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成益:“那您不早说啊,我们之前三通宵白瞎了。”
余梅和谈松在边上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严建柏又道:“谈松和宋瑜立他们和刑侦二队整理的近5年的器官贩卖的卷宗里,有五份是具有跨国、完整产业链特征的。趁着监控那头还没出来,宋瑜立,你先来汇报一下。”
“是,”宋瑜立对着手中的文件朗声道:“在5个案件里,其中2个犯罪团伙里主犯还在潜逃中,我们认为这2个可以在后续重点关注,首先是2017年在福建被捕的犯罪团伙,该团伙主犯张某,与当地**组织勾结,由小诊所为销售窗口向外贩卖器官,器官来源多是传销组织和高利贷团伙提供,但在当年扫黑除恶行动中被扫除了。”
“2018年在云南的犯罪团伙,主犯叶某王某,是夫妻关系,与当地民营医院谋划,他们负责哄骗偷渡者和社会底层人员,将自己的器官卖给医院,双双都已入狱。”
“同样是2018年在云南的犯罪组织,主犯邓某,以毒品和高利贷为手段,胁迫妓女、瘾君子等社会底层人员贩卖器官,该团伙是在18年一次重大缉毒行动中被逮捕的,所以犯罪人员也都已经入狱。”
宋瑜立翻了一页报告:“接下来就是2个主犯人员依旧在潜逃的案件,2019年福建的一个犯罪团伙,主犯有3人,他们是一个偷渡蛇头组织,在引导柬埔寨、越南等国籍的人员非法偷渡时,会通过私人医院等渠道贩卖器官,其中主犯黄兴还在通缉中,警方怀疑他现在流窜在东南亚。”
所有人都仔细聆听做着笔记,并凝神思考,宋瑜立道:“最后一个时间比较近,2020年广东的犯罪团伙,团伙主犯仅抓到一人祁某,他们大部分的犯罪行径并不在国内,而是在公海上,通常以商用游艇的方式到达公海领域时开设赌场和**易场所,由外国人员举报,在进入港口时被公安逮捕,在底层的船舱发现了手术室和冷冻的人体肝脏,但空无一人。这个祁某也只是游艇的持有者,他说他是根据组织指令安排出海行动的,但组织具体信息他并不了解。”
谈松已经将所有的复印件都发给每一个人,赵洋皱着眉头道:“非要说有可能的肯定只有最后两个,一个是东南亚偷渡犯兼职卖器官,一个是公海开赌场的兼职换器官,哪一个都符合我们现在的东南亚籍、女性Omega和器官贩卖的关键线索。”
齐枫点头补充道:“2020的这个案件我们都有印象,当时游轮上面有不少地方干部和其亲属,海关和省厅那边废了好大劲才给啃下来。但我记得这个案件不是也宣告查清楚了吗?这个祁某和他背后的保护伞都被查出来了。”
谈松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一艘豪华游轮的照片:“查清楚的是这艘船,怎么出海、怎么组建赌场、如何拉拢富商高官,但祁某和他背后的保护伞都说不清这艘船里面的许多事,其中藏着人体器官的手术室祁某更是一问三不知,他说是固定时候会有人联系他安排些器械和人员上船,这些人都很神秘,定期会为他们提供赌场名单和赌资。
他实际上连真名也不知道,只知道其中两人叫鬼仔和阿风。因为线索中断,而且这间手术室在整个案件里占比太小,所以暂时封案了。”
齐枫点点头摸着下巴:“原来是这样,那这个案件嫌疑很大呀——”
“严队,”夏青突然开口,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前方的年轻教授,听见他面上依旧冷冷清清,语气平静:
“今早我和徐长嬴去访问受害者家属时,家属赵秀贞提到她女儿说过赵兰月以前与一个社会青年交往过,名字叫阿风。”
全场寂静。
“啪,”赵洋将笔扔在桌上,转过头对着徐长嬴:“你和他去,不和我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无语了,方溥心道:“赵洋,注意态度,这是重点吗?你当办案是玩的吗?”
