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点犹疑:【你接受?】
谢凌歪了歪头:【我又没打算搞崩世界,为什么不接受?】
系统一愣,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是你现在根本就是在带反派走上歪路,如果反派最后还是投入了反面阵营,即使感化值达到100%,任务也算失败。】
谢凌思索了几秒,问它:【你听说过‘反向式引导’吗?】
系统:【什么?】
【没听说过也没关系,】谢凌微微笑起来,【总之,让他认识恶、厌恶恶,比任何劝他向善的说教都有用,恨是这世界上最长久的东西。】
系统:【可是……】
【没有可是,】谢凌依旧笑着,但系统察觉他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你可以回去休眠了。】
随着谢凌话音的落下,系统再一次被那些可怕的东西包围,被它们嘶叫怪笑着推入了黑暗。
-
殷回之和谢凌,一个住在在偏殿,一个住在主殿,直线距离相隔不过几十米。
但微妙的是,没有人主动去找过对方。
殷回之是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谢凌,而谢凌则似乎是单纯地把他这个人给忘了。
殷回之房内的窗户正好对着出入寝宫的必经之路,他知道谢凌第二日就出去了,也知道对方一直没有回来。
问起门口的侍卫,侍卫没有回避,还有点奇怪他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殷回之虚心求教,对方立刻面露喜色:“据说尊主和护法大人要一统乾阴界呢,咱们可算是熬出头啦!”
……
第七日。
傍晚时分,外头静得几乎有几分萧瑟了。
殷回之搁下书本,朝窗外扫了一眼,起身出去推开了门。
外头守着的仆从见到他,恭敬程度丝毫不输见到沈知晦,他们先行了个礼,不等殷回之开口问,便心领神会地汇报最新战况:“公子,尊主已攻下漠洲。”
南海宫少宫主急于夺权,被老宫主鸩杀。
庶子沈知晦继位,领南海宫投靠天夜门。
之后天夜门相继攻下乾阴城、漠洲,前域主舟夜被逼退回无量山。
如今大半个乾阴鬼域已姓谢了。
远处传来纷杂的脚步声,殷回之侧目看去,残阳余晖下,谢凌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那一身离开前换上的崭新鲛绡白衣,已经被新陈交替的血从头至尾染成了暗红色。
殷回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谢凌仿佛没有发现,依旧走到了他跟前,唇角浮现出和以往一般无二的笑:“这几日睡得还好吗?”
殷回之盯着他下颌上溅到的血,轻轻道:“好。”
谢凌唇边笑意更甚:“那就好,一会儿我让知晦给你送些好吃的,都是你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殷回之的胃轻轻抽了一下:“多谢域主。”
谢凌表情未变:“既然知道了,不准备同新任域主说句恭喜吗?”
第20章 鬼面·一(入v三合一)
乾阴鬼域天翻地覆,修真界没有轻举妄动的,但所有眼睛都在盯着。
单是以观澜宗为首的议事会,就已经开了四五场,具体议了什么,外界不得而知。
谢凌在乾阴四域清理了一通后,便将善后事宜都丢给了沈知晦,自己则是回到了天夜门。
不日,殷回之便收到一沓东西——富城客栈的那些风月话本。
谢凌倚在书箱边:“我记得你喜欢,便让知晦提前买回来了。”
殷回之睨他一眼,随便捞起一本,没翻开:“我不喜欢。”
谢凌:“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以后难再看到了——如今下修界各大书社都在清理以你为主角的话本,以免触上修界大宗的霉头。”
话里有话,殷回之心道。
祭坛一事他虽未露出真容,但过后,还是有消息传出,他从观澜宗叛逃后投奔了谢凌,不出意外是鬼面的手笔。
谢凌如今作为众矢之的,他的名字也跟着成了别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殷回之搁下话本,静静地看着谢凌。
谢凌问:“修真界容不下你了,不另寻安处吗?”
殷回之:“你说的安处,不会是你自己吧。”
谢凌笑了一下:“我这里安不安不好说,但总不会有容不下你的那天。”
“……”殷回之沉默了一瞬,垂下眼,“你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说。”
谢凌:“如今四域已定,总该有人管,南海宫有知晦,漠洲和无量山由我料理,至于天夜门,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殷回之没想到他的打算如此石破天惊,顿了顿,问:“谢垢呢?”
“你倒关心起他来了,”谢凌道,“谢垢看不清形势,死活要跟着舟夜同我作对,我只好忍痛抛却父子情分,将他下狱了。”
殷回之:“……”
谢垢就算再识势不清,也不会跟自己的亲儿子作对,恐怕是发现了自己儿子被人夺舍,才会为了自保投靠舟夜。
但谢垢到底知不知道谢凌其实就是自己的前东家“谢殷”呢?
传说谢垢当年被谢殷收进天夜门,并不受重视,谢殷给他取的名字也是不像样的“谢狗蛋”,导致谢垢一直备受嘲笑,谢垢因此怀恨在心。
后来谢殷走火入魔身死,谢垢立刻改名向舟夜投诚。
在舟夜的扶持下,他总算坐稳了天夜门新门主的位子,没过两年,又顺便刨了谢殷的坟。
说起来,谢凌如今能留他一命,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殷回之思绪回笼,淡淡道:“我不像域主你那么有血性,恐怕难当重任。”
谢凌仿佛没听出来他在指桑骂槐,只反问:“谁说我要你有血性了?”
“你若不想杀人,就不杀,我会给手下派活,但你同样有选择或拒绝的权力,至于天夜门,交给你便由你做主,只要你不谋反,我不会多管。”
殷回之无言半晌,总算明白沈知晦为什么会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谢凌了。
这种实力强大、庇佑下属、行事利落的人,若在修真界,也会是让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谢凌道:“作为诚意,我可以帮你查清你的身世、你怀疑的一切。”
殷回之一震,惊讶地看过去:“你……”
他无奈道:“你打算怎么帮……还是你其实早就知道一切?你要是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随便相信别人告诉你的‘真相’,可不像你。”谢凌挑眉道。
殷回之诚实道:“我只是让你告诉我,又没说我会信。”
谢凌:“……”
“亲眼去看吧,没什么比自己亲眼看到的更可信。”谢凌淡淡道,“况且,这真相要是从我嘴里说出来,你怕是会觉得我想借机拉拢利用你。”
殷回之心说难道不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不会显得你想拉拢利用我了吗?
……
但又有谁会为了拉拢别人,去破一道对自己来说无关痛痒的生门,去重蹈一世覆辙呢?
殷回之看着他:“我要怎么做?”
谢凌将他微乱的发丝拨正:“首先,你需要一把属于你自己的剑。”
殷回之一愣。
-
谢凌既没有带他去铸剑铺,也没有带他去成品武器城,而是将他领进了天夜门的藏宝室。
比起欧阳家密室的复杂隐秘,这里简直简单得有些过分了。
除了入口处的一道密文锁,便再没有任何机关阵法,进门后更是一览无余。
落灰发霉的木架子上零星放着几个小玩意,陶土做的泥哨、干枯的花枝、一截看不出原来样貌的染血扇骨、一件打了补丁的衣裳……
殷回之忍不住问:“你确定这是天夜门的藏宝室?”
而不是什么杂物堆?
“确切地说,不是天夜门的藏宝室,而是前门主谢殷的藏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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