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一动作便被岐岸按住。
千尧因他的动作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道:“奴才只是去让他们送一碗醒酒汤。”
“不必。”
“可是……”
千尧本来还想再劝,可是下一秒便不由愣住,岐岸不知为何突然抬起手,很温存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因此千尧一时间也没有再动,只是抬眸望着他。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无声地交缠。
许久,岐岸慢慢俯下身来,目光一点点向下,从他的眼睛一直看到唇瓣。
“朕喝酒了。”岐岸说着,原本轻抚着他脸颊的手一点点向后,移到了千尧的耳后。
千尧不明白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还要再强调一遍,但还是配合地回道:“奴才知道。”
下一秒就听岐岸说道:“你也喝一点。”
“什么?”
千尧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有什么贴住了他的唇瓣。
岐岸不知喝的什么酒,真的很烈,千尧只是和他接了吻便觉得自己也跟着醉了一半。
许久没有温存过,因此千尧很快身体便有些软,于是习惯性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叫了一声,“陛下……”
然而刚一开口唇瓣便被咬了一下,“叫朕的名字。”
“……岐岸。”
话音刚落,千尧便感觉到面前的人明显情动,而他也亦然。
千尧伸手想要帮他更衣,然而岐岸却先递给了他袖子。
千尧有些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然后便感觉到了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千尧有些好奇道。
“自己拿出来看。”
千尧闻言便把手伸进了他的袖子,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香囊来。
“香囊?”
“嗯。”岐岸把他搂到怀里,蹭了蹭他的脸,“今日夏至,民间会互送香囊,扇子。”
千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不免有些新奇,拿着手中的香囊看了又看。
手中的香囊是青绿色的,格外精致,只是图样老套了些,绣的是鸳鸯戏水的图案。
千尧有些想说他们两个用鸳鸯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可是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图案上的两只鸳鸯竟然一模一样,只是体型一大一小,而且羽毛鲜艳,头部有明显的羽冠,明显都是公的。
千尧意识到后瞬间羞红了脸,“这个鸳鸯怎么……”
千尧有些说不出口,但岐岸却很自然,“怎么,不喜欢?”
“没有,奴才很喜欢。”
“是吗?”岐岸说着冲他伸出了手。
千尧见状有些不明所以,“陛下这是要奴才给钱?”
岐岸闻言气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朕的礼物呢?”
千尧都不知道这个习俗,自然是没有准备,于是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还。
于是主动仰头亲了亲岐岸的脸,“奴才下次一定准备,这次先用这个好不好?”
岐岸闻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惯会敷衍。”
千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动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今晚奴才一定不敷衍。”
“哦?”岐岸因他的主动眉头微挑,却没着急,而是握住了他的手,“今日看着倒是好了许多。”
“秦院正医术高超,奴才已经大好了。”
“是吗?”岐岸说着把玩起了他的手指,“最近没有忧思过甚吗?”
千尧一听总觉得他在暗戳戳指向着什么,于是连忙说道:“奴才没什么可忧思的。”
“真的吗?”岐岸似乎不信。
“真的,奴才一心都在陛下身上。”千尧连忙开始表忠心。
然而没想到的是,岐岸的下一句却是,“那陆砚洲呢?也不在意了吗?”
第34章 晚了
千尧没想到岐岸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起陆砚洲。
这些日子以来千尧怕引起他的误会, 反而适得其反,因此一直忍着没有求过情,连消息也只是让小穗子偷偷去打听。
本以为岐岸应该已经能放下戒心, 然而没想到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
因为太过突然, 所以千尧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努力放松了身体。
既然岐岸已经知道他们从前的关系并不一般,因此千尧自然不可能全盘否认, 只能先承认一点。
“若说一点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毕竟奴才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也一起在家塾里念书,师从同一个先生,多年同窗,不可能毫无情谊,但也只是同窗之情,除此之外奴才与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仅此而已,求陛下相信奴才。”
岐岸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像是在等他继续。
“而且自从成了陛下的人后,奴才心里便只有陛下,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是吗?”岐岸听到这儿终于有了些反应, 只是神色依旧淡淡,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是。”千尧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试图让岐岸相信。
话音刚落千尧便见岐岸笑了笑。
千尧见状以为他这是终于信了自己,连忙也跟着讨好似地笑了一下。
然而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就见岐岸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那朕若是让你在朕和他之间选一个, 你选谁呢?”
千尧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奴才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必明白,朕要你选一个就行。”
这其实是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甚至不需要任何犹豫。
但千尧还是顿了片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能轻易做出这个决定。
岐岸似乎有些不满他的犹疑,抬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千尧感觉到了轻微的痛意,这才回过了神,连忙说出了那个“正确”答案,“奴才自然选您。”
“是吗?”岐岸闻言瞬间放松了钳着他的力气。
千尧感觉到后连忙回了句,“是。”
然后就见岐岸面上的表情有所和缓。
“好。”岐岸说着松开了钳制他的手,“朕再信你一次。”
“谢陛下。”千尧闻言连忙说道。
岐岸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
千尧见状连忙跪过去给他更衣。
只是更衣时脑海中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岐岸所说的那几句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岐岸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千尧替岐岸更衣时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岐岸很快看了出来,“不是说今晚绝不敷衍吗?”
千尧闻言这才想起了刚才的保证,脸红了一下,连忙道:“奴才不会敷衍的,奴才只是在想陛下刚才的话。”
千尧说着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这才继续问道:“陛下刚才给奴才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岐岸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千尧闻言摇了摇头,“奴才愚钝,猜不到,奴才只知道无论是什么选择,奴才都会永远选择陛下,奴才的心是陛下的。”
“是吗?”岐岸说着,抬手摸了摸他薄薄的耳骨,像是在把玩一件合心意的物件。
“是,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千尧说着还把他的手拉到了胸口处,“奴才之心,天地可鉴。”
千尧本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岐岸总应该信了吧。
然而不知为何,却见岐岸突然头疼一般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陛下,您不舒服吗?”千尧连忙问道。
然而岐岸却没有回答,只是抬眸,静静地盯着他看。
千尧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正想再多说几句,然而刚一开口,便听岐岸打断了他的话。
“那如果朕杀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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