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哥哥醒来...
要对他失望了吧。
智脑环响起新消息提示音。
/Figea/:【哥哥,你最近住学校公寓还是?】
/Figea/:【收留我住几天呗,你亲爱的弟弟来给你暖床呀】
/Figea/:【探头.gif】
斐嘉......
梵因心口一暖。
【好】
梵因看着静坐在一边的楚淮,“抱歉,今天的午餐可能吃不了了。”
“那就先留着,下次。”楚淮对他伸出手,虽然不明所以,梵因还是乖乖地把手伸过去。楚淮扣着他的手腕,指尖抵在脉搏上。半响,轻舒口气,“还好,心率已经平复下来了。”
梵因浅浅地弯了下眼,“突发性情绪应激而已,心静下来就好。”
“脸色。”楚淮看了他一眼,“好难看。”
“气血不足,恢复得慢。”梵因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水,“没事的,别担心。”
“午餐多少吃点。”楚淮起身,抽走他手中空掉的玻璃杯,“想吃什么?”
“你要给我做吗?”梵因抱着膝盖,歪了下头,“小淮还会做饭?”
“会一点。”
“清淡点的,口感黏糊一点,带点汤水。”
虫族没有粥食这种说法,但梵因现在确实只想喝两口热腾腾的粥。
楚淮沉思两秒,点点头。
“我试试。”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梵因看着面前这碗......恩,姑且称为粥的热食,红红黄黄白白的谷物炖在一起,卖相确实......有点一般。
再看看坐在他对面的楚淮,脸色黑黑的,语气生硬:“还是点外卖吧。”
梵因抿了下唇,忍住笑舀起小半勺尝了尝。
味道意外不错。
“很好吃。”梵因又吃了两口,才道:“真的,不骗你。”
楚淮恩了声,“不用这么客气。”
“待会我就走了。”楚淮微微皱眉,“你一个虫,行吗?”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梵因失笑,“你是对我产生什么奇怪的印象了吗?”
楚淮盯着他的脸打量一会,很认真反驳:“你不行的。”
诶。
梵因有些无奈。
怎么楚淮也开始了。
他的雌兄是,克弥斯汀是,斐嘉也是。
一个两个都觉得他根本照顾不好自己,重点儿力攥一下就碎了。
哪有那么娇气。
“得空再来帝星的话,记得联系我。”梵因喝完最后一口粥,面上总算恢复稍许血色,“给你继续精神域修复工程。”
楚淮噢了一声,冷不丁问道:“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是质问。”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楚淮缓和嗓音,补充道:“可以不回答,纯粹是我好奇。”
因为......
梵因弯了弯眼。
“见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很投缘。”
“我没见过那么酷的雄虫。”
“很喜欢,想认识。”
“想成为朋友。”
楚淮仍旧冷着个脸,只是藏在墨发下的耳朵却一点点红透。
小阁下眼中笑意愈盛,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促狭。
“主动交朋友,给予好意与善意不是应该的吗?”
“这个回答,小淮长官还满意吗?”
楚淮闭了闭眼。
谁能遭得住这么一个漂亮绮艳的大美人,眼眉弯弯、声调轻软的跟你打温柔直球。
反正他是不太行。
一吃一个准。
他要是雌虫的话。
可能真的会考虑挖谢尔利特墙角的。
-
克弥斯汀是在三天后的清晨被带回帝星的。
梵因知道消息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一整天都泡在实验室里给缇亚打下手,采集样本分析数据,写对比报告...忙得完全没有时间去摸智脑环。直到斐嘉过来给他送晚饭提到。
那会儿他们坐在实验楼外的小亭中共进晚餐,亭外有一颗高大的粉槿栀。正值夏季,粉粉紫紫的藤花垂了一树,娇娆美丽,尽态极妍。映着夏日傍晚特有的紫蓝色调天空,从浅至深铺陈开来,落成一幅苍远而绚烂的自然画卷。
等梵因吃完饭漱过口,斐嘉才轻声道:“哥哥,莱西少将的医疗舰于今天清晨落地北蓝星际港,这会已经入住莱西家族的私虫医院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进行身体检查。”
梵因怔了瞬,眼尾随着浅笑泛开微微上扬。
“那很好啊,在自己的家族医院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斐嘉盯着哥哥笑意浅浅的眉眼,半响,丧气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你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哥哥现在压根就不在乎莱西少将,已经完全放下了?
“那我该有什么反应呢?”梵因温和地注视着弟弟,声调轻柔,“激动到失态?马上冲到医院去见他一面?那应该不行,我的分析报告还没写完呢。”
虽然知道哥哥没有那个意思,但斐嘉还是忍不住道:“莱西少将还没有分析报告重要?”
他呃了一声,快快补充:“我没有道德绑架和任何质问哥哥的意思,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套完盾,斐嘉才说:“我觉得莱西少将对哥哥来说是很重要的虫。你之前还拉着我的手在梦中哽咽着喊莱西少将…怎么他现在回来了,哥哥反而不想见了?”
是的,不想。
斐嘉确信自己没有感觉错。
他能察觉出梵因平静表相下的退却与回避。
大抵是……
近乡情更怯吧。
安静良久,斐嘉听见哥哥轻声说:“斐嘉,其实我有些怕。”
梵因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犹疑不定、瞻前顾后。
他当然想去见克弥斯汀,可又怕见到克弥斯汀。
“那可是克弥斯汀。”斐嘉睁大眼睛,声音里透出一点不可置信:“哥哥,你为什么要怕?”
虽然真的非常不想承认,可斐嘉没法昧着良心说,这世上还会有比对梵因更好的虫了。克弥斯汀要排第第二的话,没有谁敢争第一。
不过,他的哥哥配得上这世界上所有的好就是了。
自己的双生哥哥,斐嘉自认再了解不过,可是这一刻,他是真的猜不透梵因为什么会怕见到克弥斯汀。
“因为。”梵因顿了下,那些敏感的、纤细的心绪和犹疑不定、徘徊不决的心思,即便是在斐嘉面前,也只是稍稍冒个头:“他还是七年内的克弥斯汀,可我不是了。”
克弥斯汀失踪的七年,横亘在他们中间,是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他就是这么矫情、拧巴和犹疑。
梵因想。
所以。
哥哥,醒来后,别再喜欢我了。
一阵晚风拂过,携着粉槿栀的甜馥香气,卷落一场纷纷扬扬的花瓣雨。
梵因捻下发丝间的一片花瓣,清淡柔软的色泽,像是谁剪了落日沉尽、月亮升起前的最后一丝流云放到他的掌心。
很不合时宜的,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诗。
落花时节又逢君。*
第72章
睡前, 斐嘉枕在梵因腰腹间看杂志,听到头顶慢吞吞地传来一句:“明天陪我去一趟医院?”
斐嘉翻过一页,盯着欣赏页上胸肌饱满、八块腹肌的黑皮猛雌, 语调同样慢悠悠:“可以啊,我的哥哥这是终于想通了?”
静默两秒, 梵因说:“就算是出于礼数, 也该去探望一下。”
哦, 礼数。
斐嘉姑且信了,他把杂志一合, 抬手拉下梵因的书, 语气里含着三分揶揄:“分析报告写完了?”
“……”梵因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小坏蛋。”
“好啦说认真的。”他看着梵因的眼睛, “等莱西少将醒来后, 哥哥打算怎么同他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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