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太想念你了吗——你有帮我向小夏青问好吗?”劳拉用胳膊夹住徐长嬴的脑袋,并恶意地疯狂揉着他头发。
“问了,他说不好。”徐长嬴一边挣扎着,一边回道。
“我就知道,”劳拉抬起眼笑着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蔡司两人,有些遗憾道:“他肯定还记仇呢,毕竟15年前我每次拉拢你去AGB,小夏青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听到这个发言的李嘉丽都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劳拉警督年轻时已经与夏青和徐长嬴有这么深的关联了。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接下来的任务就有些棘手了。”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但说的是英文,被劳拉钳制住的beta艰难地抬起眼,在看清站在蔡司身边的人的一瞬间,他的眼眸瞬间睁大:
“怎么会是你——塞缪尔长官?”
Samuel Luther,北美分局的一级警督,35岁,褐发绿眼睛,戴着框架眼镜的斯文暴徒,是AGB里极少数与30岁后的劳拉一样,擅于执行单人任务的专员,专于处理政府内部机密案件,因而也可以被称为神秘人物——至少在ocean论坛上,大部分专员是这么认为的。
但最重要的是,此人在这个年纪,全球AGB专员排名,第14名。
徐长嬴懵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会让包括他在内的4个警督一起出现?
等一下,徐长嬴眼中又闪过一丝惊诧。
“什么叫‘如果是真的,就棘手了’——这个任务和夏青有什么关系?”
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徐长嬴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看向5个专员。
“这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蔡司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坐在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抱着胳膊看向他:“你现在问是不是太晚了?”
徐长嬴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向穿着枪套背带的优性alpha:“我三年休一次长假半途参与工作,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再对我说一句反问句,我就向总部举报你sexism(性别歧视)。”
蔡司脸上简直五味杂陈,气愤了两秒后,几乎是咬牙道:“在座的最没有资格说别人性别霸凌的就是你!”
“那你也去举报我,我欢迎。”
“诶,这么多年了,你们俩这么一见面还能掐起来,”本来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夜景的劳拉转过身,对着两个争锋相对的年轻警督无奈道。
“所以到底和夏青有什么关系?”徐长嬴不顾其他,直接抬起眼直视着劳拉的眼睛。
他的身后,正在会议桌上的电脑前忙碌的李嘉丽与班杰明对视一眼,两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放轻松,”劳拉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beta警督的脑门,她的手劲极大,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
靠墙站在一旁的美国人本来神情平静地看着热闹,都被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漂亮的绿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
“不要一听到夏青两个字就和刺猬一样,”说着,劳拉就在眼冒金星的beta身边坐了下来,转而语重心长道:“他不是涉案人员,但是此次行动的中心,你不会忘了吧。”
“——五天后,夏青就要在LSA大会上宣布基因突变论成立了。”
尽管中国基因小组和LSA尚未公开人类染色体研究的最终结论,但“在LSA大会上宣布结论”这一点就很耐人寻味——全球都知道,这是要对“beta与alpha、omega之间仅存在性别基因的突变差异”而非“alpha和omega是更高进化程度的人类”的划时代意义的结论敲锤。
虽然第一和第二性别之间不存在生殖隔离、智力差距甚至生殖力差距是客观事实,就算是用逻辑上的演绎推论,都能知晓这两种群体是同源同根的同一种人类,但这个世界的性别阶级概念是如此的顽固,以至于必须要科学家破译开基因密码,用科技上的结论来掀起人文上的思想革命。
就像LEBEN虽然是如此恐怖和极端的宗教,但普通社会里的绝大部分alpha和omega也都是那么衷心地、热切地、理所当然地认为“第二性别群体在基因上就比beta要高级”这一结论是不可推翻的。
所以夏青的研究成果和他现在的个人处境才会变得如此至关重要。
脑瓜子嗡嗡的徐长嬴突然清醒了,他捂着脑门不可置信道:“五天?”
蔡司忍了忍,最终以不习惯的陈述口吻提醒道:“今天是10月4日,10月9日是第60届全球生命科学家联合会议召开的日子——也是你这五年每年都没有落下的会议。”
徐长嬴才发现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是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蔡司:“你胡说什么?”
蔡司冷冷地看着他:“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
徐长嬴:“好啊——你监视我!”
蔡司:“也就是你太愚蠢了,以为没人能发现,其实每年10月你的行踪都很刻意,而且——四年前我就在会场看到你了。”
徐长嬴:“你的人品真的很糟糕你知道吗?”
坐在电脑前的班杰明回头看向李嘉丽,“阿丽他们在说什么?”
李嘉丽微笑道:“不知道,但应该和我们没关系。”
徐长嬴捏了捏眉心,他抬起头看向劳拉:“我知道了,今年无论是夏青,还是LSA大会都很特殊,但是轮不到这么大阵仗吧——你和塞缪尔两个一级警督,就算是在红色案件中也很少见。”
“不,”一直没有说话的塞缪尔开口了,他应当是能听懂中文,但说得不太好,所以依旧是用英文,他推了推框架眼镜,“这次的行动不只有我们,欧洲分局将会提供比我们多一倍的AGB专员,预估应当还有两位一级警督。”
徐长嬴惊愕了一瞬,随即猜到了什么,他立刻定定地看向劳拉道:“是发生了什么对吗?”
劳拉不置可否:“我就喜欢你聪明这一点。”
塞缪尔看着beta和女性alpha,这个长相酷似《越狱》男主的美国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就在这时班杰明已经调好了全部的档案,他拎着电脑放到矮几上,屏幕对着徐长嬴:“头儿。”
劳拉叹了口气,看向徐长嬴道:“其实AGB欧洲分局和亚洲分局早在今年年初就已经做了LSA大会的保卫工作预案——你应该记得自从夏青主持中国基因小组开始,因为针对‘基因突变论’的证伪工作,就一直不断遭受着国际媒体,以及众多极端组织的针对。
6月,夏青在英国的会议上提到会在今年完成基因破译工作后,油管就有2个恐怖分子上传了血腥视频来恐吓LSA和夏青小组,这两个恐怖分子甚至与LEBEN无关,一个来自中东某宗教小组,一个是美国的年轻大学生。”
徐长嬴其实记得这件事,不如说这个夏天的故事正开始于这里——接到523大案任务时,徐长嬴正蹲在布基纳法索的一家旅馆的天台刷推特,“ 中国科学家发表声明”与“油管恐吓视频”都明晃晃地挂在世界趋势的顶端。
他看着任务名单里夏青两个字,又看着手机里虐杀视频,尽管自己曾经发誓过绝对不会去找他,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下了任务——出于最老套的“我就看他过得好不好”这种借口心理。
“而在一个多月前,夏青所在的研究所开了新闻发布会,告知基因小组的工作全部完成后,一切都彻底变了。”劳拉一边说着一边敲击了键盘。
徐长嬴看见屏幕上跳出了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那是一张沙发的特写,上面有着明显的燃烧后的碳化遗留物,而那很明显是一个被烧死的人,油脂都蔓延到地毯上,导致地毯也被烧了大半。
“这是最新的一起,欧洲分局发来的,案件发生在43小时之前,死者是瑞士的一名生命学家,前LSA联会理事,国立大学的终身教授,死前遭受过拷问。”
徐长嬴盯着那张残忍的照片,微微皱起眉头:“第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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