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梵因一垂眸,和蹲在吊篮下的绒白毛团对上眼。
这个高度对它来说还是有些太高了,但塔塔也没急着跳上来,只是蹲在吊篮下,安安静静地等着主人发现它。
至于为什么不通过叫声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梵因俯身,把塔塔捞上膝盖,取下它嘴里叼着的纸卷。
打开来,是一枚薄薄的晶片,做了特殊工艺处理,在廊灯下流光溢彩,暗处时呈现半透明的紫蓝色,银白的微观代码字符在其间滚动流转。
这是————
“明苑的钥匙,用的是莱西家族独有的晶磁芯片感应技术。”克弥斯汀把搭在臂弯上的薄毯盖上梵因的小腿,拆了他随手乱绑的丸子头,给他重新扎了一个侧编麻花辫,温声:“这个一直被我随身带着,本来是想等你二次分化期后给你的。现在希望不算太迟。”
“里面已经录入了你的个虫基础信息,除了可以打开明苑每一道关卡和大门外,还能调动军工保护设备。”
侧编麻花辫从肩上垂至身前,梵因侧过身,无言半响:“……这是明苑的主钥匙吧?”
“是。”克弥斯汀把手搭在吊篮上,俯身,轻笑道:“从今天开始,明湖这一块产业就转移规记在阿音的名下了。”
“以后,可能就要请梵因阁下收留我了。”
第98章
鉴于克弥斯汀已经有把私虫印章硬塞给他这件事作为前提, 所以突然地被塞了一块儿地,即便这块地是寸土寸金的帝星二环内的天然风光带……梵因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没什么波澜。
他捏着晶磁钥匙片,面色平静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然也不是说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收了人家一块地。
“阿音。”
梵因屈指轻挠塔塔的下巴, 挠得小猫咪舒服地昂起了头,微张着棉花爪爪在绒毯上踩奶。他轻恩了声, 从鼻腔里懒懒哼出, 尾音微扬以示询问:做什么?
“天星橙开花了, 再不去看可就错过最佳观赏期了。”他弯下腰,用鼻尖轻蹭两下梵因侧颈, 声音放得温沉而柔和:“而且阿音不是说, 要拣几枝天星橙和乌尾白鸢一起插瓶放到我的卧室吗?”
“这个……还作数吗?”
黑色的发丝扫进他的锁骨窝, 痒得梵因不自觉缩了下肩。他抬手轻掐住克弥斯汀的脸颊, 把那张清俊温隽的脸蛋挤得都变形了, 看上去有些滑稽。
“莱西审判长。”梵因平视着他, 一本正经:“请问你这是在卖乖呢,还是撒娇呢?”
卖乖?撒娇?
这些词怎么听怎么和铁血猛雌不沾边吧。
内心颇为嫌弃,面上半点不改色的莱西审判长:“阿音怎么认为都可以。”
梵因轻轻噢了声, 松了手, 屈指轻弹了下克弥斯汀的鼻尖, “那哥哥再多撒娇一下, 我就不生气了。”
神色是平静的,语气是正经的,可眸底的温黠笑意却出卖了小阁下的坏心眼。
克弥斯汀:“……”
在一阵长久的安静里,莱西审判长一边沉思如何撒娇速成、一边怀疑虫生的艰难。
其实只是起了玩性、坏心眼的想报复回去的小阁下眼里笑意渐浓,克弥斯汀的这个反应真是太好玩了。
他准备见好就收,正要揶揄过去,克弥斯汀忽然捉住了他的手, 带着几分不熟练的生涩和笨拙、有些僵硬地晃了晃。
梵因:……?
这个动作莫名熟悉怎么回事。
克弥斯汀这是在……学他?
