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洋一把揪起李嘉玉的领口,谈松和宋瑜立扑了上去抱住了他,众人的面上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惊异的颜色。
李嘉玉却满脸挑衅地继续道:“怎么了?你不是警察吗?你的专业素养就是私下用刑?我哪句话说错了吗?赵大公子你当年多么狂多么特立独行,我们李家和林家你哪一个放在眼里!要不是你现在只能是个领几千块工资的废物,论不务正业我还得跟在你后面学习呢!”
话音刚未落,齐枫就已经扑了上去,余梅都没反应过来,她抡起胳膊就要抽李嘉玉一个耳光,正拦着赵洋的谈松看见她冲过来,十万火急之时他只能用自己的脑袋挡了下来。
一声惊天劈地的耳光声响起,谈松整个人直接被打翻在地上,小秦连忙扶着他:“没事吧!”
谈松一张帅脸的脑门上浮现出鲜红的五个手指印,他被打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坐在地上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齐枫你这神经病,你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吗?你这巴掌下去他不是脑震荡就是耳膜穿孔!”
李嘉玉只觉得一阵恐怖的劲风从自己脸上划过去,还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但又听到身边沉重的呼吸声,一转头就看见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自己的齐枫。
“我草你怎么也是警察!”李嘉玉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虚张声势道:“好哇,你们真当我怕你们?当年你们两个屁颠颠跟在徐长嬴背后,谁也瞧不起我,这才几年你们混得连乞丐都不如!你们这群穷鬼有种碰我一个指头试试!我这辈子还真没怕过谁,你瞪我有什么用?徐长嬴那个傻逼难道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吗!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
“这是你说的,李嘉玉。”
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李嘉玉脸上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缓缓抬起眼,看见一个脸上全是血痕绷带的男人站在自己床边歪着头看向自己。
李嘉玉以为自己眼花了,他震惊地看着徐长嬴,这时又瞥见了他身后一脸阴沉的夏青,瞬间就抖成了筛糠,磕磕巴巴道:“鬼,见鬼了,你不是死了吗?”
徐长嬴定定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了些,“谁和你说的?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天天听小道消息乱嚼舌根?”
说罢,在众人惊恐的眼神里,徐长嬴抬起右手,笑眯眯道:“李嘉玉,还记得吗?咱们之前说好的,让我听见你嘴里叫我一声名字,我就扇你一个耳光,幸好你刚刚就叫了两声,但你也最好把牙咬紧了。”
余梅和宋瑜立在边上急得团团转,“徐警官,不能打!会有处分的!夏教授你快拦住他!”
徐长嬴抡起了胳膊,轻松笑道:“没事,这是我和李总之间的个人约定,而且我们AGB向来只扣奖金没有处分。”
站在他身后的夏青也是静静看着,丝毫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只是点点头:“我会和李家的家属解释。”
久远的记忆如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李嘉玉发出哀叫:“徐长嬴!你不能打我,之前说的那不算数了!你不许动我!”
徐长嬴摇了摇头,“三声了,把牙咬紧!”
说罢,徐长嬴的手就狠狠抡了下去,擦过李嘉玉的脸颊砸在了枕头上——不是徐长嬴不敢打,而是李嘉玉又昏厥过去了。
“傻逼玩意,虚成这样也敢学人家嗑药,都他妈快吸成羊角风了。”徐长嬴死死掐着不断抽搐的李嘉玉下巴,对着小秦道:“拿个压舌板给他放嘴里。”
小秦接过手处理起来后,徐长嬴拍了拍齐枫的肩膀,“他就一傻逼,听他说话就当放屁。”
齐枫道:“我知道。”
徐长嬴推了她一把:“去和人家谈警官道歉去,你看把人家脑门打的。”
齐枫在余梅的陪同下这才垂头丧气地朝着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谈松走去。
夏青站在一旁,看见徐长嬴又一瘸一拐走向赵洋,牵着他:“走,陪我抽根烟。”
赵洋道:“我没有烟。”
徐长嬴道:“滚蛋,我都闻到了。”
赵洋道:“你怎么还是狗鼻子,刚刚李嘉玉都被你吓得信息素失禁了你能闻到吗?”
