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尧本以为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应该可以休息几天,但很快就发现是他多想了。
第三天他就得去上班。
千尧:我恨封建社会。
不过好在他只需要奉茶,工作量不大,只是大部分时间都需要站着。
原本就没上过药的膝盖又被天天这么摧残,好得更慢。
因此千尧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但连发泄都不敢,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
这到底是什么苦逼的日子?
为什么让他穿越过来过这种日子?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有时候千尧甚至想他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而这里是十八层地狱,上辈子没有好好做人,死了之后才被罚到这里受苦?
可是他虽然不够上进,但从小到大遵纪守法,老实本分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千尧很想质问苍天,但苍天根本没空理他。
不得不说,人真的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动物。
虽然在这里每天起得比鸡早,过得比狗累,但慢慢的他竟然也已经习惯了。
那暴君虽然有点阴晴不定,但大部分时间根本没空理会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上朝,接见大臣,批折子,其余时间练习骑射武功书法,再有时间就是喂鸟。
没错,那种杀人如麻的暴君竟然会喜欢养小动物。
真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他养的动物也很单一,只养鸟,准确来说是麻雀。
寝殿和书房各养了一只。
千尧不理解,但尊重,毕竟他曾生活在现代社会,养更离谱的都有,因此养个麻雀似乎也并不值得稀奇。
这日狗皇帝在思明殿批完奏折已经是深夜,然而回来后却没有急着洗漱,喝了一盏茶后难得有兴致地喂起了寝殿鸟笼里的那只麻雀。
千尧今日不上夜,等他休息后就可以回去睡觉。
然而没想到的是那狗皇帝不知怎么,逗鸟逗上了瘾,足足站在鸟笼前看了半个时辰的麻雀。
他不睡觉千尧也不能走,只能站在不远处随时准备侍奉茶水。
茶水还要两刻钟换一遍。
千尧很快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真的很想睡觉。
谁懂,在现代的时候哪怕每天上早八他也没这么缺过觉。
但自从来到这儿,他就再也没睡饱过一次觉。
一次都没有,他真的好困好缺觉。
缺到有时候精神都会恍惚,想把从前在现代每天熬夜的自己吊起来抽。
一边抽一边骂,“让你熬夜,遭报应了吧。”
物理上的痛苦尚可以忍受,但精神上的疲倦根本无法弥补。
因此千尧常常觉得自己精神已经到了濒临疯癫的极限。
所以虽然他不是同性恋,但有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会想,为什么他穿的是个太监?而不是一个侍寝过一次就被抛之脑后的小主。
虽然这种人的日子估计过得也不会太好,但再怎么说也是小主,肯定比他一个太监过得好。
但现在再穿已经是不可能了,因此只能寄希望于狗皇帝哪天喝醉了酒,在不发现他是个假太监的情况下浅浅临幸他一下,第二天醒来后对此表示非常抱歉,给他一大笔钱把他放出宫,当然不出宫的话也可以把他塞到一个偏僻的宫殿,好吃好喝养着他,然后把他抛之脑后。
虽然知道这个想法有多荒谬,根本不可能,毕竟都上床了怎么可能不发现他是假太监的事。
但……反正想象又不犯法。
因为想象中的一切太过美好,因此千尧有些失神,又忘了御前的规矩,就这么直直望着不远处那人的背影。
直到那人似有所感,千尧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连忙重新低下了头去。
好在那人并没有转身,只是依旧抬手逗弄着面前的鸟。
千尧见状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幻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这种生活比起现在实在美好的过分,因此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
【要是真能这样就好了,我真的不想再早起了。】
【可惜……】
【也不知道陛下好不好男色?】
【算了,别想了,就算好男色又怎样,真把我临幸了我死得只会更快。】
【不过话说回来,皇帝不都是三宫六院吗?但陛下登基以来后宫还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不会真好男色吧?】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所以,陛下真……】
千尧还没想完,突然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实在太过熟悉,因此千尧几乎立刻便抬起了头,下意识向前看去,然后就见刚才还在喂鸟的帝王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他的左手不知为何突然抬起,轻抵着头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太阳穴。
狭长的眸子看了过来,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第6章 爬床
皇宫里的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千尧就听说了前朝大臣不断提议立皇后和选妃的事情。
不过都被陛下以边疆不稳,暂无此意为由给按了下去。
宫人闻说此言,皆赞陛下心系天下,雄才大略。
但只有千尧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或许他那天的猜测才是答案,毕竟正常的男人谁会拒绝娶亲,而且那人还是坐拥天下皇帝。
肯定是生理上或者心理上有什么问题。
千尧目前还判断不出他是不喜欢女人还是不举,唯一能看出来的只有边疆真的不稳好像是真的。
千尧穿来的日子已经不算短,因此不再是刚来时的两眼一抹黑,他也渐渐摸清楚了有关这个朝代的一些事。
比如,他所处的这个朝代叫南鄢,倒不是完全因为地理位置偏南,而是因为鄢地之北还有一个朔国,因为身处极北之地,所以被称为北朔。
北朔与南鄢可谓多年的对头,北朔虽地薄人稀,但民风剽悍,全民善战,而南鄢虽地大物博,但兵力却较弱,不过近年来南鄢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直加强兵防,推崇武治,因此从先帝起也出过几个名将,而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先帝的二皇子,也就是当今陛下。
据说他十六岁入军营,十八岁便独率精兵深入北朔腹地,收复北地十城,此后多年,北朔再无进犯,保边地数载安宁。
除了北朔和南鄢外,还有最西边的西疆,不过西疆神秘,据说擅长毒虫巫蛊,但因为常年偏安一隅,不与其他两国来往,因此并不怎么引人注意。
所以南鄢的注意力依旧主要放在北朔身上。
当然,北朔亦如是。
近日新帝登基,皇位更替,新旧政权交替之间正易生事,果不其然,北朔最近便有了动作,于边境处不断派兵试探,蠢蠢欲动。
因为此事,最近皇帝上朝和接见大臣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虽然千尧对于这些并不好奇,但因为日日跟在帝王身侧,还是知道了不少消息。
比如边地的消息日日都快马急送,然而陛下却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而这也成为了最近的热门事件,因此千尧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关这件事的讨论。
虽然周围的人不与他亲近,但千尧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少也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比如陛下迟迟不肯出兵是因为当年得位不正,手中没有完整的虎符。
比如陛下因为曾经的事对北朔太子有余情。
更有甚者比较直白,说陛下已不复当年英勇,怕了北朔。
各种传言纷纷扰扰,千尧对此表示震惊。
为什么敢在皇宫里说这些,都不怕死吗?你们敢说我都不敢听。
果不其然,在三十三名太监宫女被当众割了舌头之后,整个皇宫瞬间安静。
千尧在穿过来时就见识过了当今皇帝的残暴,根本没敢去看,没想到小穗子居然去了,直接被吓出了心理阴影,跑过来找他的时候一直捂着自己的嘴巴,像是害怕嘴里的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还好你没去看,太吓人了,血窟窿,全是血窟窿。”
千尧只能听他这句话都觉得自己冷汗要下来了,连忙说道:“你去看那个干嘛?不觉得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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