梵因轻抿了下唇,压下要翘起的唇角,可双眼还是不受控地微微弯起。
怎么说呢…撒娇他是半点没感觉出来,更像是要给他做个手部拉伸按摩。
和克弥斯汀对上视线那一瞬,梵因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眼眸弯成两弦弯弯的月亮,眼眉间笑意浅浅,柔软而明盈,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他反勾住克弥斯汀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哥哥,好可爱啊。”
“……”
可爱就可爱吧,让阿音心情愉快起来就行。
克弥斯汀表示问题不大。
小阁下对他伸出手,微张双臂,一个明目张胆的、要抱抱的姿势。
“不是要去看花吗?不想穿鞋了,哥哥带我去吧”
克弥斯汀俯身,把一大一小两只猫一同捞进怀里。
小阁下坐在他的臂弯里,塔塔趴在他的肩上。
克弥斯汀抱得很稳,单手搂着他走路也没让他感觉到一点的颠簸和晃动。梵因从高位俯视着克弥斯汀,这个角度看过去,军雌的五官显得愈发清凛凌厉,轮廓线干净分明,敛了惯有的温和笑意时,不好相与、难以亲近的寡冷疏离自然而然地从眉眼间流露。
他抬手,虚瞄了下克弥斯汀的眉眼,轻声:“哥哥。”
麻花辫随着梵因俯身的动作垂落,同克弥斯汀未束的黑发混在一块儿,一黑一白,透着几分难以言状的亲昵。
“下次…不要咬那么重好不好?”
“真的很疼。”梵因轻攥了下他的肩,银睫微垂,眸光清盈明润,像是含着两汪水,看上去格外的乖觉,“没说不让你咬,轻点就行。”
“或者,别一下就咬那么重。我……”
“阿音。”克弥斯汀少见地打断他的话,他闭了下眼,“你被我冒犯了,正确的做法是给一巴掌,用训鞭将我抽开,厉声呵止,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和我说这些话…只会让我愈发得寸进尺。”
“不用担心会伤害到我。训鞭落在军雌身上,只会让他们更加兴奋。”克弥斯汀抿了下唇,“包括我。”
军雌的天性是进攻、掠夺和侵占,恶欲和破坏欲天生扎根在他们的骨子里,要想让他们低头和臣服,唯一的手段只能是以暴制暴。蜜糖只能作为奖励而不是安抚手段,阁下若想驯服一头猛兽,只能用鞭刑、巴掌和非正常训诫手段。
梵因:“……”
怎么会有人喜欢挨鞭子和大耳巴子?
噢忘了,现在他也不是人,是虫。
但是。
他艰难开口:“可我没有这种爱好。”
琢磨片刻,梵因发现这个问题貌似暂时无解。
“算了。”他轻叹口气,“那……下次再说吧。”
克弥斯汀:“……”
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心软和纵容可不会让雌虫学会怜悯和退却,相反,只会让他们愈发激起他们的凶戾和掠夺欲。
小阁下说下次再说…那下次只会哭得更凶。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
……
结束最后一门课业的期末考试那天,克弥斯汀正好派虫把另一只卡特兽幼崽给梵因送过来。
和白到自带朦胧滤镜的塔塔截然相反,它的同窝弟弟则是黑到可以反光的纯种玄猫崽。那一身丝滑柔顺的纯黑长毛可以完美隐匿于夜色中,一双湛蓝剔透的杏核眼比最为名贵蓝宝石都要来得漂亮。微昂着下巴打量人时会轻眯起猫瞳,看上去矜贵又优雅。
较比起自来熟的哥哥,弟弟显然是个慢热的性格。梵因也没急着去摸它,放任它在公寓里四处踱步熟悉环境,抱着塔塔给克弥斯汀回消息。
/Kermistin. Lacey/:【黑的那只名字想好了吗?】
/Vanyn.Stwin/:【想好了。】
/Vanyn.Stwin/:【叫西西】
克弥斯汀看到这个名字后再次:“……”
如果说“塔塔”一词在虫族的意思等同于中国人的招财。
那“西西”一词的意思就相当于是“来福”。
/Kermistin. Lacey/:【……也行。】
大概是从六个点里看出了克弥斯汀的无言,梵因的眼里盈上一丝笑意,他在悬浮屏上轻点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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