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叶长生问道。
千尧闻言脑海中突然闪出很多回忆,那是还在岐岸身边的时候,他确实总是很忙,不是上朝见大臣就是处理政事,他对于百姓一直都很负责。
因此千尧也是真心回道:“你说得是。”
千尧本以为他们的相亲会很尴尬,没想到最后竟然相谈甚欢。
叶长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知道他说好男风只是借口后也没生气,只是道:“没关系,成不了也可以做朋友,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我也是。”千尧立刻回道。
“你闲的时候也可以去我那里。”叶长生真诚邀请道。
“好啊。”千尧难得碰到如此投缘的朋友,立刻应道,最后甚至还留他一起吃了饭才走。
叶长生走的时候千尧还亲自把他送到了村口,并送给他了一壶自己学着酿的米酒。
叶长生对他也很依依不舍,简直一步三回头,走了很久才终于看不见背影。
今日的一切简直是意外之喜。
因此虽然没成,但千尧还是决定明日好好备上几两银子去谢谢白大娘。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多了一个聊得来的朋友。
小麦子中午回来吃饭,见他如此开心,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哥哥,你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这么开心?”
“算是吧,今日交了一个朋友。”千尧回道。
“朋友?谁啊?咱们村的吗?”小麦子闻言也很为他高兴。
“不是,隔壁村的。”
“隔壁村?”小麦子有些惊讶,“你怎么认识隔壁村的人?”
“机缘巧合。”千尧含糊道,怕小麦子继续追问,千尧连忙转移话题道:“他人挺好的,下次也带你去见见他。”
小麦子闻言不知怎么,突然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去,许久之后才回了一个,“……好。”
吃完饭后小麦子说他大娘找他有事便出去了。
千尧则搬了把躺椅放到树下,然后躺了上去。
虽已至夏日,却并不算热,阳光虽然有些烈,但有头顶的树荫挡着,只偶尔从树枝的缝隙中洒落一点,所以并不刺眼。
小黄大概也知道他困了,因此并没有出声,乖乖卧在他脚边。
此时此刻实在是太过惬意,因此千尧盖了一条薄毯后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什么轻轻拂过他的脸,很轻很轻,像是被风轻轻触碰,又像是树上的落叶落下时不小心擦过他的侧脸。
因为太过轻微,因此千尧并没有在意,只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过去。
果不其然,翻身后便再没了那种感觉。
他正想继续睡去,却听见小黄不知为何突然叫了起来。
小小的狗似乎还是第一次叫得这么大声,又狠又凶,叫个不停,千尧瞬间被惊醒,连忙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看见了一道身着黑衣的背影。
那身衣服太过熟悉,因此千尧第一反应是寒刃司的人,但很快便发现并不是。
那是……
意识到那人是谁后千尧不由怔了一瞬,随即有些不明所以,岐岸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后悔了要把自己抓回去?
但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便被千尧否定,毕竟若是真的要把自己带回皇宫为何不把自己叫醒?
因此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原本已经行至门边的人大概是意识到已经被发现了,干脆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转过了身,看向了自己。
第56章 见面
明明才半年没见, 然而不知为何面前的人看起来却已经有些陌生。
因此千尧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他看了片刻,直到对上岐岸的眼睛,这才想起了两人的身份, 连忙起身想要行礼。
然而刚一动作便被岐岸止住, “免了。”
千尧这才停下动作,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岐岸。
他不清楚岐岸的来意,所以并不敢贸然开口,岐岸似乎也不知该说什么, 因此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小黄依旧还在不依不饶地冲岐岸叫着。
千尧不明白小黄这是怎么了,连忙轻轻踢了它一下想让它别叫了,然而小黄却反而叫得更凶了。
千尧见状只能先把它抱进屋里,反锁了进去。
出来后这才恢复了理智一般,试探性地请他坐下,然后洗了手后去给岐岸泡茶。
他们家的茶叶不比宫中,千尧本来还有些担心岐岸喝不惯,好在并没有,他看起来喝得很适应。
“别忙了, 坐吧。”岐岸道。
“是。”千尧说着点了点头, 在他对面坐下。
刚一坐下千尧便看到了身上的服饰,和寒刃司的很像,但无论是衣料还是针脚都更加细致, 袖口处还用针线绣以云纹的花样,看起来很是精致。
“陛下今日是微服出巡?”千尧试探着问道。
岐岸闻言这才抬眸看向他, 虽然他的目光明显比从前收敛,但依旧具有很强的侵略性,因此千尧能感觉到他从自己的眉眼一直扫到了脖颈。
待全部看过一遍后, 岐岸这才回道:“不是。”
千尧被他看得有些不适应,微微侧过了身,这才终于问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陛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岐岸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茶。
千尧还以为他是来抓自己的。
然而没想到岐岸回答的却是,“昨夜梦到你生病,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
这个答案和他想象中的实在不同,因此千尧闻言不由一怔。
加上这句话中的感情实在太过浓郁,所以千尧不敢去细想,只能故作轻松,“陛下,梦是反的。”
“是吗?”岐岸似乎没听过这个说法,只是回道,“可万一呢?”
千尧听到这儿瞬间有些说不出话。
因此这次反倒是岐岸先开了口,“朕当初还以为你会去找陆砚洲。”
千尧自然明白他当初的意思,岐岸既然敢给地址,便是在告诉自己他没有杀陆砚洲,自己可以随时去确认。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千尧并没有去,甚至没有和陆砚洲通过书信,他不想再引来岐岸任何的怀疑,他现在只希望他们都能好好活下去。
因此虽然不知道岐岸会不会相信,但千尧还是尽力解释道:“陛下,我……”
千尧说到这儿突然顿住,当初他在皇宫时一心求死,因此在他面前全部自称为我,没再自称过奴才。
再加上在外半年,因此千尧愣了片刻才重新改了口,“奴才……”
然而刚一开口就被岐岸打断,“不必这么称呼自己。”
千尧闻言抬头看向他,然后就见岐岸正望着他,一字一顿道:“朕没有把你当成奴才。”
千尧听到这句话后其实很想问一问那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因此只是回了句,“是。”
然后便继续解释道:“奴才……我,我对陆砚洲确实只是竹马之情。”
岐岸闻言沉默了片刻,这才望着他回道:“朕相信。”
“陛下。”千尧见他今日似乎不是来抓自己回去的,这才稍稍放下了心,但又想到他派人监视自己的事,于是试探性地想要提一提。
“可是有事?说吧。”岐岸道。
千尧见他应允,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可否撤了寒刃司的人?”
千尧觉得这应该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当初都答应放自己走了,却又暗中派人这么日日监视自己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没想到岐岸却拒绝得很干脆,“不行。”
千尧一听瞬间有些气馁,“陛下这是要监视我一辈子?”
岐岸闻言眉头微挑,“你觉得这是监视?”
千尧很想说每日又是记录他的日程,又是画他的画像不是监视是什么?但终究还是不敢,因此只是道:“我明白陛下也是保护,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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