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要他吗?”突然,一声轻笑打断了蔡司向前的步伐和暴徒狂热的目光。
众人都愣住了,包括老韩和那几个暴徒长官。
蔡司看见徐长嬴松开了枪,双手抱着胳膊,歪了歪脑袋,语气认真道:“我才是地位最高的。”
那暴徒面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他用枪口轻蔑地碰了碰徐长嬴的胸口继续用简短的英文道:“不,不要你,我不要没用的beta。”
那枪口又重新对准蔡司,“我要alpha,优性。”
“你确定?”
蔡司看见面前的beta实习专员突然举起双手,做出了无武器投降的姿势,在暴徒们惊讶的目光中,以嘲讽的口吻道:“你确定他是最好的?”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难以置信的带有威慑意味的信息素骤然在楼道和空旷的餐厅中爆发出来,笼罩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感知到那股信息素的一瞬间,站在原地的蔡司有些奇怪地发现自己无法呼吸,直到整整三秒过去,自幼是优性alpha的他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被信息素压制的感觉。
这股强大的信息素压制只持续了短短七秒钟,但作为普通alpha的十几个暴徒长官因为等级差异巨大,一半的人已经无法站立,只能被身边手足无措的beta暴徒勉强搀扶着。
“抱歉,现在可以了吗?”
蔡司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见面前身穿黑西装的“beta”一边笑一边将双手缓缓伸到胸前。
这时,因信息素压制而仍然陷入在惊恐情绪里的暴徒上尉厉声说了一句本地语言,下一秒,两个拿着武器的beta暴徒就冲上前,将“beta”的双手捆住。
紧接着,那个背影就消失在了暴徒的簇拥中,凌乱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蔡司甚至没有来得及叫他一声名字,他就永远消失在了孤岛里。
后面的事情和记忆都有些混乱,12小时后,也就是第7天傍晚,劳拉亲自带队的IGO行动专组就到了酒店中,将被藏匿起来的二十多个儿童分批转移出国,并通过不同的渠道进行了人道主义援助。
至于beta专员,是在第8天的凌晨时分,在距离酒店2公里的一处坍塌了一半的平房中找到的,蔡司不顾IGO理事的阻拦,跟在劳拉的队伍后面徒步寻找了8个小时。
蔡司那时正在另一条街道,他听见耳麦里传来英语的惊呼,“他在这里——”
五分钟后,他赶到了现场,劳拉正蹲在那废墟里,伸着手指按住地上人的脉搏,扭过头厉声道:“还有脉搏,医疗组!”
蔡司穿过人群,踩在石子和砖块上缓缓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看见的还是那件熟悉的黑西装蹭上的白色墙灰,第二眼,他才看见血从那趴着的beta的身下像是有生命一样歪歪扭扭地爬了出来。
满头是汗的劳拉接过一旁人递来的纱布紧紧按在beta的后颈,而这时她才用余光看见出现在她身边的蔡司,她吓了一跳,但没有训斥他。
“真是命大,大概才过去半小时,”劳拉低声道。
蔡司却完全听不懂她在庆幸什么,而是怔怔道:“什么?”
