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尘抿了抿嘴唇,道:“大鸿胪怕是也看到了。”
夏黎蹙眉:“这便麻烦了。”
楚轻尘的人物设定在话本之中,其实夏黎并不怕他知晓秘密,因为夏黎可以控制他的一举一动,问题在于大鸿胪,大鸿胪的人设不在话本之中。
大鸿胪现在是廖氏之人,说不定便会将这样的惊天秘密告知楚君。
夏黎是楚氏皇子的秘密一旦曝光,便是楚君最大的绊脚石,别说楚君不会放过他,甚至……
这样的身份,对于大梁来说也是有利可图的,那么身为一个钟情于权术的暴君,梁琛会如何做呢?
夏黎的眼眸微微晃动,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若是透露出去,恐怕黎性命难保。”
“哥哥!”楚轻尘紧紧搂着他,道:“不会的,哥哥放心……尘儿终于寻到了哥哥,再不会让哥哥受到丁点儿的委屈,以后……尘儿来保护哥哥。”
梁琛从御营大帐中走出来,吩咐楚长脩将大鸿胪带到其他的营帐,以免叨扰了夏黎休息。
其实他本不想去见大鸿胪的,不过梁琛若是不离开,看着夏黎毫无防备的模样,恐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夏黎身子还虚弱,需要安心将养,梁琛只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免得总想这些。
梁琛进入营帐,大鸿胪在帐中等候,不知在想什么,便是连梁琛进来,他都没有发现。
大鸿胪皱着眉头,手中端着茶杯,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大鸿胪?”梁琛出言。
大鸿胪并未听到,还是那副模样,仿佛已然入定。
“大鸿胪!”梁琛提高嗓音。
“嗬!”大鸿胪吓得一个激灵,手中茶杯打翻,滚烫的茶水浇在袖袍之上,烫得他险些蹦起来,连忙甩掉茶水。
“老臣拜见陛下!”大鸿胪慌张作礼。
梁琛冷冷一笑:“大鸿胪这是有什么心事,连寡人进来都不知?”
“没、没……”大鸿胪支支吾吾:“老臣只是过于担心夏开府,因而一时走了神。”
“哦?”梁琛道:“真稀罕呢,大鸿胪竟然担心夏卿。”
大鸿胪道:“陛下,老臣是奉了君上之命,代替君上来向夏开府赔罪的……当时情况紧急,君上亦是不小心,并非有意拉夏开府入水,还请陛下明鉴,还请夏开府见谅!”
梁琛淡淡的道:“是么?有意无意,又有谁能知道呢?”
大鸿胪尴尬的道:“陛下明鉴,老臣带来了许多补品,还有名贵的药材,希望能亲自给夏开府赔礼道歉。”
梁琛摆了摆手:“亲自赔礼便不必了,夏卿刚刚退了热,还在歇息,外人……打扰不得。”
他特意强调了“外人”二字,想让大鸿胪识趣儿。
大鸿胪这个职位,负责的便是邦交,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外交官,因而合该是最会看别人脸色的,哪知今日大鸿胪偏偏不长眼睛。
执拗的道:“夏开府落水,君上愧疚不已,老臣亦是心中难安,还请陛下通融,让老臣见一见夏开府,方能心安。”
“呵呵……”梁琛嘲讽道:“夏卿在你们南楚的地界险些出了事,你们南楚还是良心难安一些才好。”
“这……”大鸿胪脸皮跳动。
梁琛敏锐的道:“大鸿胪今日……仿佛有所不同,好似一定要见夏卿,不知所谓何事啊?”
“没有没有!”大鸿胪使劲摇手:“陛下错怪老臣了,老臣没有这个意思,也没有旁的事情,只是为了探病,对对……探病……”
大鸿胪慌张作礼:“既然夏开府不便,那……那老臣过两日,再来探看,老臣告退。”
梁琛冷眼看着大鸿胪退下,他心里头担心夏黎,便离开了营帐,匆忙往御营大帐返回。
楚轻尘紧紧搂着夏黎,道:“哥哥……你……你是不是不记得尘儿?或许现在与你说这些,你也不会相信……”
楚轻尘和他的大兄是同父同母的兄弟,长皇子降世之后便被封为太子的,因为党派之争,被贼子掳劫,后来一直杳无音讯,不知是生是死。
楚轻尘焦急的道:“但你真的是我哥哥,尘儿再也不要放开哥哥,永远都要和哥哥在一起!”