徐长嬴:“我是beta,闻到就真有鬼了。”
两人走出门之后,宋瑜立和余梅两两相望,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想起了四年前从普通片警做起的赵洋,想起了西山大案里那个追到偷渡船上,将嫌犯的头死死按在污水桶里,大腿中枪也浑然不知的赵洋,想起了每一个任务里自觉端着盒饭蹲守最长时间的赵洋。
方才李嘉玉的刺耳声音似乎还留在房间里,这让他们心底也不由得萌出一丝丝不是滋味的酸涩感。
第32章
走廊的尽头,徐长嬴靠在墙上,看着赵洋从裤兜里翻了半天,掏出一包压瘪的云烟。
徐长嬴道:“你戒烟你随身带烟干什么?”
赵洋抽出一根塞进他的嘴里,自己也叼了一根,道:“不抽带在身上也安心。”
徐长嬴笑道:“安慰自己实在不行的时候可以抽对吧?我之前这样干一年多都没戒掉。”
赵洋给自己点了烟,又伸手给他点烟。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赵洋手中的打火机发出咔嚓的轻响。
火光微微照亮了徐长嬴的面庞,徐长嬴低着头盯着赵洋手中的打火机看,点燃后缓缓直起腰,叼着烟道:“这打火机质量还挺好。”
赵洋道:“店里的人说顶多再用一年了。”
白色的烟雾在两人的面孔中慢慢弥漫,徐长嬴笑道:“不错啦,当时我买的时候那个店主说能用十年,看来他没坑我。”
赵洋突然也笑了起来,骂道:“放屁,当年明明是夏青说哪个好你就买哪个,别以为我不知道。”
徐长嬴靠在墙上,夹着烟咳嗽了一声,道:“但钱是我付的好吧,那个比赛我记得我画了两个月,起早贪黑和农民工刮腻子一样,奖金还不够呢,我又贴了点私房钱。而且我本来眼光就差,要是我挑的两年都用不了。”
赵洋望着他,半晌,才低声道:“不画了?”
徐长嬴嗯了一声,坦然道:“画不出来了,我不说假话,当然速写素描这些还行,但再正儿八经画下去注定就丢人了。”
赵洋抽着烟低头道:“不画就不画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了彼此都没有说出口的话。
“对了,我有事还没问你,”烟快抽完的时候,赵洋像是想起了什么。
徐长嬴有些珍惜地抽着最后两口烟,红色的火光明明灭灭,“什么事?”
赵洋道:“你和唐攸宁什么关系?到底是怎么遇上的?”
徐长嬴叼着烟抬起头道:“哦对,我还没和你说过,那个小孩疯疯癫癫的,但其实人还是挺好。”
赵洋笑了一声,道:“能看出来,毕竟正常人谁会穿成那样?”
徐长嬴想起昨晚开始蜂拥而至的微信消息,以及夹杂在哭泣表情包里对自己的控诉。
徐长嬴有些不自然地想摸摸鼻子,却发现自己正在垫鼻梁手术恢复期,于是收回了手道:“他和我说,是因为我上一次见面说他没有艺术细胞,让他平时在衣食住行找点艺术感,所以他就故意穿成那样——好吧,他确实是傻逼。”
在赵洋不明所以的审视目光中,徐长嬴将烟头掐灭,扭着头看着窗外开口:“唐攸宁和夏青很像。”
赵洋啊了一声,道:“你眼睛有毛病吗?他俩一个神经病一个机器人,怎么一样了?我倒是觉得他倒是和你很像,不过你当年比他还神经病。”
徐长嬴轻轻皱起眉头,像是真的在思考,道:“说不上来,不过非要说的话,他俩的处境挺像的。”
赵洋道:“我其实正奇怪呢,当时他嚷嚷说是你学弟,我和齐枫回去琢磨好久,怎么都记不起我们学校里有第三个优性alpha,那可是优性alpha,就算不是唐家人,你还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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