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们,长官们,我是看到这位先生很像拉尔夫教授,所以就忍不住拍了一张,”看上去这个黑皮肤的阿拉伯人并不是什么大报社的记者,英文说得磕磕巴巴,而且口音很重。
蔡司皱起眉头,铁面无情道:“不行,必须删掉。”
小记者立刻垂头丧气,嘟囔着:“原来真的是拉尔夫教授吗?”
“诶等等,”徐长嬴突然开口道,他招了招手,笑眯眯道:“能给我看看照片是什么样吗?”
此刻徐长嬴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他身后的夏青对着医生到了一声谢,医生就又去其他地方忙碌了,小记者感觉到这个面生的beta似乎很有话语权,于是就将相机递了过去。
徐长嬴熟练地打开了相机的相册,赵洋和齐枫也凑上前去,只见最近的一张照片赫然就是抓拍的他们五人。
镜头最中间的正是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徐长嬴,抓拍时无意间看向了镜头,于是露出一个傻笑着正脸,而照片最右侧的是抱着胳膊靠在救护车上的蔡司,他穿着防弹背心,皱着眉头看向徐长嬴。
徐长嬴和蔡司中间站着的则是齐枫和赵洋,两人都穿着黑色制服,面容疲惫但目光炯炯有神,齐枫还和徐长嬴一起看向了镜头,露出了俏丽的面庞。
而最左侧的则是身形挺拔的白衣alpha,他低着头看着徐长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很是冷漠的模样,只是垂下的左手仅仅攥着beta的左手。
“拍得好不错的合照,辛苦传我一下了,”徐长嬴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儿,随即就开始在身上摸起来。
赵洋一脸疑惑:“你找什么呢?”
“找手机啊。”徐长嬴道。
赵洋无语道:“我们手机在一开始不就被烧坏了吗?”
徐长嬴一脸不以为然:“我在找恐怖分子的手机,那个没烧坏,还是顶配全新款呢。”
蔡司一脸的毛骨悚然,忍无可忍道:“你脑子有病吧!那玩意怎么能私用,你怎么还没有充公!”
最后,在被神经紧绷,因而更加开不起玩笑的蔡司骂了一顿之后,徐长嬴给小记者留了一个邮箱地址,让他回去传给自己,但是不能随意发表。
15点40分。
徐长嬴望着依旧人满为患的警戒线内,无聊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蔡司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四人终于问道:“为什么弥赛亚最后没有引爆炸弹?”
齐枫摇了摇头:“电脑里的那个男人声音好瘆人,听上去他就像是在恶作剧,最后还笑了。”
赵洋道:“我更加奇怪,既然他早就知道了内部成员背叛自己,为什么还要陪这些人演这么一场戏,除了变态还有其他解释吗?”
“应该是故意的,”徐长嬴抬起眼,目光深邃,“整场背叛行为就像是他故意引导的,就像是希望在屋大维的指示下,康奈尔他们将事情越闹越大一样。”
齐枫疑惑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获得把柄。”
夏青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都看向站在一旁的夏青,只见他抬起眼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什么表情道:“就像皇帝需要集权时反而会期待臣子谋反。”
其他人闻言均怔住了,蔡司缓缓转过脸,看向不远处拿着手帕捂住鼻子要迈入商务车里的IGO理事,亦或是在对医护人员发脾气的AGB安理会的理事,均是差不多年纪,差不多长相,差不多穿着的权贵,在被解救了10分钟后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傲慢姿态。
每一个人都想到了徐长嬴的猜想和康奈尔的证言中所提到的——谁知道这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里有多少是LEBEN里的腐朽贵族。
蔡司看着这些人,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厌恶和失望,沉声道:
“但是他这次集权,为什么并没有报复谋反的臣子——”
“铃——”
蔡司的话被骤然打断了,他先是微微一怔,但下一秒他和徐长嬴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铃声响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铃声,而是全场每一个人的手机,成百上千的手机都响起了同一个铃声。
徐长嬴不由自主地又被拉入了香港中环天星码头的那一天,也是这样,无数的手机突然都同时响起了。
但是几秒后,徐长嬴等人都发现了这次不一样,因为这个铃声一直在持续着,而且听上去比普通的铃声要刺耳的多,频率也在诡异地变化着。
就在徐长嬴等人最近的一个医生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想要关掉时,他突然停住了动作,随即疑惑道:“奇怪,没有电话短信为什么会有铃声?”
