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我是。”
刘海俐说:“我是祁钊的母亲。”
岑康宁:“…………”
很难判断到底是今年五十岁的阿姨和他相亲更炸裂一些,还是连相亲都要让老母亲出面的二十九岁妈宝男更奇葩一点。
于是在这场相亲的前半部分。
岑康宁的脑海中这两个小人一直在天人交战。
一个说:“那肯定还是妈宝男更奇葩啊,听说他都29了,29岁还没断奶吗?”
另一个却说:“妈宝男怎么了?看看这位阿姨脖子上的鸽子蛋,你就说你有这样的亲妈你妈不妈宝吧!”
岑康宁觉得第二个小人说得很有道理。
很多时候人们厌恶妈宝,是因为自己没有妈宝的条件。
但这时第一个小人却嗤笑一声,说:“呵,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一步到位,和他妈直接在一起呢?”
岑康宁:“……”
靠——
竟然也很有道理!
而就在岑康宁脑海中天人交战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刘海俐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打量了岑康宁一遍。
这一遍下来,饶是眼光挑剔如刘海俐,也不得不说一句。
这次的相亲对象,是所有符合条件的相亲对象里,外貌最出色的一位。
虽然岑康宁身上的卫衣和牛仔裤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二百块钱。
但这丝毫没有损害他将这两件衣服穿出了两万块的架势。
眼前这个男孩儿拥有着许多人一辈子求而不得的优秀外表,雪白的皮肤,匀称的体型,漂亮到近乎虚假的五官。
刘海俐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家那个手脚不算老实的钟点工并没有说谎。
她的外甥,的确拥有一副很好的皮相。
不过对刘海俐来说,漂亮并不能算优点,反而算是缺点。
她给祁钊挑对象的第一个准则就是不能太漂亮,漂亮的男人和女人一样,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眼前这个男孩儿却不太一样。
刘海俐不得不承认,虽然岑康宁有着漂亮到可以让人心生嫉妒的外表,可真的当他坐在你对面,对你微微一笑的时候,没人会对他心生讨厌。
岑康宁的气质太纯粹,也太干净。
就像清晨刚七八点钟冒出头的太阳,明亮,给人带来一种柔和的温暖。
再考虑他那得天独厚的八字,刘海俐确信他嫁过来以后应该立刻就能克死自己的前夫和那个狐狸精,便难免对岑康宁网开一面,并宽宏大量地认为,自己确实可以勉强同意他成为儿媳。
作者有话说:
[菜狗][菜狗]前排保命一下,妈宝是误解来着
第6章
岑康宁还不知道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对方的儿媳妇首席候选,正神思乱飘的时候,被开启了单方面问话。
“你在读大学?”
“是的,大四。”
“什么学校?”
“Q大。”想了想岑康宁又补充,“土木专业。”
刘海俐微不可见皱了皱眉,脖子上挂着的祖母绿翡翠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学历差了点。”
岑康宁拿咖啡的手登时一顿,脸上的笑容却不变:“是啊,没能继续深造,深感遗憾。”
“不是深造不深造的问题,是第一学历。”
刘海俐说:“Q大就是所211吧?”
“985。”岑康宁强调,而后他抿了口咖啡,苦涩道:“其实都差不多,跟斯坦福不能比。”
刘海俐挑着眉尾:“这是自然,不过985也还凑合。你之后是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岑康宁没听懂。
刘海俐手指轻敲两下桌面,不耐烦地解释:“读研,还是工作?”
“工作吧。”
岑康宁道。
其实最早被鸽的时候岑康宁也有想过要不要咬咬牙考一年研的想法,但很快他开始春招,立刻把这个想法抛进了爪哇国里。
读什么研。
读完研更没有工作了。
只是岑康宁没想到,后来就连工作也成为一种奢望。
“工作啊……那简单。”
刘海俐果断道:“以后不用去了。”
岑康宁:“?”
说实话相亲进行到现在没有离席而去完全就是岑康宁脾气好有礼貌,要不是对方是长辈,岑康宁可能在坐下的第一时间就会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然后采取尿遁大法。
然而就算是长辈。
一张口就让自己辞掉工作,未免也过分了吧?
虽然岑康宁如今还并没有工作。
但岑康宁誓死捍卫自己工作的权利。
他微笑着,脸颊上的梨涡清浅,唇角弧度微不可见的上扬:“不好意思,阿姨,我想您可能误会了点儿什么。”
“误会什么了?”
“就是,其实我并没有嫁给您儿子的打算。”
岑康宁尽可能礼貌地道。
可果不出他所料,就算他语气已经足够委婉,对面的刘海俐还是感到被冒犯:“你说什么?”
“我们不合适。”
岑康宁试图将这个问题含糊过去。
刘海俐却显然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人,她立马追问:“哪里不合适?”
岑康宁:“方方面面都不合适,我第一学历太低,家庭条件不好,身高不够,没有工作……”
“没关系。”
刘海俐打断了岑康宁的叙述:“我们不嫌弃你。”
岑康宁:“……”
说实话,岑康宁觉得眼前的情况实在有些棘手,他匮乏的相亲经验并没有让他有足够能力解决眼下的问题。
所以岑康宁干脆摊牌了:“而且,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刘海俐:“……”
能言善辩如刘海俐,此刻也说不出话来反驳。毕竟年龄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无论她认为自己儿子有多么优秀出色,但的确,祁钊今年29岁,确实是比岑康宁大7岁。
可问题是,年龄有那么重要吗?
岑康宁用实际行动告诉刘海俐,年龄真的重要。
这位她心目中的准儿媳正彬彬有礼地叫来服务生,大有立刻买单走人的迹象。而此时电光火石间,刘海俐的心头想起过去一个月里她见过的其他儿媳候选。
第一学历比岑康宁好的没岑康宁漂亮。
比岑康宁脸差许多的没岑康宁八字硬。
和岑康宁八字一样硬符合大师要求的,刘海俐觉得那人既愚蠢又粗鲁,还谈过三次恋爱。
所以综上所述,岑康宁就是她的最佳人选。
可现在最佳人选决定走人。
危急时刻刘海俐脑海中灵光一闪,不愧是祁钊的母亲,她竟然想到了办法。
等等……岑康宁方才说他没工作。
大四毕业不读研。
没工作难道是不想找吗?
“你是没找到工作吗?”
刘海俐问。
岑康宁:“……是的。”
刘海俐的脸上于是浮现出笑意,那笑并不深,却带着几分势在必得:“那太好了,正巧,P大为了引进我儿子给了一个配偶工作安置名额。”
“啊?”
岑康宁怔了下。
很快他眨眨眼,语气已经与方才有所不同,仔细听也许可以听出堪称为卑微的情绪:“敢问安置方向是?”
“图书馆。”
刘海俐涂着口红的嘴唇吐出三个清晰无比的字眼。
有如一针最大剂量的麻醉剂强自扎进岑康宁的脖颈,岑康宁当场沉默了。
—
说起图书馆这三个字。
岑康宁的感受和其他普通学生不太一样。
对于寻常的学生来说,图书馆就是个看书自习的地方,顶天在图书馆再借阅些资料,谈谈恋爱拉拉小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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