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交火在预料之中,大约2分钟之后,回荡在空旷空间里的枪声就停歇了下来,B队击毙和击伤了7名守卫,但己方只有一名北美专员的上臂被子弹擦出一道比较深的伤口。
等到交火结束之后,赵洋等人才将将放松警惕,终于能够仔细观察一下自己所处的空间,而就在这一抬眼,不由得都愣住了。
赵洋在过去的人生里其实还没有进过豪华游轮,所以当他站在开阔的犹如商场中庭的甲板,抬起头看见现代感十足的三层内部结构时由不得愣住了。
但实际上,他们所处的甲板的确是游轮原本的商业步行街区,从8层一直到10层按照原本的规划应该与陆地的高级商场一样,每一层都该被排满了奢侈品店铺和高档餐厅,然而现在这个庞大的空间却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海上顶级医院。
原本奢华的内部装修已经被全部拆除,整个空间已被替换为洁白高端的医院设计,不知为何,整个医疗中心似乎并没有受到游轮其他甲板20分钟前就开始的交火影响,在中庭的服务中心甚至还有趴在地上躲避流弹的医护人员。
很快,塞缪尔率先上前,带领三个专员压制住了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并迅速逼问起60多名孩子在哪儿,但是无论是秃头的中年加拿大人,还是其他三个年轻的男女却都一脸惊恐地否认孩子的存在。
“你认识?”蔡司拎着冲锋枪,对着站在一旁盯着那四个白大褂的夏青问道。
“嗯,那个中年男人我在多伦多的会议上见过,”极优性alpha的记忆力非常好,他的语气平静但笃定,“我记得他是多伦多本地一个大学实验室的负责人。”
“LSA还真是专属于LEBEN的人才资源市场,”赵洋也走了过来,原本说好他和范伦丁要负责守着夏青,但枪火一响起他就条件反射加入了一线,帮助其他人清扫了右前翼的三名雇佣兵。
赵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珠,忍不住吐槽道:“LSA可比现在国内警校还稳定,这不是包分配吗?”
蔡司一直紧绷的神经被这个地狱笑话骤然放松,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未等他们有闲谈的喘息时间,塞缪尔等人就不敢再浪费时间,他们将那四个医护人员拷了起来,立刻让B队散为四队分头快速搜查整个医疗中心。
由于D队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安柏成功进入驾驶舱切断监控系统的消息,所以蔡司夏青四人也仍然履行着身为B队队员的职责,他们被分配进入9层甲板搜查儿童们。
然而一进入这硕大的医疗中心,夏青就皱起眉头:“这里的规模绝不可能只有120个员工能够经营。”
这个15万吨的巨型游轮的三层甲板,加在一起最起码有三万平方的面积,规模已经与北美的一些高端病院持平,四人刚登上九层甲板右侧,就经过了开阔的化验中心,里面的摆放着数十台昂贵尖端的检测仪器。
“现在肯定并不是鼎盛时期,毕竟屋大维本人都只能躲在这艘游轮上,为了长期打算,人员肯定有削减,”蔡司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就迅速收起了视线。
“在几层?”敏锐的赵洋直接问道。
“6层,海拔高度比我们低10米,应该是中间偏向船尾一截距离。”
一想到徐长嬴可能就在自己楼下,赵洋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狠狠震颤了一下,但他们都知道现在还不行,安柏还没有对他们发讯号,监控系统没有切断,屋大维的人就有可能通过监控看到他们的行动,并将beta快速转移,甚至屏蔽信号。
但未等赵洋等人心里分析下去,他们突然听见10层的东北方向传来一声枪响,下一秒,每个人的耳麦里传来一个专员用英语提醒的声音:“所有人注意,医疗中心还残有武装分子。”
众人心下了然,果然这么大的医疗中心不可能只有7个守卫,每一个人的精神不由得再次绷紧了些,而在D队里,蔡司调整了一下站位,他与范伦丁一起走在前面开道,赵洋习惯性地在队伍末尾殿后——就像在LSA时那样。
就在四人即将穿过化验中心进入内部走廊之时,感官更加敏锐的夏青突然低声开口道:“前面有人。”
话音落下,夏青已经将手中的伯莱|塔上了膛,蔡司与范伦丁对视了一眼,赵洋也默契地站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退役海军出身的范伦丁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门把手,下一秒,在接受到长官的指示后,一把推开了房间的门,专员们反应迅速地冲进房间举起枪指向里面的人:“不许动!”
