圄犴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惨叫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
“救命……救命啊……”
五皇子被打断了双腿,丢在圄犴中等待发落,其他几个皇子也被牵累,一同关了进来。
五皇子没有了双腿,瘫在地上,但又死不了,痛苦的哀嚎着。
梁琛一走进来,几个皇子立刻发现了,大喊着:“陛下,饶命啊!”
“我们与这反臣贼子不是一道的!”
“是啊是啊!陛下,我们是清白的!”
“都是他一个人的谋划,与我们无关啊!”
“南楚忠心耿耿于陛下,请陛下明鉴!”
五皇子慌了,其他几个人显然六亲不认,哭嚎着大喊:“陛下……陛下我也是一时糊涂,饶了我一命罢!陛下——”
梁琛冷冷的看着几个人,他正好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出口。
“饶了你?”梁琛幽幽的道:“破坏燕饮,刺杀天子,寡人该如何饶了你?”
“陛下!!”五皇子哭求:“饶命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梁琛笑起来:“小人的话,焉能相信?不过……有一个法子,可以令寡人相信你的话。”
“什么?是什么?”五皇子焦急的追问:“臣愿意!让臣做什么都愿意!”
梁琛的笑容扩大,淡淡的道:“那便是……你变成了死人。”
五皇子一愣,呆呆的看着梁琛,他被那森然震慑住,险些忘了求饶,身子筛糠一般的颤抖着。
梁琛轻轻挥了挥袖袍,道:“好好招待,别让他死得太轻巧了。”
“是!”
狱卒立刻上前,将五皇子架起来,往刑室而去。
“啊——!!!”
“救命啊……饶了我罢!”
“让我死罢,让我死……”
五皇子的求饶声,慢慢变成了求死声。
其他几个皇子瑟瑟发抖,咕咚全都跪下来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们当真不知那乱臣贼子的事情啊!”
梁琛慢悠悠的道:“不知情?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兄弟啊,阿弟犯事,你们这几个做兄长的,便没有责任么?”
“我、我们……”二皇子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一个,磕头道:“臣、臣愿意自愿放弃安楚侯与安南侯的册封,请陛下饶了臣一命罢!”
另外两个皇子一看,也跟着求饶:“臣、臣也愿意放弃册封!”
“对对对,我也愿意放弃册封!”
梁琛淡淡的道:“五君子谋逆,安楚侯与安南侯本应该从你们三个人之中遴选出来,你们当真……愿意放弃遴选册封?”
“愿意!愿意!”
“臣愿意!”
三个皇子争先恐后的放弃册封,梁琛满意的点点头:“也好,既然是你们自愿放弃册封,寡人便遂了你们的心愿……”
他还有后话:“南楚五君子谋反行刺,本该株连九族,念在三位君子忠心耿耿的份上,寡人便赐你们不死,贬为庶民,流放甯毋。”
咕咚——
三个皇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该庆幸保住一命,还是该不幸即将被流放荒凉的远北。
梁琛连夜处置了南楚之后,终于返回了紫宸殿,夏黎、梁玷和柳望舒并不在殿中,显然已经离去。
此时时辰已然很晚,梁琛进了太室,染血的软榻早就收拾干净,太室中没有一点血腥的滋味儿。
梁琛负气坐下来,并没有立刻就寝,而是等了一会子,沙哑的道:“夏黎也不来哄哄寡人,分明是他的错。”
梁琛的自言自语刚落地,楚长脩进来道:“陛下,夏开府带了夜宵,在殿外求见。”
梁琛的眼眸突然亮了一些,心中的火气瞬间消减了大半,比清心降火的药丸还管用。
“咳……”他咳嗽了一声,板着脸道:“他求见,寡人便要见不成?出去告诉他,今日夜了,寡人素来不喜用夜宵,怕扎心。”
楚长脩:“……是。”
楚长脩退出去,把原话转达了夏黎,夏黎无奈的一笑,怕夜宵扎心?这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么,梁琛还是挺有脾气的,这显然是在闹脾气。
夏黎没有见到梁琛,干脆便回去了,今日实在太晚了,他忙碌了一圈也是累了,回去先睡觉,明日一早再去哄哄梁琛。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夏黎睁开眼睛,头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例行公事“看报纸”,将话本拿出来,看看昨夜都有什么事情发生。
【“夏黎离开了?”梁琛询问。】
【楚长脩回禀道:“回避下的话,是,夏开府听闻陛下不见,便离开了。”】
【梁琛一阵沉默,脸色难看的自言自语:“让他走便走,一点子诚意也没有。”】
夏黎:“……”
梁琛竟然如此别扭,分明是他不见,还说怕夜宵扎心,结果转头又说夏黎不够坚持,没有诚意。
夏黎无奈的继续翻着话本,话本已经出现了预知的内容。
【夏黎一大清早,去膳房端了早膳,都是梁琛喜爱的菜色,复又来到紫宸殿门口,请楚长脩代为通传。】
【梁琛听到楚长脩的回禀,微微抬起下巴,故作冷漠的道:“寡人昨日被气饱了,竟然还感觉积食,便不用早膳了,不见。”】
夏黎:“……”
昨日不见,今日还不见?
夏黎眼眸微微转动,提起毛笔,开始在话本上涂涂抹抹。
涂抹完毕,夏黎唇角噙着满意的微笑:“看你见不见。”
夏黎按照话本所写,去膳房端了梁琛最喜欢的早食,来到紫宸殿门口,一切都如同话本一模一样。
楚长脩进去通传道:“陛下,夏开府又来了,还带来了早膳。”
“哼……”梁琛意义不明的冷哼一声:“这会子倒是跑得勤快了,昨儿晚上去哪了?”
“不见。”
楚长脩无奈的应声,道:“是,臣这就回复夏开府。”
他转身走到门口,却听梁琛道:“且慢。”
楚长脩转过身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梁琛他______。】
他开口道:“还是见一见罢。”
楚长脩:“……”
梁琛:“……”???
梁琛心头一震,寡人在说什么?不是打定主意不见夏黎的么,给他一点儿教训尝尝,为何突然又改口了?难道……寡人这么舍不得?
楚长脩已然道:“是,陛下。”
不等梁琛再改口,楚长脩已然出去通传了。
“罢了。”梁琛自言自语:“见一见,又不等于寡人原谅于他。”
“夏开府,”楚长脩道:“陛下有请。”
夏黎微微一笑,显然早就料到自己不会跑空,端着承槃走了进去。
“拜见陛下。”夏黎作礼。
梁琛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夏黎,那表情特别有脾性的样子。
夏黎再次道:“拜见陛下。”
梁琛这才出声道:“是夏开府来了?把膳食放下罢,你可以下去了。”
夏开府……
平日里梁琛总是肉麻兮兮的唤夏黎是阿黎,若不然也是夏卿,这会子叫夏开府,叫得阴阳怪气的。
夏黎道:“陛下,黎是来请罪的。”
“哦?”梁琛挑眉:“请罪?夏开府何罪之有啊?”
夏黎诚恳的检讨:“黎不该与大将军一同欺瞒陛下。”
“还有呢?”梁琛道。
还有?夏黎看向梁琛,眼眸微动,认错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多说多错。
梁琛催促道:“柳望舒怎么也知晓此事?敢情只有寡人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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