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全校师生。
“回工作消息而已。”傅让夷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马上要过去了,很多事情要在群里提前交接。”
祝知希转了转眼珠,琢磨了一会儿:“好吧。”
这么简单就蒙混过关了?傅让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然而下一秒,祝知希就长长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伤感的小表情:“老公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傅让夷:“……”果然还是那个戏精。
“我们才结婚……”祝知希暂停,开始掰手指,然后继续,“两个月,满打满算还没有一百天。美好的事物果然都……”
“行了,别咯噔了。”傅让夷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拆开来,拉过他的手细致地给他擦手,“擦干净再吃。”
“你就不能让我把台词说完?”祝知希皱眉,但乖乖换手,“知不知道这种即兴表演很依赖对手演员的配合啊?你果然当不了演员,白长这么帅一张脸了。”
傅让夷低低笑了一声,擦完手,抬眼:“那你继续。”
祝知希拿筷子:“算了,我都忘词儿了。”
“美好的事物果然都……”傅让夷提醒他。
“你这人真较真。”祝知希塞了一大口肉,“真好吃!”
他立刻低头,认真地用筷子给红烧肉做脂肪分离手术,弄下来一块干干净净的瘦肉,放到勺子上,再夹一颗鹌鹑蛋,摞在一起,喂到傅让夷嘴边:“啊——”
傅让夷对此不太适应,没人给他喂过饭,但看着祝知希期待的眼神,还是张嘴吃掉了。
“你做饭太好吃了。”祝知希用汤汁拌饭,吃得很香,“把我嘴都养刁了。”
“你以前是太不挑了。”傅让夷说,“饿了甜椒蘸酸奶,生啃胡萝卜。”
“之前出门在外,有的吃就不错了,没办法挑那么多啦。”他说着,喝了一大口鸡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上去非常满足。
傅让夷很喜欢看他吃饭。他吃相很好,闭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快,吃东西又香又干净。很多时候他都被祝知希这种吃相欺骗,误以为他吃的东西非常好吃,悄悄跟着尝,结果屡次上当,当当不一样。
真是很适合去拍美食广告的人。
傅让夷:“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吃饭。”
祝知希边吃边点头:“记住了。”
“多穿一点,最近天气变化大,别只顾好看什么都不管。”
祝知希再次点头:“好。”
“对其他人多点防备心,特别是Alpha。”
听到这一句,祝知希终于憋不住笑了。
傅让夷的不满很明显:“你笑什么?”
祝知希忍着笑摇头,低头扒拉碗里的米粒:“报告傅老师,我这人就是爱笑。”
“你觉得我说错了?还是你觉得我小气?”傅让夷挑眉,“祝知希,你刚刚犯规了两次,我犯规一次,这样都给你抹平了,已经够大度了。”
“这是一回事吗?”祝知希说完,又皱眉,“什么两次?哪有两次?”
傅让夷如数家珍:“刚刚你说‘饿死了’,还有,在我和你们打招呼之前,你对那个檀木味金毛说‘死都不会’,不记得了?”
“还真是……”祝知希梗了梗脖子,“那你罚我吧,不用你这么大方,你命令我吧。”
傅让夷静了片刻,很宽容道:“不用了。”
“真的?”祝知希有些意外,小声嘀咕,“这还是那个喜欢给人打59分的傅老师吗……”
傅让夷:“这个约定只是你和我之间的,和外人说话不需要遵守。”这是形式上的理由。
内容上,祝知希说的是死都不会离婚,也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获得赦免。
祝知希小声说:“好吧,醋溜大老公。”
“什么?”
“啊,我说,我想吃醋溜土豆丝了。”祝知希脸上堆笑,“晚上做给我吃。”
傅让夷不置可否,用小叉子插了一颗草莓,递到他手边。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收拾干净,准备离开休息室,走之前,傅让夷拉过祝知希的手,低头,摘下了他的红宝石婚戒。
“嗯?”祝知希眼看着戒指被取下,语气有些慌,“干嘛?”
傅让夷没说话,把戒指套在自己小指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护手霜,挤在手心,稍稍推开,包住祝知希的手,给他涂抹护手霜
“刚刚酒精湿巾擦过,等会儿手会很干。”
祝知希盯着他的手、他的小指,还有上面那颗艳丽的红宝石,这搭配有些新奇,好像又意外地很合适。
“好了。”傅让夷将小指上的戒指取下来,重新套上他的无名指。
祝知希实在喜欢这个动作,看多少遍都一样。
他忍不住勾起指尖,拉住了傅让夷的手,但自己也没想好要做什么,愣了几秒后,才又将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好香。”祝知希笑了笑,“和你的信息素味道有点像呢。”
傅让夷没说话,任由他挽着手出去。他的耳朵红了些,但被馆内昏暗的灯光很好地掩盖了。
吃完饭他也没离开,留下来陪着祝知希一起工作,反正明天就要出发去C市。
“这两天超级忙,连着几天做文物的运输和点交,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昨天还和运输队的人吵了一架。”祝知希抱怨道,“不过幸好,借调的展品没出问题,不然完蛋了。”
“借调?”傅让夷有些意外,“不是批不下来?”他记得之前祝知希说过,这个博物馆面临闭馆,很可能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展览。他最初就想要丰富展品,多借一点别的馆藏,但被拒绝。
说到这,祝知希眼神颇为得意,神采飞扬:“因为我之前做的文物视角的宣传视频,有几条在短视频平台火了,热度很高,我拿着这些爆款视频去找他们谈合作,就谈下来了。”
傅让夷笑说:“真厉害。”
祝知希又道:“等文物固定这边的大方案定下来,就要开始挨个挨个上展柜了,又是个耗时耗力的大工程。”
说着,他们经过一个空荡荡的玻璃展柜前,祝知希停下脚步,对了对右下角的序列号,叫来了一旁的灯光助理,“小杨,这个柜子是在调光吗?”
助理也停下来,来到两人身边,第一反应是皱眉,但很快就做好了表情管理。
他检查了一下,说:“已经调好了。”
“不对啊。”祝知希指着只有数字的序列标签,“这是那枚龙纹白玉环,白得很稀有的那一枚,记得吗?所有汉代玉器里就属这个最白了。所以我专门写了,要用5000k的射灯,才能不发黄,这个明显是3500k的,偏暖,是不是和那个……鸳鸯纹金盘搞反了?这两只序号连着。”
灯光助理现场用平板查了一下:“还真是。”他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东西太多搞混了。”
“没事儿。”祝知希拍了拍他的肩,“弄完了我们再过一遍。”
“好,那我先去忙。”
祝知希点头,等人走之后,才小声自言自语:“应该把名字也打上。”
“光看数字序号你都记得?”傅让夷有些意外,毕竟这家伙相亲都能搞错桌号。
“看了无数遍了,都麻了,再记不住就是智障了。”祝知希说,“而且玉环和金盘都超美,所以我印象很深。”
傅让夷很喜欢看他工作的状态,和平时小孩子气的他完全不一样,相当专业、干练,而且精益求精。
策展人就像是一场展览的总导演,大到定调和规划展览大方向,小到每一件展品的陈列方式、灯光选择以及文字说明,每个环节都要经手。最难的不是出灵感、出点子,而是需要和无数人打交道,协调各方。这是傅让夷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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