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梁琛握着文书的手一紧,险些将文书攥了。
千算万算,梁琛也没算到,甯无患竟然能“无耻”到这般,他在宫中没有见到夏黎,竟跑到夏黎的府上去找人。
楚轻尘装作不解:“安远侯身为侯爷,甯太妃身为长辈,臣真是不明白,为何二人会专程上府邸拜会,臣思来想去,觉得此时重大,因而特意前来通传陛下。”
楚轻尘压低脑袋,不着痕迹的挑起嘴唇,梁琛喜欢哥哥,怎么可能坐得住?必然会大闹一顿,甯无患自然讨不到什么好果子。
梁琛将文书扔下,差一点子便让楚长脩摆驾,立刻往夏黎的府邸而去。
只是……
梁琛稳定下心神,眯起眼目道:“楚轻尘……你为何要来告知寡人?”
楚轻尘心头一震,嗫嚅道:“陛下,臣也是担心夏开府。”
“哦?”
楚轻尘绞尽脑汁:“那个安远侯便算与夏开府有旧,也不至于刚刚回了上京便来拜会,这岂不是叫人误会?难免别有用心,再者……”
他添油加醋的道:“陛下您看,天色阴沉,这是马上就要落雨的征兆,怕是雨水不会小,谁知那个安远侯会不会借口留下夜宿?”
梁琛怀疑楚轻尘,但眼下的事情更加要紧,把文书一丢,沉声道:“更衣,寡人要出宫。”
楚长脩:“……是。”
*
夏黎走出来迎接甯无患与甯太妃。
“黎儿!”甯太妃热情的拉住夏黎的手,道:“黎儿快让甯姨看看,一日没见到你了,甯姨甚是惦念。这就是你的府邸?”
“真好、真好……”甯太妃一面说一面往里走:“甯姨还在担心,夏国公府倒台之后,你要去何处容身,如今见到你的府邸一切都好,甯姨也就放心了!”
甯太妃一路往里走,然后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
夏黎:“……”
夏黎本想立刻送客的,哪知道甯太妃十足自来熟,直接坐在了内堂的椅子上。
甯太妃招手道:“无患,你快过来!杵在那里做什么呢?还害羞了不成。”
甯无患走过来,彬彬有礼的道:“夏开府,叨扰了。”
他将几个食合放在案几上:“不知夏开府可用过膳食?”
甯太妃热络的道:“是啊,黎儿,可用过膳食了?这眼看马上便要到中午了?这些都是甯姨自己做的,亲手做的!甯姨还记得,你以前就喜欢甯姨做的这几样小菜,来,今儿个得空,咱们一起坐下来,好好儿的吃吃饭,饮饮酒。”
“太妃……”夏黎想拒绝。
甯太妃先一步道:“黎儿,我们母子二人好不容易进京一趟,也不知何时便会离开,世事无常,你难道不想陪陪甯姨?”
夏黎:“……”
夏黎看了一眼户牖之外的天色,阴沉沉的,今日要下雨,若是不赶紧将甯太妃和甯无患送走,怕是又要戒口留下来住宿,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夏黎干笑:“怎么会?太妃,侯爷,请入座罢。”
早吃完了早走。
三个人入了席,甯太妃道:“黎儿,这都是你以前爱吃的,现在还喜欢这口儿么?”
夏黎敷衍的道:“有劳太妃费心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如今过去了这么久,黎都不记得了。”
甯太妃却道:“黎儿不记得了没关系,无患却记得清清楚楚,哎呀,他来的时候,一直提醒我,叫我带这个,说是黎儿喜欢吃,叫我带那个,说是黎儿也喜欢吃!”
甯无患打断道:“母亲,这些便不要再说了。”
“你看看,”甯太妃笑起来:“还害羞上了呢!我这个儿啊,在旁人面前那是一点点也不注意的,唯独在黎儿你的面前,竟这般注意!”
