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岐岸先一步开口打破了这近乎凝滞的局面。
他抬起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茶盏,“换一盏。”
“是。”千尧闻言连忙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盏,重新换了一杯热茶过来。
放下后便准备退回去,然而刚一动作手腕便被人扣住。
千尧垂眸,然后就见岐岸正握着他,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腕。
“前些日子听太医说你病好了些。”
“回陛下,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太医说你是心病,看来心结已解。”
“是。”千尧回道。
“今日来找朕,看来是想通了些。”
“是。”
岐岸见他如此乖顺,终于满意了些。
手下微微用力,千尧便被他拉到了怀里。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亲近过,因此千尧的身体有些不适应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又瘦了。”岐岸搂着他的腰,只觉得不堪一握,“定然没有好好吃饭。”
“奴才知错。”千尧立刻回道。
岐岸并不相信,但也没有再苛责,只是伸手把他环得更紧,下巴抵着千尧消瘦的肩,半是无奈地在他耳边说:“你从来都是嘴上知错。”
千尧不敢说话了。
岐岸见状笑了一下,“算了,知不知错都好,今后朕日日看着你吃饭,不信不能将你养得胖一点。”
千尧闻言转过头。
然后就听岐岸问他,“坤元殿住得惯不惯?”
千尧点了点头。
“那就好,马上选秀就结束了,你今后也不方便再常常出来,不过不必担心,朕日日都会去看你。”
“谢陛下。”
“今日倒是客气。”
“手怎么这般凉?”岐岸一边问一边握住了他的手指。
“大概是方才来的时候吹了些风。”
“内务府的那些奴才有没有克扣你?”
“没有。”
“是吗?”岐岸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暖。
许久,千尧的手终于被他暖热了些。
今日的奏折还没批完,但岐岸已经顾不上,只是抱着怀中的人,一瞬也舍不得放开。
岐岸没想到他会这么倔,竟然能足足避了他半年。
有许多次岐岸无意经过坤元殿时都想进去看看,但当初是自己先开口让千尧反省,因此实在拉不下脸。
本以为千尧要这么和他僵一辈子。
好在,小太监主动先放下了身段。
“这些日子可曾想过朕?”岐岸垂眸问道。
千尧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回道:“日日都想。”
虽然知道他在撒谎,但岐岸还是被这句话取悦,离他又近了点。
“那为何不来找朕?”
话音刚落,就见怀里的人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神情委屈了起来,“奴才一直病着,而且怕陛下已经忘了奴才。”
“怎么会……”
岐岸说着一点点向下,目光从他的眼睛到鼻梁再到唇瓣。
刚想靠近,却见千尧向后退了一点。
“陛下,这半年来您身边有新人吗?”千尧问道。
岐岸闻言勾了勾唇瓣,扣着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让他不能动弹。
“醋劲还是这么大。”
岐岸说着便对着他的唇瓣吻了下去。
千尧似乎有些抗拒,但他从来都抗拒不过岐岸,很快便被吻到浑身瘫软。
岐岸存了坏心,想让他多醋一会儿,因此故意吻完才给了他答案,“没有,只有你。”
可是千尧听完却并没有多高兴,垂着头,有些蔫蔫。
“怎么了?”岐岸看见他这样便觉得心软,连忙问道。
然后就见千尧终于抬起头,眼尾红得厉害。
“奴才听说选秀快要结束了,陛下身边马上就不只有奴才了。”
岐岸虽然还未正式娶亲,但他见识过父皇曾经的后宫,因此对于后宫的第一条要求就是不得善妒。
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千尧吃醋,他却只觉得开心。
“醋坛子。”岐岸说着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千尧,怎么这么爱吃醋?”
千尧本就委屈,见他还这么说,更加难受,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陛下别欺负奴才。”
“好好好。”岐岸说着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不欺负你,只要你乖乖的,朕保证即使将来秀女进宫,朕最宠爱的也是你。”
岐岸是在认真和他许下无数人都求之不得的恩宠,可是怀里的人却依旧没有反应。
还是那个脾气。
岐岸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将他抱得更紧,一边轻轻拍着他薄薄的背脊,一边耐心地哄,“还不是都怪你,谁让你是男子,你若是能给朕生个孩子,朕何必费选秀这个功夫。”
可是怀里的人并不买账,闷闷道:“陛下骗奴才,哪个男人不想要三宫六院?”
“你可真是大胆……”岐岸听到这儿,忍不住把他从怀里拉出来,捏了捏他的脸,“竟然敢质疑朕。”
“奴才罪该万死。”千尧立刻说道。
“行了,不许说死。”岐岸说着垂眸望向他,目光一瞬不瞬,“刚才的话朕是真心的。”
岐岸说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腹,像是有些遗憾,“千尧,你为何不是女子?”
千尧看着他抵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觉得有些怪,却不敢躲,只是撇了撇嘴,觉得他明明就是个死男同还在嘴硬。
于是故意问道:“那奴才若是女子陛下还会如此宠爱奴才吗?”
岐岸闻言似乎真得思考起了这个问题,突然沉默了下去。
许久,才回道:“会。”
千尧闻言不由一愣,然后就见岐岸又抬手摸上了他的肚子,然后说道:“你若是女子,朕就让你给朕生许多个孩子,然后立我们的孩子当太子。”
千尧因他的话愣怔了一瞬,但很快便逼着自己清醒了过来。
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什么生孩子当太子,都是骗人的鬼话。
明明马上就要立后了,能给他生孩子的是另一个女人,将来也会是他们的孩子成为下一任皇帝。
而他若是不离开,只会成为史书上的一抹艳笔,一个得过宠的男宠而已。
但这些话千尧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因此只是很配合地靠在岐岸的怀里,回道:“奴才相信。”
千尧本来以为这个话题到这儿就该结束,可是不知岐岸发什么疯,突然凑到他的耳边,咬着他的耳朵道:“给朕生个孩子。”
千尧:“……”
他哪里有这个功能。
于是连忙说道:“陛下,别开玩笑了。”
“可是朕突然很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怎么办?”岐岸一边说,唇瓣一边下移。
“奴才真的生不了。”千尧试图让他清醒。
可是面前的男人却像突然着了魔一般,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诱哄着说:“试一试?”
“试一百次也生不出来。”千尧十分理智地提醒。
然而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听岐岸道:“那就试一百次。”
说着便将他抱起,向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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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散了。
昨日狗皇帝不知发了什么疯,像是真的想和他造出一个孩子,千尧简直快被他折腾死。
因此根本没有力气起,一直躺到岐岸下朝,才终于能起身。
岐岸对于自己昨晚的“杰作”没有一点愧疚之意,甚至看起来心情颇好,难得没有立刻处理政事,而是亲自帮千尧穿衣,洗漱,甚至连饭都是亲手一口口喂下去。
千尧这些日子胃口好了些,因此两人也没有就吃饭问题再产生什么分歧。
吃完饭后,岐岸又看着他喝了药这才让人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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