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向日葵花束的手不自觉紧了些力道,他想上前挽住言朝的手和上次一样宣誓主权,但场合不同,宋白栩只得生生克制住这股冲动。
“应学弟邀请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对比于初杨的略有失态,言朝则显得很平静,他甚至一点都没有和这位大学恋爱对象叙旧的打算,“毕业快乐。还有事,先走了。”
眼见言朝转身要走,初杨情急之下拉住了言朝的手。
“阿朝!”
“我……”他深吸口气,直接了当地问道:“你现在还单身吗?如果是单身的话,我想追你。”
“还单身,但是不用追。”言朝抽出自己的手,回绝地也很利落:“我不会和同一个人谈两次恋爱。”
初杨微微白了脸色,突然把话头掉向宋白栩:“是因为他吗?可是我和他不是一样的类型吗?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闻言宋白栩抬眼,小少爷对着外人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反呛回去:“谁和你是一个类型?对自己没有一点清晰认知吗?”
但,就事论事。
两人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微妙的相似的。
津津有味围观吃瓜的07如是分析。
比如,都是肤白腿细,漂亮得有些张扬的类型。
比如,都是搞艺术的,只不过一个学美术一个学跳舞而已。
再比如……
打住。
不能再比如了。
很明显也想到这一层的言朝脸色微妙了瞬,他抬眼看着前前男友,语气淡淡:“初杨,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是他提的分手,不甘心余情未了的只有自己一个。
也许还不甘心……再没遇到过比言朝的家世阶层都更好的人。
初杨脸色惨白的还想再说什么,宋白栩直接拉走言朝:“言哥走了,陪我去拍照了。”
言朝不做反抗,随着他拽着自己走出好一段距离。
停下来后,宋白栩也没有马上松手,他圈着言朝的手腕,抿了下唇,说:“其实我刚刚很想当着他的面亲你一口宣誓主权的,但是我知道那样你一定会生气。”
“言哥真的好受欢迎噢。”话里透出一点没压住的酸味,他垂眸看着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纤长白皙,骨节分明,忽然想抓到嘴边咬一口压压醋味,“初杨学长,我小叔叔,看上去好像都比我好,比我优秀。我除了家世和你匹配外,一点竞争优势都没有。”
“言哥会不会觉得,我比起你的前任们,差劲得不行啊?”
真是茶香四溢。
07忍不住感慨。
这位学弟的茶艺真是又精进了不少呢。
茶言茶语的。
但小言应该就吃这套吧(。)
言朝静静望着他,莫名想笑。
他言简意赅道:“不会,有优势。”
说着,他还是没忍住扬了下唇角,“其实,我不会生气。”
只是有人有贼心没贼胆。
宋白栩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言朝说的是什么,他微微睁圆眼,感觉自己错亿。
“那现在补回来可以吗?”
“很遗憾。”言朝说,“学弟,过时不候。”
小宋同学忧伤地叹了口气。
但耷拉下去的无形猫耳又因为言朝下一句话蹭的束起。
“不是要拍照吗?”言朝轻笑了声,“合照,拍不拍?”
“拍!”
-
毕业典礼正式结束时,已是日落西沉时分,天边铺开似荼似火的晚霞,每一朵云都被勾织得金红耀眼,落日熔金,不外如是。
换完衣服回来的宋白栩钻进副驾驶,边系安全带,侧过头要和言朝说话,唇角才弯出一点弧又收回,声音不自觉轻了一些:“怎么了?”
言朝面色不太好看, “阿融跑去赛车了。”
阿融?傅有融?
宋白栩很有分寸地没再追问其中缘由,伸手轻抚了下言朝紧皱的眉心,露出个安抚的笑,“现在是要去找傅先生吗?我陪言哥一起吧。”
“可以吗?”
言朝看了他一眼,“行。”
他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方向盘,“做好今晚外宿的心理准备。”
“好。”
言朝注意到他掩唇打了个哈欠,“车程一个多小时,要是困就睡一觉。后座有毛毯,只有我盖过。”
宋白栩确实有些犯困,倒也没拒绝。把椅背放倒,从后座捞过毛毯盖在身上,闭上眼开始小憩。
[小七,帮我把音量关小一点。]
[好噢。]
车子驶上高速后,车速直接飙到一百一,且还有开快的趋势。小系统飞出来,有些担忧地看着面色沉冷的言朝,[小言,要不要开慢点?天色黑下来了,你开这么快很危险的。]
言朝呼出口气,[不行。]
[要是去晚了,我怕阿融出事。]
第21章
宋白栩揉着眼醒来时,外头天色已经黑透。
他开了瓶新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润润有些干渴的嗓子,不经意瞥过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广告牌,微怔了下。
居然跑到明月山来了。
明月山,位于沪城东郊明月县,距离沪城市区有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距离,正常开车过来的话,大概要用两个小时左右。
但现在……
宋白栩触亮手机看了眼时间,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心大。
车速快到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他还能在副驾驶兀自睡得香甜并且全程都不带醒的……恩,不是心大就是在言朝身边太好睡了。
“储物盒里有吃的,饿的话可以先垫一下。”言朝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大弯,“车子只能开到山脚,我们得步行上山。”
宋白栩愣了下,想明白其中关窍后面色微变。
“他们敢私自封山?”
言朝冷笑了声,“是啊,也不怕闹出人命没人收尸。”
察觉出言朝此刻火气略大,宋白栩识相地闭了嘴,没附和他的话。
车子停在明月山脚下,各个入口处还有戴着对讲机拦人不让上山的临时工作人员。见言朝和宋白栩要从步行道上山,他们也作势要拦,小言总冷淡地丢出几个字:“需要我打电话给许咎吗?”
“不用不用,既然是许少的客人,您直接上去就行了。”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脸色一变,瞬间改了先前不耐烦的嘴脸,哈腰赔笑:“是我们没眼色,给两位添不快了。”
他拉了下同伴示意别多问,直接放行。
等两位走远,同伴才忍不住好奇问:“刚刚那位,你认识?”
“认识,这位少爷以前也是这种飙车场的常客,只是后来从良上岸了而已。”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边吐烟雾边道:“身份别问,总之,许咎在他面前都要低半个头。”
同伴愈发好奇了。
而这边,宋白栩也在问言朝:“言哥以前,是不是也玩过赛车?”
“恩。”言朝含糊应过,“叛逆期的时候玩过。”
其实说得轻巧了。
言少爷当年那是用半条命在玩赛车。
小言总还被称为小言少爷的叛逆期那阵,除了黄赌毒嫖这几样不沾外,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疯狂事儿全碰了个遍。后来说从良就从良,也不是学乖听话,而是玩够后开始惜命了。
宋白栩听了这话也只是抿唇笑笑,并不当真。
其实,他是见过没从良的小言少爷是什么样子的。
过颈的狼尾式长发半束半散,发尾挑染着银白,右耳单边换戴着不同颜色的耳钉。刚过十八的年纪,一张脸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镌凛眉眼在缭缭烟雾后半隐半现,眼里情绪模糊难辨,有种冷恹恹的厌世感。
一身黑卫衣和破洞裤,被同圈的富二代们围在中间。点着烟却不吸,心情好就会接过狐朋狗友们递过来的酒浅呡一口。那会儿言朝比现在还要白一些,两口酒入喉,面上便似桃花色在素白宣纸上晕开薄薄一抹般透出淡淡的红,双唇也被酒渍浸出得水殷殷的红,衬着情绪淡薄的眉眼,有种清冷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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