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的毫无影响,砸人的先气急败坏。
徐纠坐在床上,拿出烟盒里的打火机,又抖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低头打火的同时,咬着烟含糊不清地哼哼:“你走呗,走了我就把这里全砸了。”
曹卫东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转过身来看徐纠点烟,还特意提醒:“别砸错了。”
徐纠在他的床上弓着身子,后背与腰弯成流畅的C型,不自知的露出短短一截白净的腰窝,被寒冷一裹立马就浮出一层气血不足的惨白。
徐纠脑袋往下压,又侧过去,只露了半边脸在曹卫东眼睛里。
咔哒一声,熊熊燃起的火焰颜色燎红徐纠露出的半边脸,按在打火机上的大拇指一同被燎红了。他的指骨高凸起,在手腕与手背的桡侧处凹陷处形成尖角向着拇指的三角形凹陷。
香烟细细一根,徐纠的手腕也细细一个,两个都脆得仿佛一捏就能折断。
曹卫东看得格外的仔细,像一把刻刀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削着徐纠的肉身。
毫不掩饰,亦或是他没办法掩饰其中锐利。
甚至忘了他要离开这件事。
直到徐纠吸了一口气,把关于徐纠的一切都用烟雾蒙住后,才强迫曹卫东的视线里失去徐纠手与烟的一切细节,这才想起自己要远离徐纠。
“曹卫东,我叫徐纠。”
“我知道。”
徐纠小拇指拉住嘴角往上勾,一侧的尖牙自然地暴露在空气里,似警告又似讥讽地笑呵呵放开了声音去说:“纠缠的纠。”
“你躲不掉的。”
“嗯。”曹卫东捡起徐纠的手机放回书桌上,临走前他最后向徐纠嘱托重点:“别砸错了,砸到别人东西我赔不起。”
砰——!
曹卫东关门走了。
徐纠在床上呆滞,连卡在腰窝上的衣服都呆呆地掉了下来,把一截白肉遮掩。
“就、就走了?”
徐纠拿烟的手在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左手想去把身上的被子完全扯开,但是左手揪住被子以后,慌慌乱乱里又成了左手拿烟,右手不知所措。
慌乱中,徐纠不大能分清他到底是出于反派的心里要纠缠着曹卫东,还是他自己一无所有,只剩一个他自认为“任务对象”的曹卫东,所以他只能缠着曹卫东,不叫自己彻底从这个世界失去所有联系。
“曹卫东!”徐纠扯着嗓子大喊。
没喊来曹卫东,反倒是喊掉烟头上的一截灰,掉在床单上烫出一个灰黑的糜烂大洞。
徐纠低头一看,泄愤似的把烟头彻底地按在床单上,直到把这床被子彻底的烫穿了才松手。
一支烟徐纠没抽两口,全给曹卫东的被子抽完了。
徐纠衣服都没穿好,更别提去穿鞋,急匆匆往外赶。
让徐纠没想到的时候,门一开,门外就是曹卫东。
曹卫东也没走远,踩在走廊昏暗里,一块闪着诡异冰冷绿光的安全通道告示牌贴在墙角下,曹卫东巨大的身形把不多的光线全都收揽过去,朦朦胧胧的人影模糊在夜晚的深黑里。
一缕烟从曹卫东的指间飞出。
徐纠后知后觉曹卫东正在抽烟。
徐纠走得很慢,他还不太习惯手里的拐棍,于是曹卫东便靠着走廊望着他,一动不动注视着,目视徐纠走得越来越近,直到他们两个人都陷进走廊墙角下微弱的绿光里,两个人的轮廓合二为一,收拢成一块模糊的整体。
“徐纠,我们两清了。”
曹卫东提醒徐纠,同时主动地伸出手箍住徐纠的手臂,做徐纠的拐棍让他能站得轻松一下。
于是拿烟的成了右手,右手颤颤巍巍,烟灰一下接一下不安地往下抖落。
在颤抖的微缈的烟头火星里,徐纠上手强行拧灭烟头,忍着指腹烫伤的剧痛,咬牙强行冷哼呛声:
“两清?谁和你两清啊?你真当我们俩一只烂脚还你一只烂手就能解决的关系?”