话音未落,徐长嬴听见了“砰”的一声很小的闷响声在人群中响起,而且一声接着一声。
未等徐长嬴听出那是什么声音,人群中的发出了尖叫声,只见几个IGO体系中的高官都表情僵硬,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很快血液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在尖叫声和喧闹声中,徐长嬴听到了一个AGB秘书颤抖道,“视频,新的视频出现了。”
15点42分。
国际著名极端性别主义宗教的领袖弥赛亚,在网络上发布了一段犯罪视频。
他同时公布了一份名单,里面是针对一个持续了半个世纪的反人类犯罪计划的参与人员名单。
根据IGO三日后的调查,可以确定,这一犯罪计划在LEBEN内部被称为“伊甸园计划”。
名单经查,可以断定全部为LSA大会里背叛弥赛亚的‘屋大维’派系人员。
而这正是LEBEN组织的第三代领袖弥赛亚针对叛徒的沉重报复。
- 弥赛亚之难卷,完。
第113章
“娜斯佳。”
1989年的冬天, 巴勒贝克城市的东部郊区。
丽塔站在半截围墙外将一团纱巾递给刚分化成alpha的娜斯佳。
丽塔今年14岁,虽然看上去和娜斯佳还是一个年纪,但作为omega的女孩因为过早的生育已然有了母亲的模样。
“我特意问拉米亚要的, 你的不是在去年就丢了吗?”
娜斯佳打开纱巾,发现是一个小拇指大的十字架, 抬起头, 她那双和丽塔相似的灰色眼睛露出了一丝抵触情绪,“我不需要这个,你留着吧。”
女孩用法语如是道。
在这个有着漫长法国殖民史的中东国家,法语成为了最重要的第二语言,虽然普通民众还是以阿拉伯语为主, 但受了教育的老师、医生和政府人员还是对法语非常熟悉。
而娜斯佳和丽塔之所以不说阿拉伯语而说法语, 是因为她们虽然出生在这个国家,但她们并不是这里的“公民”。
她们都来自伊甸园。
“我都听说了,上个星期在避难所里, 扎因不是问了你要不要去念大学吗?”丽塔美丽的面庞上露出一丝雀跃的情绪,“如果他要是带你出去,你肯定需要这个。”
娜斯佳将纱巾又包了回去, 有些不高兴道:“可是我又不信上帝。”
丽塔瞪了她一眼, 摆出大人的语气:“难道你信真主吗?”
“那个我也不信, 我平时跟着你们呆在这里也不需要随身带着这个, ”娜斯佳说着, 又低下头小声道,“而且扎因说的话也不一定算数,我感觉他其实没有那么厉害,都是大家夸张了。”
“别胡说了,那可是扎因, 要不是他出面和城里的游击分子达成协议,我们怎么还能住在学校里,”丽塔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她摆了摆手,“别坐在这了,小心有路过的逃兵,我也要回去做午饭了,拉米亚还要帮我照顾阿里,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阿里是丽塔的大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自从前年伊甸园里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都离开后,学校里omega姑娘和男孩就不需要生孩子了,就像黑眼睛的拉米亚只比丽塔大三岁,但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娜斯佳从布满弹孔的半截围墙后走了出来,她这一年11岁,与穿着黎巴嫩传统长袍的丽塔不同,瘦小的她穿着破夹克,里面只有一件灰色T恤和牛仔裤——在伊甸园里能够穿上牛仔裤被默认是alpha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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