夏黎:“……”
甯无患的箭头指向非常粗壮,而甯太妃一心按头。
原本的剧情不应该如此,难道……夏黎心想,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开府,甯无患与甯太妃需要自己的势力,所以才故意亲近的?
夏黎有些子想笑,自己能有什么势力?夏国公府刚刚倒台,夏黎不过是混口饭吃,真的是纯混。
夏黎抿了抿嘴唇,想吃饭是罢,那就速战速决!
他拿起筷箸,看似斯文清秀,唰唰唰——
风卷残云,席卷着案几上的美味佳肴,无论三七二十一,全都往嘴里塞。
‘唔……’夏黎差点噎着。
甯无患看的目瞪口呆,难得露出吃惊的表情,道:“阿黎,你不是……不吃肥肉么?”
案几上摆着一道五花肉,肥瘦相间,层层分明,散发着十足的肉#欲。原身为了保持身材,是不吃肥肉的,总说一见到肥肉便恶心、想吐,吃一口就能被送走,死得透透的!
夏黎方才用筷箸扎起一块五花肉,直接送入口中,大快朵颐起来。
“唔?”夏黎还在咀嚼,使劲咽下去道:“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人总是会变得,这五花肉若是太瘦,难免口感干柴,肥瘦相间才是最好的。”
说着,又夹了一块五花肉送入口中。
甯太妃也是怔愣了,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夏黎的话里有话,道:“哎呀,黎儿爱吃什么吃什么,不管是肥肉还是瘦肉,那不都是肉嘛!总是没有变的!”
甯无患点点头:“母亲说的是。”
夏黎火速解决战场,不到一炷香功夫,把一大桌子菜色全都吃了下去,用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微笑道:“侯爷、太妃,这膳食也用了……”
哗啦啦——
说到此处,隐约有声音从内堂外面传进来,淅淅沥沥的,十足嘈杂。
仆役们的声音道:“下雨了!快把花盆搬进来,那可是陛下赏赐的,千万别浇死了!”
下雨了……
夏黎一阵泄气,这就下雨了?紧赶慢赶,七八块红烧肉还横在胃里头,这不是白吃了么?早知道不吃这么快了,差点撑死……
甯太妃满面欣喜:“下雨了?这可怎么好?你是知道的,甯姨的身子骨不好,淋不得雨,不若……今日便在黎儿你这里下榻,甯姨好久也没见过黎儿了,咱们一起说说话儿?”
甯无患道:“母亲,这太为难阿黎了。”
甯太妃却道:“有什么为难的?黎儿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
夏黎:“……”这母子二人,还说上相声了……
甯太妃道:“黎儿,你给甯姨和无患准备两间屋舍,不必太好,随意就是了。”
夏黎干笑着站起身来,道:“那侯爷、太妃,请稍后。”
“好孩子!”甯太妃笑得十足满意。
仆役为他们准备好了屋舍,夏黎借口还有公务需要在府中处理,便回到了屋舍。
吱呀——
夏黎掩上房门,微微吐出一口气,感觉中午吃的太多,全都梗在胃里,一张口差点吐出来。
夏黎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口,将《绮襦风月》的话本拿出来查看。
“安远侯母子二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夏黎快速翻着话本,因为甯无患的人物设定还没有填写清楚,所以甯无患尚不能被夏黎控制。
【甯太妃并不在自己的宿舍中,这下雨的潮湿天气,太妃离开了自己的屋舍,往膳房走去。】
“甯太妃去了膳房?”夏黎奇怪,继续往下看去。
【刚用过午膳,膳房里并没有什么膳夫,零零星星的膳夫看到甯太妃,立刻躬身作礼。】
【甯太妃不仅美貌,且十足亲和,微笑道:“不必多礼了,黎儿午膳食多了油腻荤腥,我怕他身子不舒服,特意过来熬制一些消食的甜汤。”】
膳夫帮着甯太妃准备了食材,便退出去等候。
甯太妃一个人在膳房里忙碌着,将山楂洗干净,去了核子,稍微切上几刀,投入水中熬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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