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猛地扎入大臂,傅让夷睁开了眼,迟钝转头,盯住注射进来的镇定剂。很不可置信似的,又偏过脸,盯住祝知希,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没一会儿,他就倒了下来,失去意识。但手似乎还没脱力,还牢牢攥着祝知希揉过他腺体的手。
“傅让夷你、你真的疯了……”
祝知希气喘吁吁,脸通红,想挣开手,但根本做不到,只能用右手一根根掰开手指,拔萝卜似的拔出了左手。
太恐怖了。
能扛得住美人计的都是圣人。祝知希前所未有地崇拜自己,这得是什么样的头脑,什么样的意志力!
祝大圣人甩了甩手,持续发着光的倒计时被甩出了流星的感觉。
本就头晕目眩,这一瞟更是眼花。他赶紧停下。
可再一看,他傻眼了。
[47天01时42分05秒]
[47天01时42分06秒]
07、08、09……
[47天01时42分10秒]
他睁大双眼。
倒计时居然在倒退!一直在倒退,没有停下。
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人工呼吸!
这无疑给精疲力竭的祝知希打了一剂强心针,他激动不已,翻身打滚,不小心压到了某个小玩意儿。
呱唧——
好吵。
听到这个声音,傅让夷忽然醒来。他头痛欲裂,腰下硌了个圆咕隆咚的东西,眼前是糊成一团的黑。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戴上了眼罩。
挪了挪,又压到。
呱唧呱唧——
确认了。是小黄鸭护士铃。
他想摘下眼罩,也想把那个鸭子拿开,但根本做不到。因为他的手被反绞起来,绑在了背后。
动动手指,他能触摸到身后的木质板材,花纹很熟悉,好像是床头,再往下,是柔软的枕头。
“别挣扎了。”
黑暗中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来到面前。
“这是手铐结,户外绳打的,越扯越紧。”
祝知希的声音。
看不见,碰不着,只能听到声音,这令他陷入一种极度焦躁的状态之中,根本听不进去话,只想用蛮力挣开束缚。挣脱时,他身体陷入不平衡状态,侧倒下来,陷入柔软之中。
他听见长长的叹气声,很快,右侧的床也跟着陷下去一小块。
“我好心留下来照顾你,结果呢,你骗我,还咬我。”
我什么时候……傅让夷头痛极了。
在胡说什么?
祝知希的语气比平时凶狠,语速很快。他一口气说完之后,吸了吸气,又小声地骂了一句:“坏东西。不择手段。”
谁坏?
还有人坏得过你吗?
他被扶了起来。一只暖热的手摁上胸口,将他按回靠着床头坐立的姿势。
“张嘴。”
意识还不清醒,头脑混乱,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吸管就戳到唇边。
“吸呀。”
又叹气了。
“是营养液,没下毒。你刚刚不是要喝吗?还是说你其实吃了饭,就想故意要骗我出去?”
他的语气变快了些,呼吸急促,好像生气了似的:“傅让夷,你怎么这么混蛋啊?我还以为你真清醒了,还傻乐呢。幸好我聪明,留了一手……”
骗?
“不喝算了。”
记忆雾蒙蒙的,乱七八糟地塞在脑子里。他不记得,也不清楚祝知希说的究竟是什么,只觉得热,很热,下面更是要爆炸了。
“放开我。”傅让夷仰着头,后脑一下一下撞上床头墙壁。止咬器的锁在瓷砖上磕出声响。
“不可能。想都别想,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为什么?
听到这,傅让夷忽然有些委屈。
但下一秒,他就被拽了一下,感觉自己离那人近了些,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没一会儿,对方就松开手,把他摁回原处。只是这次,后脑的位置多了个枕头。
“别乱动,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我生气是会动手打人的。”
动手……
太难捱了,浑身好像爬满了蚂蚁,看着它们钻进骨头缝里。
他大口喘息了几下:“眼罩……”
“眼罩也别想,我不会给……”
长震动出现,祝知希的声音也忽然中止,不一会儿,他的说话对象就换了个人。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来。
犬齿泛酸,很痒,傅让夷狠狠磨了磨。
“您终于有空回我电话了?”祝知希没开免提,语气是阴阳怪气的,可落到他耳朵里反倒显得有些亲昵,“不是,你在和我玩儿什么整蛊游戏吗?我差点就……”
他莫名噤声了。
傅让夷深呼吸,想控制住耳鸣的症状,好听得更清楚些。他听见房门被打开,脚步声出现,门被合上。接下来,一切都变得极其模糊。
是谁。
攻击性无处可藏,牙齿磨得很响。
关上门,祝知希回头确认了一眼,来到走廊。
“……我差点儿被他咬死!”他压低声音告状,“一点儿不夸张,我都看见小天使接我回老家了!”
李峤的声音听上去极其惊讶:“不可能啊,他不是戴着止咬器吗?你摘了?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
“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祝知希气得快要掐人中,后颈一扯到就疼。
“大哥,你这止咬器的密码是摆设吗?屁用没有!我就出去拿个东西,一回来他那个嘴就无罪释放了!”
“绝对不可能。”李峤言之凿凿,“我用我的医德发誓,没有密码和操作权限绝对打不开。”
你有医德这东西?
祝知希眯起眼:“那就是你远程给他开的,一定是。”
“天地良心!我开了一下午的会,刚刚拿到手机。谁骗你谁是狗!”
“你们Alpha本来就是狗!”
“等会儿,我看看你前面的消息,你怎么发了这么多?”李峤停顿了片刻,“所以……你是先注射了抑制针剂,然后给他用了恢复思维能力的口服液是吗?”
“对。”说起这个,祝知希底气也少了一半。
“怪不得,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李峤不知是躲在哪里,声音也压得很低:“正确的用药顺序是先用胶囊降低性.欲、然后用口服液恢复思维能力,等信息素水平到平缓期,再打针,这样效果最好,副作用也小。”
“越高级别的A,易感期繁.殖欲就越强,这是刻在DNA里的。你在爆发期直接打了针,他的生理本能受到威胁,自卫机制被唤醒,当然会出现报复性反弹了,这是每个SA都……”
祝知希捂着脖子打断:“你又没说!这怪我吗大哥?”
“我、我这不是着急赶飞机吗?”李峤又说,“而且你还给他喝了口服液,让他恢复思考能力,救命啊,这不等于给发情期只想大干特干的一头狼直接安了个博士生的脑子,为了交.配他会不择手段的!他可不得骗你吗?骗得你裤衩子都不剩……”
祝知希:“……”
我裤衩子好得很。
“那你还好吧?没出啥事儿吧?”
祝知希呵呵了两声:“真出事我俩早成榫卯结构了,我还能在这儿跟你聊天呢。”
李峤愣了一秒,大笑出声,又捂住嘴,压低声音:“你平时就这么和傅让夷说话的?没把他气死?”
“我以后准备拿更难听的话对付他!”
祝知希气得脑瓜子疼。
“得亏我留了个心眼,总觉得傅让夷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恢复理智,热营养液顺手拿了一管镇定剂揣兜里,不然我这个小小Beta早贞操不保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状态还好吗?”
祝知希拉开主卧门缝,一眼就看到,吓了一跳。这玩意儿是怎么能放进去的?会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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