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演的,可日复一日的坚持,他总归是会信的。
梵因,看着冷淡,其实心肠最软。只是捂化最外层的坚冰,需要一点时间和耐心。
我说过,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温水煮冻冰,慢慢融化。
煮得越久,最后融出的水就越清甘甜美。
......
好在我的坚持与耐心并没有白费。
一年多的时间,冰层终归被我撬开了一点。】
......
【说来也是我走运。
第一次和梵因的亲密接触,其实是阴差阳错的。
他在宴会上遭见色起意的不轨之徒算计,中了诱情剂。
我赶到的时候,那个色欲熏心的雌虫已经被梵因用精神力整得口吐白沫双耳流血了。
而梵因,难受地蜷在床角,面色潮红,手里紧攥着一块茶杯碎片,满掌的血,滴滴答答地顺着指尖淌到白色的地毯上。
那片红色着实让我觉得刺目的很。
我把那个雌虫踢到一边,走过去,小心地把瓷片从梵因手里抽走,还未进行下一步动作。梵因用那只血淋淋的手攥住了我的手。
他像是受伤了寻求安慰的小兽一样挨过来,贴近我怀里。
我听到他轻轻呜咽了声,哽着声音说。
“哥哥,我难受。”】
第65章
梵因翻页的动作微顿。
07看了眼面色无甚变化的宿主, 想。
其实就算没有戳破谢尔利特,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楚淮出现, 他们正常地走联姻再到真正成为伴侣的发展过程,就算再相处十年, 谢尔利特也不可能取代克弥斯汀吧。
用取代好像有点不对, 或者说, 覆盖掉克弥斯汀在梵因心里留下的痕迹?
克弥斯汀...对梵因而言,实在是太特殊, 太重要了。
在给梵因投射梦境剧情回影的时候, 07无意间看到了一点他的记忆。
人类谢梵音穿成雄虫梵因。斯特温, 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 看清楚的第一个虫就是克弥斯汀。莱西。
雄虫从卵壳里出来睁眼后, 头三天看到的全是黑白色块, 到了第四天,黑白滤镜才会慢慢褪去,世界开始慢慢着色, 色块从黑白变成彩色。到了7天后才能清楚视物。
睡醒的小阁下在一片朦胧柔和的天光里迷迷糊糊地睁眼, 感觉自己的手中抓住了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些, 还没看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就被抱了起来。
他看清的第一个颜色,是克弥斯汀的眼睛。
比天青色还要再深一点的浅霁青色眼瞳,带着被雨水洗濯过的清透感,温润而明净的色泽,像是映着春日第一枝烟柳新芽的潭面,又像是如酥小雨下似有似无的一缕草色。
那双眼里盈着浅浅的笑, 认真地看着自己。
“梵因阁下,你好。”
“我是克弥斯汀。莱西。”
来到这个世界,他抓稳的第一样东西,是克弥斯汀的手。
分辨的第一个颜色,是克弥斯汀的眼睛。
缘大过天。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梵因对克弥斯汀生出了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欲。
并不明显,只能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窥见。
私下只有两个虫相处的时候,小阁下喜欢趴在克弥斯汀腿上午觉,蝶翼下一方小小的空间昏暧又舒适,雪檀枝的气息似有似无地盈在呼吸里,倦倦地催生出睡意来,他能一觉睡到傍晚才醒。
枯燥繁琐的文学课学得烦了,他也不和克弥斯汀直接抱怨,留言了一句没头没尾的:【哥哥,我想吃你做的雪糖酥了】
彼时的克弥斯汀正在军校训练,看到消息已经是三天后了。为了这一句话,他连夜迁跃回到帝星,给小阁下做了碗雪糖酥,陪他上了两节课后,又匆忙赶回。
为了不让梵因介意,他走之前还特别嘱咐:“心情不好了都可以直接和我说,任何事情都可以。封闭式训练的时候不一定能及时看到,但拿到智脑环后我就会第一时间回复。”
“下次回来,给你做新的甜食。”
捱过凶险万分的二次分化期,躺在医疗舱里那半年,梵因稍微清醒,就会给克弥斯汀的社交账号写私密留言。
没对家人诉出口的痛楚与难受,全写进了留言里。
他写了九百多条了,那个灰色账户还是没有亮起,像之前那样一条一条的认真引用回复他每一句话。
第一千条,他留言:【克弥斯汀,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可第一千零一条是:【帝星今天下雪了,我翻出了你送我的绒氅。现在穿有点小了,你要不要重新送我一件啊?】
......
无知无觉,愈生愈重。
他用了十八年的温柔与耐心,让那个戒心重、敏感多思又犹疑不定的谢梵音从层层伪装里走出来,试探着对他伸出手。
只是克弥斯汀没能牵稳他递过来的手。
......
07看着梵因悬停在翻页键上的手,在心里轻叹。
小梵,停顿的这几秒,你在想什么呢?
梵因翻过一页,才看两行,就忍不住皱起眉。
07探头一看,沉默了。
【梵因把我当成了他的雌兄。
他是家中幼子,又是阁下,长兄比他大了十岁,阿莱斯。斯特温对这两个雄虫弟弟的看护和宠爱又是出了名的。他出事了,下意识寻求长兄的帮助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小心翼翼地拉下那只血淋淋的手,从空间钮里取出治疗喷雾边给他治疗,边压低声音说:“梵因,我是谢尔利特。”
他意识并不清醒,蜷在我怀中,难耐地蹭着我的肩,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恹弱小兽,自救不得法护,本能的向靠近者寻求帮助。
可我不是施以援手的好心者。
我是借机而入,不怀好意的狩猎方。
但我也要猎物,心甘情愿地落入我的餐盘里。
.......
“抑制剂好像也没用。”我看着地上三管空掉的针剂,轻叹,“梵因,他给你打的诱情针里有狐靡草的成分。这种催/情/药/物,寻常的抑制剂是消解不了的。”
我撩开一点纱帐,并没有入内,只是对账里的雄虫伸出手。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比抑制剂更好的选择呢?”
“你的雌君,就站在你面前。”
“选我吧,我比抑制剂更好用。”
我对梵音说。
“梵因,我没有和别的雄虫亲近过,不脏。”我知道他有洁癖,所以故意说了这么一句,当然也确实没有过。
“如果你不排斥和我亲近的话......我们试试好不好?”
“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难受。”我摸到他的手,轻轻勾住他微潮柔软的指尖,“如果你不想继续了,随时喊停。”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用微到近乎不可察的力道,蹭了下我的手指。
......
帐内光线沉暗,冰荔酒的甜香溢满这一方空间。
梵因放任我解开他的抑制扣,却在我俯身要去吻他的时候偏开头。
他说,不想接吻。
我轻轻拍了拍他发颤的肩,说不接吻就不接吻。别怕,我们慢点来。
我取过床帏的系带蒙住他的眼。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就抱住我。”
......
冰荔酒的味道确实很好。
冰凉清甘,余香绵长,让虫回味无穷。
蒙住眼的梵因,从上位俯视角度而看,和楚淮有惊人的相似。
尤其是,他们锁骨边,都生着一颗淡色的痣。】
07看着梵因一下坐起来,冲到洗漱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07:“......”
好嘛,午餐白吃了。
等梵因出来,小系统端了杯糖水给他,小声劝道:“小梵,看了不舒服的话,别看了吧。”
“不行。”咽了小半杯水,梵因的脸色才好看一些,他轻拧眉心,“正文里并没有太详细提到谢尔利特是如何做局铺路的,现在已知的信息太少了,只能从独白章再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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