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垂着的眼睫微微颤着,傅让夷抬眼,看向镜头。他的眼睛生得很窄长而深邃,瞳色偏浅,镜片遮挡下显得冷淡,摘掉眼镜时,眼神又亮得锐利,像野兽狩猎的眼神。
但此刻,在酒精和情欲的双重浸淫下,这双眼又雾蒙蒙的,望着他的样子像小狗,还有点呆。
“鼻子。”镜头摇摇晃晃下移,小狗慢慢吞吞介绍。
祝知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傅让夷在想办法让自己“看清”他。
他笑了:“鼻子真好看,还有呢?”
“还有嘴……”他最熟悉的嘴唇。
祝知希感觉自己又有点上头了。傅让夷是不是在装醉?还是装傻?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啊?
他说:“我要看你的牙。”
镜头里的嘴唇抿了一下,似乎是犹豫,但两秒后,还是微微张开来。被刺激出来的犬齿依旧很尖,没有收敛下去。
祝知希甚至能联想出这对牙齿咬破自己皮肤的感觉,真实极了。
“还要看舌头。”祝知希笑着,忽然觉得很刺激,感觉自己好像在逼迫良家人夫似的。
虽然这个人夫本来就是他的。
然而那嘴唇却闭上了,祝知希一看他这是拒绝的意思,有些来劲,正要说话,嘴唇又张开了,像小狗吐舌头那样,舌尖搭在下唇上,虽然就一两秒。
“可以了?”镜头摇晃了一下,拿远了一些,整张脸都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祝知希感觉傅让夷的耳朵更红了。
“都给你看了。”傅让夷说,“这下看清了。”
“都?”祝知希坏笑,在被子里打了个滚,趴在床上说,“看看腹肌。”
傅让夷露出迷惑的表情。
祝知希眨眼,用最天真的表情使坏:“还有腹肌下面。”他不是真的想看,只是想逗逗傅让夷,看看他的脸还会不会变得更红。
屏幕一晃,祝知希还以为傅让夷同意了,吓得他赶紧说:“哎哎哎不是,我开玩笑的,别,傅老师,有网警的!”
“嗯……手酸。”镜头回来,傅让夷慢吞吞说,“手机差点掉了。”
祝知希:“……是我多虑了。”
傅让夷眨了两下眼,点头,说:“多吃绿叶蔬菜。”
祝知希一头雾水:“什么?”
傅让夷还在继续胡乱回话:“还有牛肉、虾,高蛋白……”
祝知希想笑:“你是健身教练吗?开始给我安排减脂餐了?”
“兼职?”傅让夷摇头,“我们不能兼职。”
祝知希笑得停不下来。好想捧着他的脸亲他。他现在肯定是烫烫的。
“吃蛋白质,对你的身体好。”傅让夷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长生殖腔,要多补充营养……”
祝知希一怔。原来是说这个。
“别担心了。刚刚逗你呢,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关心。”他说,“明天我去医院复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傅让夷点头。他似乎真的累了,转了身,改成侧卧的姿势,又将枕头摆了摆,弄出一个临时的小支撑,将手机靠在上面。
然后他说:“多给我打电话。”
“我怕打扰你工作嘛。”
屏幕里,他宽阔的肩膀一览无余。暖黄色的阅读灯将肌肉线条照得分明,轮廓清晰。
“傅老师。”祝知希小声叫他。
傅让夷昏昏沉沉,好几秒后才看向屏幕:“嗯?”
祝知希调笑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适合穿什么衣服吗?”
傅让夷想不出来:“……什么?”
“围裙。”祝知希说。
“围裙……”傅让夷喃喃重复,“每次做饭都穿。”
“不是哦。”祝知希靠近了些,超小声说,“就像现在这样,直接穿。”
傅让夷又一次出现那种迷惑的表情了。他大约是想象了一下,眉头也皱起来:“你想整我。”
“整你?”祝知希觉得好冤枉,“你可以骂祝知希是色鬼,但是不能恶意揣测!”
傅让夷闭眼:“祝知希,对不起。”
祝知希挑挑眉:“那你说下次穿给我看,我就原谅你。”
傅让夷闭眼,点头:“下次穿给我看……”
祝知希差点翻白眼:“是穿给……算了,你说下次穿给祝知希看。”
这次醉鬼总算说对了:“下次穿给祝知希看。”
“我的小兔子呢?”祝知希问,“你不会真的拿去扎小人了吧?”
傅让夷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动了一下手机,镜头稍稍下移。祝知希这才看到,原来小兔子被他搂在怀里,脸埋在某人的胸肌上。
刚刚不会一直把小兔子放在身上吧?
怎么有种替身过得比正主的日子还好的感觉。
“好吧。”祝知希撇嘴,“坏兔子。”
傅让夷:“好兔子。”
祝知希急了:“假兔子!”
傅让夷这次没立刻回答,低头看了一眼,附和:“嗯,假兔子。”
这还差不多。祝知希哼了两声。房间里,香薰蜡烛已经燃尽,信息素的限时体验卡结束了。
后知后觉地,一种空虚感取而代之,涌了上来,将他包围。都怪傅让夷,祝知希想,他已经习惯了每次结束后傅让夷的安抚,将他搂在怀里,抚摩他的后背,亲他的额头和肩膀,用很柔和的语调对他说话。
“宝宝。”
祝知希一怔,看向屏幕:“嗯?”他还以为傅让夷已经睡着了。
傅让夷的确闭着眼,没有睁开,吐字很含糊:“……想你。”
祝知希神色一顿,内心的某一处忽然变得很软很软,手指轻轻一摁,就会无止尽地涌出想念。
“我也是。”他轻声说,“快点回来吧,每天都在等你。”
傅让夷似乎已经很困了,没有听见这句话,也没有回答。
不知道盯了多久,慢慢地,听筒里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祝知希还是舍不得挂断,望着他,小声说:“晚安,廿廿。”
第二天一早,祝知希就去博物馆忙工作。他匆忙间在电梯里拍了一张对镜照,和早餐打卡照片一起发给了傅让夷。但他似乎也在忙,并没有回复。
[小希老师:昨晚喝了那么多,你头疼吗?]
这条也没回。
想到昨晚傅让夷说的“多打电话”,祝知希犹豫了一下,正要拨过去,可助理叫了他。
“马上来。”祝知希收好手机,抱着资料过去了。
这一忙,他就直接忙到了下午三点,午饭都来不及吃。约好的复查时间快到了,他把工作交接好,开车往医院去。
路上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陌生号码,一接通,那头的声音却很熟悉。
“小羽?”祝知希有些惊讶,“小恩给你买手机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老实交代:“是电话手表。”
祝知希愣了一秒,爆发大笑。
“为什么啊?”
“因为他说套在脖子上好找到我。”小羽补充,“……在我是狗的时候。”
祝知希又毫不留情地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
“那你现在是什么?”祝知希笑完又关心道。
小羽:“当然是人,不然我怎么打电话?”
“也是哦。”
小羽开始说正事,他告诉祝知希,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跟着雪球的主人,但雪球一直没有露面,一次都没有,感觉好像有意躲着似的,他怀疑是雪球觉得,自己一旦出现,就会被抓走。
“那怎么办?”
“那个老太太最近又病倒了,住院了。”小羽说,“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说不定雪球会去看她。”
上一篇:赛博老公竟是校草室友!
下一篇:嘘,做梦时请别说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