“疼吗?”曹卫东答非所问。
徐纠眼神往上瞄了瞄,俩人目光恰好对上。
一些闷在胸口的脏话粗口瞬间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关系掐灭,就像徐纠用手掐灭烟头一样,一切燃烧的情绪瞬间泯灭,只剩冷却的灰黑色,蒙了层雾在徐纠的心口。
徐纠搓了搓指腹,立马把指腹上因冷却发黑黏糊的烟草擦在曹卫东身上,乏味地哼了声:“嗯。”
曹卫东的手落在徐纠拿拐杖的手上,温热的掌心焐热掌中冷得快要死掉的手,在目的达到后,曹卫东又把手抽走。
就在曹卫东手抽离的刹那,赶在寒冷裹上来之前,徐纠冲着那人背影笑嘻嘻道:
“你走吧,你走了我就买根绳子吊死在这,到时候我还要留下遗书,就说你把我绑架,既伤害我的人也伤害我的心。”
这一番话又成功把曹卫东留了下来。
“你有心?”
徐纠没悟到曹卫东这番话里的暧昧含义,只觉得是曹卫东在责备自己是个没有心只会做坏事的反派,徐纠挑着眉头挑衅:
“你管我呢?造谣用得着管这那的?”
曹卫东没搭理徐纠,只是他已经走出绿灯的范围,整个人匿在昏暗里,只知他在看着徐纠,却不知是以何样的眼光在看徐纠。
徐纠生怕自己脸上的嘚瑟没能让曹卫东看清,拿着打火机点了一束光放在面前,点火的同时亦在点烟,烟夹在两指之间,跟跟随两指一同点在曹卫东的身上。
“我就是在遗书里写你把我绑架天天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别人也只会觉得死者为大,没人在意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毕竟嘛……你还有虐杀动物的前科。”
果然还是在曹卫东身边待着有意思,像个恶心的藤壶吸在曹卫东的身上,不用考虑那么多去哪回哪。
无根的藤壶,在遇到心仪的寄居对象后,跟着随波而动就好。
话题讲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能听到走廊里有人把门打开时的嘎吱声,从黑暗里传来的嘎吱声里藏着满是充满恶意地窥视欲,匿着无数双难以捕捉的不怀好意的眼睛,急迫地想从除夕这个无聊的黑夜里寻得一丝恶俗的趣味。
曹卫东把手里冷掉的烟丢了,掐住徐纠的腰一把将他抗起来。
徐纠手里的拐棍应声落地,只剩嘴巴边上还咬着一根半掉不掉的烟。
曹卫东把徐纠一把塞回宿舍里,同时关上门把走廊里不怀好意地窥视全部拦住。
徐纠坐在桌子上,断掉的脚无力地踩在椅子上,他揪起袖子,点着曹卫东的正上方:
“喏,就那,刚好够把绳子穿过去。”
徐纠自说自话,黑色的棉服猝不及防地蒙在身上,然后是曹卫东的手捏着他的手腕塞进袖筒里,一只手结束是另一只手,紧接着是拉链从腰腹扣好直上直抵下巴处。
棉服所有透风的薄弱处都被曹卫东用手掖好。
徐纠不理会曹卫东的好,但又自然而然地承着曹卫东对他的好,只是眼睛一转,嘴巴里吐出来的依旧是带着恶意的话:
“你走呗,走我就写血书,吊死在这。”
徐纠吸了一口烟,等着曹卫东的回应。
曹卫东一定会说话的。
而且以徐纠对曹卫东以往那些话的刻板印象,绝对会说出一句惊掉徐纠耳朵的话,会像一把刀去割徐纠的耳朵,让徐纠从脚到头贯穿出一道血淋淋的惊悚。
徐纠猜他会说死了就捡尸之类的话,于是他仰着脖子,微张着唇吸住唇中的烟雾,用舌头肆意地搅弄唇中囚禁的烟雾,半眯着眼等着曹卫东刀子一样的话落在他耳边。
曹卫东的确像刀子,不过不是话,而是他的手。
直接地落在徐纠的脖子上,掌心的劲恨不得像一把刀砍进徐纠的脖子深处,直到手与脖子锲合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连空气都容不下。
紧接着,徐纠的人被曹卫东像拔萝卜一样掐起,随后便是一个吻,直接且直白地落在徐纠的唇上。
由不得徐纠拒绝反抗,曹卫东的舌头已经没入进来,就像掐在脖子上的手一样强硬又恐怖,容不得徐纠又半分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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