劳拉没有说话,这时医疗组已经到了,他们都是临时调派的野战医院的医生,动作十分利索,在抬上担架前还快速检查一番beta的内脏与骨头伤势。
劳拉站起身,擦了擦汗,沉声道:“只有腺体被破坏了,没有其他致命外伤。”
当人群从废弃的房间散去的时候,劳拉才跟着一同出去,但只迈了一步,她好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优性alpha。
“邓肯,你也来吧,等到他从休克醒来会比较麻烦,你也陪同转机。”
接下来的记忆则更加混乱,就像是旧报纸被丢尽了洗衣机中,旋转,眩晕,粉碎。
在劳拉的指引下,经过简单清创处理的beta专员乘坐IGO的专机被转进了洛杉矶第二性别实验中心,在那里进行最终的手术。
而这时,蔡司才知道劳拉当时说的“麻烦”是什么——从休克中醒来的beta专员因为疼痛和信息素影响陷入了严重的谵妄之中,他力气极大,三个AGB专员都无法将他按在担架上。
在挣扎之中,徐长嬴似乎看到了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事情,他后颈的可怕伤口和身上的零碎伤口也都被挣裂,洁白现代的手术室瞬间成了命案现场,实验中心准备手术的医生也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
“真是可怕,体温和血压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挣扎。”主刀医生有些遗憾道。
“这是之前是17病区24号病房,得了信息素紊乱症的优性alpha。”
“求求你,醒过来。”
23岁的蔡司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口中在说什么,他几乎是用劲全身的力气,才与其他专员将他死死按在手术台上,这时手术室的护士在众人的协助下终于用医用束缚带将beta固定住。
手术室里不断有人进出,有不同的白色或绿色的人影负责调试各种仪器,依旧穿着黑色正装的蔡司与其他的专员们的胸前和手上满是鲜血,呆呆地站在一边。
这时手术台上的beta还在狂躁的挣着束缚带,他被迫脸朝下固定在台上,将被割掉一半的腺体朝上,因而脸上也沾上了他自己的鲜血,而这时站在一旁的蔡司终于看见了他的眼睛,那里面依旧是看不清的深渊。
这时,一个穿着无菌服的人突然撞到了站在一旁的蔡司,口罩外的蓝眼珠看了一眼AGB专员,用英文不耐道:“为什么你要站在这里?”
这时站在房间另一侧调试设备的一个人似乎是听到了这人的抱怨,那人也戴着口罩,他回头静静看着蔡司的方向,对身侧的护士说了什么。
这时,手术室的护士走过来,用英语柔声道:“请家属们出去,我们要开始手术了”。
宽敞明亮的走廊里,劳拉正靠墙站着,见蔡司等人出来,她走了过来,先是对另外两个中年AGB专员轻轻摇了摇头。
那两个AGB专员没有说什么,只是阔步离开了。
“抱歉,”劳拉低下头看着这个年轻的专员,“这起事故全部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确认任务级别,导致你们被卷入这种事件。”
一块浅蓝色的手帕出现在蔡司的视线里,“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忘记这件事。”
“为什么要忘记,”蔡司抬起头,他脸上沾着beta的鲜血,让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艾德蒙自己的命运,等他醒来他也会忘掉这些,”劳拉低声道,“如果他能醒来,他一定是这样,相信我。”
最后,这位一级警督拍了拍蔡司的肩膀。
“任务结束了,你完成的很好。”
蔡司此时才发现,这一天正好是任务的第60天。
60天前,他从洛杉矶出发,60天后,他回到洛杉矶。
他什么都没有失去,完满地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任务,也是第一个红色案件。
八个月后,蔡司收到了任务积分表单,他发现任务档案中赫然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北美分局的尼尔森警监坐在办公室里,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这是经过AGB总部与IGO理事会审议通过的决定,鉴于任务的重大和特殊性,以及艾德蒙专员申请了无限制病休,该积分只发放给蔡司警督你一人。”
“蔡司,警督?”蔡司冷冷道。
尼尔森挑了挑眉,并有些兴奋道:“没错,这一任务的积分发放后,蔡司专员你可以直接申请越级评定,应该直接就可以晋升为三级警督了。”
“取消掉这个积分表单。”
正说上兴头的尼尔森没反应过过来:“取消什么?”
“取消掉这个积分表单,”年轻的优性alpha专员冷漠道,“并且全部转移给艾德蒙专员,不然我会起诉北美分局。”
尼尔森警监瞪大了双眼,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检索反思自己方才有那句话说错了:“蔡司专员,是这样的,积分本就是基于专员们的表现严格分配的,虽然艾德蒙专员的遭遇令人惋惜,但是根据专员办公室的记录,你们在非洲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工作文件是由你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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