“啊!”
短促的惊叫声响起,赵洋端着枪的手不由得一顿——只见这居然是一个重症病房,里面堆满了各种正在运作的仪器,在一堆管子之中的床上还躺着一个病人,而在仪器和病床后还躲着四个医护人员,两个中年医生,两个年轻护士,都是白人alpha。
那四人显然并不是武装分子,虽然出现在恐怖分子建造的船上,但无论从外貌还是情绪,都与普通医院里的白大褂们没有区别。
“抱歉,我们只是医生,并没有武器。”看上去年纪最大的棕发alpha男人举着手,一脸紧张又害怕地用英文道,“请原谅我们,我们只是负责这个病房的团队。”
“这里只有你们?”范伦丁并没有放下枪,严肃道。
“是,是的,真的只有我们,并没有人通知我们撤离。”另一个女护士也强压下惊恐道。
赵洋并没有相信他们,直接上去快速搜了一下四人的身,发现没有藏匿枪支后,范伦丁才稍微放松了警惕。
“这是谁?”蔡司已经走到了病床旁,他打量着陷入氧气罩和一堆管子里的濒死年老白男,不知为何只觉得有些诡异的眼熟感。
主治医师说出了一个四个人都从未想过的名字
“不是吧,是我想的那个沃格特吗?”
赵洋不可置信地看着被现代医学吊着气的白人,不敢想象那是他一个中国人都在电视里经常听到的西方政客名字。
“沃格特先生已经在SEL住了7个月,他的肝脏衰竭导致了脑损伤,所以我们团队只能寸步不离。”
身为美籍华人的蔡司这时已经确认了面前的人如假包换,一旁的范伦丁也不禁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也是在这一刻,几人才真切地认识到LEBEN背后所拥有的权力根系是如此深重地扎根在现实世界之中。
蔡司等人又迅速审问了一番四个医护,在对方咬死并不清楚参与基因实验的儿童在哪儿后,他们并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将门病房反锁就转身离开,向着下一个区域继续搜寻了。
“怪不得屋大维觉得自己能够与弥赛亚对抗。”
蔡司步履匆匆地走在雪白的走廊里,冷笑一声开口道:“诺伦家族的确依靠伊甸园的人命积攒了难以想象的权力网络。”
一向沉稳的范伦丁也忍不住低声道:“这可真够恶心的。”
“这个世界上富人与穷人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是平等的,但伊甸园打破了这种平等,所以才能在当权者之间疯狂蔓延。”夏青道。
走在最后的赵洋在听见夏青没有情绪的话语时,他的心里也终于冒出了那个隐秘的念头——徐长嬴做的未必是错的。
他在所有人之前独自面对了这样的犯罪深渊,他当时会怎么想。
如果给他一个同时毁掉自己和深渊的机会,其他人也许会犹豫,但徐长嬴一定不会。
因为他是徐长嬴。
赵洋攥紧了手中的冲锋枪。
很快,蔡司等四人就将九层甲板西侧区域搜寻了一遍,发现这一区域应当是重症病房区,他们陆续又发现了两个病房里有患者和专门的高级医护团队,其中一个英国人还是因接受过心脏移植产生了剧烈排异,进而陷入了植物人状态。
赵洋望着那苍老濒死的脸庞只觉得一阵作呕,他甚至不敢去深思放在那个年迈身体里的心脏是从永生会搜寻来的年轻人胸腔里剖出来的,还是由专门培育有他亲生血脉的孩子提供的。
终于,在快要搜寻完西侧的时候,D队在倒数第三个房间与潜伏着的三名雇佣兵撞了个对面,在短暂的交火之后,赵洋四人直接击毙了一人,伤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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