夏黎虽然也觉得这不可置信,好端端的夏国公府小世子,原来根本不是夏家人,也不知被谁偷梁换柱,但他读过原书,结合书中的情节,再加上自己后腰上的“胎记”,这件事情是假不了的。
夏黎安抚的拍了拍楚轻尘的后背,道:“别哭了,哥哥相信你。”
“哥哥?”楚轻尘豁然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盯着夏黎。
夏黎叹了口气,他来到这里,本以为拥有了父亲,拥有了姊姊,可却被父亲和姐姐算计,在夏国公府之中,没有亲情,有的只是向上爬的野心,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垫脚石。
夏黎没想到,这一次自己又拥有了弟弟。
楚轻尘虽然是主角受,金手指大开,但原书为了立住楚轻尘又美又惨的人设,让他经历过太多的苦难与磋磨,夏黎并不觉得楚轻尘身为主角受有什么幸运。
“哥哥……”楚轻尘再次呜咽出声。
“别哭了,”夏黎替他擦去眼泪,道:“这里是御营大帐,不知陛下什么时候便会回来,你哭成这个模样,若是被人发现,便不好解释了。”
楚轻尘的眼泪突然截断,用手背擦了擦泪水,一脸正色的询问:“哥哥,尘儿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
夏黎奇怪:“什么问题?”
楚轻尘咬了咬嘴唇,道:“哥哥与那个梁琛,到底是什么干系?”
什么……干系?
见第一面就稀里糊涂的做了,原本梁琛是夏黎的姐夫,如今夏国公府倒台,皇后被废,梁琛已经不算是夏黎的姐夫,合该是顶头上司。
眼下夏黎又多了一重前楚长皇子的身份,与梁琛的干系更加复杂,一时半会儿捋不清楚。
楚轻尘见他不回答,便道:“尘儿知道了。”
夏黎:“……?”
夏黎迷茫:“知道什么?”
楚轻尘的表情有些不屑,道:“那个梁琛,生得的确是有模有样的,身量嘛,也算是高大魁伟的,有些子看头儿。哥哥若是欢喜,玩就玩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夏黎:“……??”
更加迷茫了,夏黎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使。
楚轻尘撒娇似的搂住夏黎的腰身,道:“我哥哥这么好,想玩什么男子,便玩什么男子,倘若玩腻了,换一个也可以,不不,换十个也可以!”
夏黎:“……???”
楚轻尘这个主角受,是不是有点……病娇?
哗啦——
御营大帐的帘子突然被打起来,梁琛从外面堪堪入内,一眼便看到了依偎在夏黎怀中的楚轻尘。
梁琛:“……”寡人才出去没多久,竟被偷家了?
楚轻尘的脸颊上还挂着泪水,一副梨花带雨,又十足依恋的模样,甚至与夏黎亲密无间的抱着,夏黎的手掌还托着楚轻尘的后腰。
一股酸涩冲天而起,直扑梁琛的天灵盖,比什么山楂、金橘都要酸涩百倍!
梁琛醋溜溜,却故意端着帝王的架子,负手而立,道:“这是在做什么?”
夏黎没想到梁琛这么快便回来了,眼眸微动,反应很快的道:“回禀陛下,轻尘因着黎落水,十足自责,受了些惊吓。”
楚轻尘反应也很快,换上小白兔的表情,垂头哽咽道:“陛下,都是轻尘的错,轻尘掌舵不佳,这才使夏开府落了水,轻尘甘愿领罚。”
“好啊,”梁琛阴测测道:“看你也是个识大义的,既然你甘心领罚,那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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