余梅毫不留情地嗤笑道:“赵洋你小学生吗,你吃什么醋啊。”
徐长嬴也很震惊,他抓了抓头发笑了起来,“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问出什么名堂了,就是不知道全广州几千个阿风,这俩阿风是不是同一人。”
很快徐长嬴就详细地将与赵秀贞谈话过程和记录都公布出来,赵洋就算不高兴,也投入案件当中去了。
谈松拍了一下文件夹:“这次赵秀贞不愿意也得说的清清楚楚了。”
严建柏办事雷厉风行:“今天下午就通知赵秀贞,把她带到市局来问。”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邵巧巧和兴安的技术员许豪进来了,邵巧巧气喘吁吁:“严队,人员筛选出来了,观看五个展品都超出人均观看时长的,四个人。”
严建柏语气平和了一些:“辛苦了,巧巧,你放这来,正好所有人都在。”
邵巧巧把电脑放在办公桌上,她的脸上表情却有些微妙:“严队,第一个嫌疑人就很奇怪。”
齐枫疑惑道:“怎么奇怪了?”
邵巧巧将第一个文件打开,视频跳了出来,监控不断快进,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那个人而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认识。
邵巧巧道:“是赵兰月的姑妈,赵秀贞。”
第14章
“吴奇泽,alpha,电影道具师,这个职业怪有意思的。” 齐枫弹了弹纸张,对着站在审讯监控室里的众人道。
市局的刑侦第二三支队都加入了审讯工作,每个审讯室一共三个人警察,除了赵秀贞是重案组负责的,其他三个嫌疑人分配给了二三大队。
四个嫌疑人除了受害者姑妈赵秀贞,分别是34岁男性alpha,吴奇泽,职业是电影道具师;29岁男性beta,张连,家里蹲啃老族;27岁男性alpha,田望海,美院大学生。
徐长嬴戴着耳机,转过头对她笑道:“他刚刚说他现在在《风雷》电影剧组里工作,负责做些人偶、爆破道具什么的,职业还挺契合的。”
班杰明对着手中的笔记本道:“不仅是他,田望海在美院里的专业是雕塑,而张连的爱好是动漫道具制作,这三人的职业和技能都比较可疑。”
更巧合的是,吴奇泽居然是赵秀贞带去艺术馆的——监控视频里长相普通的中年男性坐在审讯室里一脸惊恐不安:“赵姨她去年经常撮合我和她老公的外甥女,所以我们就认识了,上个月买菜的时候赵姨说她儿媳单位给了两张艺术馆的票,她问我周四有没有空,票就一天的,她没处给,就这么巧给我了。”
监控室里坐在电脑前的警察严肃道:“那你为什么和她在五个人体塑像前停留那么久,这5个塑像都不在一条线路上。”
吴奇泽哆哆嗦嗦:“当时赵姨看人多就说我俩一起走,但是她走的慢,我就找自己感兴趣的展品带着她走马观花,我是做道具的,我都忘了我看了什么,我就记得我看了不少人体塑像,谁知道里面有这么吓人的东西。而且我记得中途赵姨和我都上了趟厕所,可能出来我们俩转了向,但我也不记得了。”
谈松放下电话,对着神色沉重的严建柏道:“严队,巧巧那边确认了,赵秀贞儿媳妇王珊珊的单位是旅游社,确实给了她两张票。”
严建柏点头,昏暗的监控室里,他放下手中的耳机,换了一个靠在耳朵上,那是赵秀贞审讯室的。
赵秀贞现在哭得趴在审讯桌上不起来,宋瑜立负责主要审讯,他大声拍着桌子让赵秀贞控制情绪,哭也没用。赵洋负责副手,他坐在电脑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撒泼放赖的赵秀贞,而余梅作为记录员,这时作为女性只能象征性的安抚一下,但是这个老太婆是软硬不吃,只是放赖卖惨。
严建柏神色不变,从容不迫地对着耳机说:“她不配合就提审她儿子儿媳她丈夫。”
监控画面里,赵洋站起身喝道:“认清你自己现在的情况,你不配合也没有用,你的家里所有人都要来谈话!”
徐长嬴戴着耳机盯着监控,他第一次意识到赵洋在这些年中真的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刑警,与记忆中那个倔头倔脑的高中生彻底变成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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