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让夷忽然一愣,明白了什么。
难怪一直没有见过祝知希的妈妈。
“所以,你妈妈……”
他没能说完,因为他发现,自己面前这两只总露出坏劲儿的漂亮眼睛,此刻竟忽然蓄满了眼泪。很快,晶莹剔透的泪水便淌下来。
祝知希哭起来会咬住嘴唇,忍着啜泣声,比想象中安静。
[你会因为什么而哭泣:]
划掉。
[我成年之后就没哭过了,不需要写,你也不用填。]
原来是这样。
傅让夷小心地替他沾掉眼泪,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在他焦灼时,手被抓住。
祝知希眼泪汪汪地望着他,结巴着说:“我跟你说的那个倒计时,是真的。我真的生了很严重的病,我没有撒谎骗你。”
傅让夷点了点头:“你还说,我可以帮你。”
“是真的,这一句也是。昨天,你亲了我之后,倒计时不光停了,还……还倒退了。昨天你和我一起……那个之后,倒退了一整天。”
“傅让夷,以后,我可不可以……”
傅让夷的心情忽然间变得很复杂,很混乱。某个瞬间仿佛遁入真空,只有翅膀挥动的声响。他飞了过来,他中了一箭,一切都事出有因。
但他还是赶在祝知希说得更明确、更仔细之前,沉声说“可以”。今天特殊,他很快找到理由。是“必须听从祝知希命令的日子”,是补偿。
“如果可以帮到你的话。”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之收拾残局的傅老师—— 给小祝哄睡之后,傅让夷起身,本来准备直接离开客卧,出门前又转身,回来,走到帐篷前,把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清理出来,抱到洗衣机前分类。 塞进洗衣机前,他抱着衣服,低头看了一会儿,埋脑袋闻了一会儿,然后面不改色地塞进去,开洗。 这时候的小傅老师收拾了餐桌、打扫厨房,把厨具碗筷放进洗碗机,又回到主卧收拾床单、被罩,最后进入主卫。 他发现了满地冰蓝色的小珠子,半跪下来一颗颗捡起来,也收集到最后的记忆碎片,前一天的所有记忆都回归了。 宕机一分钟后,他起身,捧着珠子来到书房,拿出一个小陶瓷碗,把小珠子哗啦啦地放进去,又拉开抽屉,在最里面找到一个小丝绒盒子,打开来,是一模一样的手链,全新的。 拿着这一条,他去往客卧,再次轻轻敲门,进去,来到床边,拉出小祝的手,给他套上。 走之前,他牵起小祝的左手,一点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检查他空空如也的手心。 然后他说:“快暂停。”
第28章 初显端倪
一夜无梦,祝知希睡得很安稳,早上他隐约听到一些声响,醒了过来,离开房间,来到客厅,正好看见打算去上班的傅让夷。
他对着玄关的穿衣镜整理大衣领口,佩戴止咬器。很恰到好处地,他也朝祝知希这边抬眼,望了望。
对视的瞬间,祝知希莫名有些心虚。昨晚他本想假装喝醉,套话、整蛊,最后却反被傅让夷的过分坦诚反将一军,把自己给玩儿了进去,还真的喝断片了。
他不记得自己喝醉后说了什么,只是隐隐有些不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祝知希朝着玄关走去,“你今天就要去上班了吗?不再休息几天?”
傅让夷摇头:“已经休息了三天了。快到期末,很多事都要处理。”
“哦。”祝知希低低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这么尴尬啊。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祝知希靠在玄关镜边,手来回摸着镜框:“那个,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有没有说一些不太正经的话啊?”
傅让夷看向他,眼神变了又变,最后说:“你难道说过什么很正经的话吗?”
祝知希立刻瞪住他:“你怎么这样?”
昨天给我求婚的温柔人夫去哪儿了?是我喝多了做梦吗?怎么又变回嘴毒俏寡夫了?
能不能天天易感期啊。
想到这,祝知希又在心里呸呸了两声。
算了,易感期对傅让夷来说太痛苦了。
他叹了口气,“果然,没有了补偿,你就又变回去了。早知道不限制在昨天,限制成24小时了,昨天那么早就睡了,最后两个小时都没办法下达命令,太浪费了!”
傅让夷盯了一眼他手上的婚戒,又看了看自己的。
“你还想怎么命令我?婚都求了。还嫌不够?”
也是。
祝知希眨眨眼。他还没完全醒盹儿,也没整理好心情,不想耽误傅让夷工作,就摆摆手说:“算了,你先去上班吧。”
谁知傅让夷却没直接开门离去,反倒朝他走近一步。
祝知希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身材真好,这么平平无奇的大衣穿在他身上,跟秀场男模似的。
“你昨晚睡着之前,还对我下了一个命令。”
“啊?真的吗?”
傅让夷点头:“嗯。不过你断片儿了,可能忘记了。”
还怪有职业道德的,我都不记得了你还主动提呢。祝知希笑嘻嘻问:“什么命令呀?”
傅让夷面不改色,沉声道:“你又说了一遍你的那个……倒计时,让我相信你。”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祝知希蹙眉,努力回忆。
“然后你说,如果我不帮你你就死定了。你还想多活一段时间,所以命令我,从今往后不可以拒绝你的肢体接触,要配合你,帮你续命。”
祝知希两只眼睁得又圆又大,一脸纯洁无辜,心里想的却是,我怎么这么天才!
这和对阿拉丁神灯许最后一个心愿时说自己想要无数个愿望有什么区别!
“那你答应了??”祝知希一脸期待。
傅让夷撇开眼,却偷偷在镜子里看他,看他手腕的串珠。
“昨天是补偿日,我有拒绝你命令的权利吗?”
祝知希开心地原地蹦了起来:“我也太聪明了!”
很快他又想起什么,问:“那……你现在是不是相信我的话了?”
傅让夷没正面回答,想了想,说:“我还是挺想带你去看医生的,等李峤坐完牢之后。”
祝知希脸立刻垮了:“我就知道。”
傅让夷盯着他脸上的小表情,忽然很想捏他的脸,但他忍住了,转身换了鞋:“我要去上班了,再晚要迟到了。”
“哦。”祝知希扫了眼玄关柜,发现手环居然落下了,他赶紧拿起来,下意识就拉住傅让夷的手腕,“你手环都没戴,易感期不是还没过吗?”
“以后你在家就不要戴了,出门再戴上,不能一直压抑着信息素,不然到时候又会爆发和反弹,你会很难受的……”说着,他自然而然地帮他戴好手环。视线最后落在傅让夷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枚小小的红宝石正在闪闪发光。
“谢谢。”傅让夷低声说完,看了一眼还没开机的手环,不动声色地问,“你今天要去博物馆?”
“对啊,上次就该去了,要不是……”祝知希说着说着,突然抿住嘴,顿了一会儿,突兀续道,“……上午去。”
于是傅让夷又不动声色地放了信息素,并且恰到好处地控制在Beta不会感到有压迫性的范围内。
“嗯,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去上班了。”
“等等。”祝知希忽然叫住他。
傅让夷一愣,颇有些心虚。
是……没控制好吗?
放信息素这件事对其他A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对他这样从小克制的人来说,完全是新技能。
祝知希抬起手,抓了抓脸颊,低低地开了口:“傅让夷。”
“我……现在就想续一下。”
“嗯?”傅让夷有些意外,一扭头,那只握住手腕的暖热的手就这样滑了下来,指尖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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