
祁钊肯定了这个说法,然后用公筷,又下了一片毛肚进去。
岑康宁:“?”
不是说辣吗?
他都打算劝祁钊辣就算了,结果姓祁的这么做?
一分钟后。
祁钊再度评价:“还是辣。”
岑康宁:“……”
第五次听到辣的评价后,岑康宁终于忍不住吐槽:“辣就别吃了,下回我们吃不那么辣的锅底。”
祁钊却摇头拒绝。
过了好一会儿,岑康宁一边吃着自己料碗里的毛肚,一边用眼尾余光不停地瞟着对面被辣的鼻尖都在冒汗的祁钊,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祁钊就是喜欢辣呢?
建立在这个基础上,一切似乎就明朗起来。
所以祁钊才会一边说辣,一边又忍不住地将毛肚丢进锅里。
要是不喜欢的话,以祁教授的性格,恐怕早就筷子一扔,漱口去了。
而想通了这一点后,岑康宁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不仅不担心祁教授不喜欢火锅了,且十分爽快地又拿起手机——
大胆加菜加肉去了!
虽说这样一来的后果就是不久后Cybertruck车中,岑康宁捂着肚子抑制不住地笑出眼泪。
祁钊面无表情:“可以不笑了吗?”
岑康宁:“噗……对不起……”
说实话,岑康宁真的很不想笑,可是祁钊的嘴巴被辣到肿的画面真的很难不笑。
那么矜贵高冷的祁教授,结果嘴巴被火锅辣肿了。
如果不是怕被谋杀。
岑康宁也许会偷偷拍下这一幕,作为今后永恒的笑话珍藏。
那一定是他被黄家人一家老小围攻的时候看到,也会笑出声来的画面。
可惜,他怎么就不敢拍呢?
正遗憾着,却只听车内咔嚓一声。
有人拍下了自己的照片。
“岑康宁。”祁钊唇角微微上扬,语气里不无几分报仇成功的得意,“其实,你也是一样的。”
岑康宁:“不许拍!!!”
说着岑康宁就要上手去抢手机,可常年健身的祁教授反应能力又岂是等闲?
几乎是一瞬间祁钊就轻巧地避开了岑康宁的手。
岑康宁扑了个空,没抓到手机。
正懊恼着某人的可恶,但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虽然手机没抓到,却抓到了另一个东西。
那东西正好就在他手掌心里。
原本很安静,像蛰伏的猛兽,这会儿却因为他忽然而来的袭击,正在慢慢苏醒……
作者有话说:
小段子一则
后来岑康宁无意中提起那天晚上,很好奇祁钊躲在卫生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不会在偷偷躲着哭鼻子吧?”
岑康宁好奇道。
然而只见祁钊反手发给他一篇《science》文献—— “Immune cells orchestrate glucagon production during fasting”,《禁食期间免疫细胞协调胰高血糖素的产生》。
第52章
嗖!地一下。
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岑康宁挪开手,仿佛手心里那玩意是什么定时炸/弹一样。
虽说,那玩意也确实跟定时炸/弹差不多。
岑康宁清晰无比地记得它苏醒以后的模样,记得它是如何在自己身体里“炸开”的。
其实他很想把一切都当做梦境。
睡醒后统统忘记。
奈何这些记忆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个简单的由头,就会立刻浮现与他的眼前。
但让岑康宁感到惊讶的是。
原来,祁钊也并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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