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霁泠词没有任何犹豫,看着小师弟笑得弯弯的眼眉,感觉眼睛都被治愈了。他没忍住伸手揉了下曲般月的头,“我的师弟最好看。”
曲般月蹭蹭师兄的手心,“我们进去聊天吧,外面怪冷的。”
“今晚可以占用师兄多一点时间吗?”曲般月眨眨眼,“我喜欢和师兄聊天,加入南塔这么久,我们还没好好相处过,我想多了解师兄一点。”
霁泠词怔了瞬,眸色随之柔和下来。
“好。”
......
说是要隔天晚上才能出院,但检查过各项指标、确认曲般月的精神域没有问题后,霁泠词还是松口让他提前出院了。
和霁泠词一起吃了午餐,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后,曲般月准备去探视一下几天没见的路则淮。
北塔和中央塔审讯团一齐杀到南塔,指控路则淮在任务中虐杀队友后,路则淮就处在一个被监禁的状态里,活动范围限制在白塔最顶层的隔音室里,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中央塔的人轮值看守,无关人员禁止探视交流。
但曲般月不认为自己在“无关人员”的范畴里。
不出意料的,他被拦了,曲般月也不生气,对门口看守的人说:“我是他的向导,你去问下你们领导,我进去给他补充一下向导素也不可以吗?我怕他一个人待这么久,精神状态出现问题。”
他的态度礼貌,声音也是和和气气的,值守的哨兵犹豫了下,说:“那您稍等,我去问下审讯官。”
值守哨兵避开他去给审讯官打电话,五分钟后,他回来满脸为难地看着曲般月:“抱歉,审判官说不行。”
曲般月点点头,表示理解,也不为难他,也懒得回避什么,当着他的面拨通邬灵的电话。
小曲向导一句废话都没有:“邬学姐,我是路则淮的向导曲般月,我想进去给他送点向导素,但被拦了,可能要请学姐帮个忙。”
邬灵是个脾气火爆的,值守哨兵等级不低,清楚听到电话传来一声冷哼,“屁大点的官也敢拿架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真是给他们脸了是吧?”
“等我两分钟。”
说两分钟就是两分钟,一秒都不带多余的,两分钟内,值守哨兵客客气气地打开隔音室的门把曲般月给请了进去。
隔音室说是“室”,但其实是个大平层公寓,甚至还有720°落地景观窗和露台花园,建筑材料全部做了特殊化处理,曲般月进来后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流动着一股柔和的精神波,无声无息地滋养舒缓着你的精神域。
除了隔音室自带的白噪音外,房间内一丁点其他声音都听不到,连脚踩上木地板都没有声响,对哨兵来说是极佳的休养场所。
这根本不像是被监禁,而像是度假。
曲般月先见到的是附离。
黑狼王见到他,高兴得尾巴摇成旋螺桨,还算克制地扎进曲般月怀里,跟条大狗似的对曲般月又舔又蹭,还发出和冷戾凶残的外表极度不符合的呜呜喉音。
“好啦好啦。”曲般月揉搓了好一会附离的头大家伙才稍稍消停下来,他看着附离恢复原样的一对血瞳,又检查了遍它之前其他受伤的地方,想着应该是医疗官来过了,不然附离的伤势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附离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心,又用收了利甲的狼爪拍拍他的手背。
“知道了,我让阿绥出来陪你。”曲般月唤出精神体,小狐狸轻盈落地,环视一圈周围,看着体积是自己N倍大的黑狼,仰着脸糯糯地嘤咛一声,附离立刻低下头,让小狐狸跳到自己头上。
阿绥很满意附离的识相,刨了刨它扎实浓密的黑毛,然后窝成圆乎的狐狸团子,大尾巴耷拉在附离的额前,尾尖莹着一点淡金光芒。
这点淡金光芒让附离安静下来,眼里的燥意和戾气都平息不少。
精神体是最能反映主人状态的。
曲般月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在房间里逛了一圈,走到水吧给自己倒水时,背后贴上一具滚热饱满的胸膛。
“舍得出来见我了?”曲般月在吧台和路则淮的臂弯间转身,下一秒,喝水的动作一顿。
哨兵脸上戴了个黑色止咬器,金属质感,覆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浓镌分明的眼眉来,黑瞳里的情绪被放大得格外明显。
欲/求和恹戾混在一块,沉沉翻滚,几乎要用眼神把面前的向导吃拆殆尽。
第146章
曲般月轻嘶了声。
这也太……
他抬手摩挲了下止咬器的边缘, 虚眯了下眼,“他们强制给你戴上的?”
路则淮摇摇头。
他垂眼,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向导白颈上的黑色抑制环, 意思很明显。
“想要向导素?”话还未落音,曲般月被他掐着腰抱到水吧台上, 覆着薄茧的手指挑开他的毛衣下摆, 顺着光洁瓷腻的肌肤往上, 冰凉粗粝的触感激得曲般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一下。”曲般月把他的手摁停在腰部,似笑非笑:“我有说要做吗?”
“路则淮同学, 我还在生气呢。”
“……”
路则淮说不了话, 抬眼眸色沉沉地盯住他。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微妙起来。
曲般月把手环上路则淮的肩颈, 指尖轻刮了下止咬器束缚扣, 鸦睫微垂, 咬字懒倦而散漫:“戴着这个不好受吧?要放在平时, 你早暴力拆解我的抑制环了。”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曲般月微微俯身,稍微拉近一点两个人的距离,已经长长不少的黑发从悬散到身前, 似有似无地扫过哨兵的手背。他重复问:“想不想要向导素?”
“恩。”路则淮含糊而沙哑地应了声, 黑瞳在和曲般月的对视中一点点竖成针状兽瞳。
哒、哒。
曲般月轻敲两下他的抑制环, 倏然翘了下唇, “第二个问题,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接受医疗官的治疗安抚。”
“...恩。”
“也是。”曲般月笑吟吟道,“你已经对我产生重度依赖反应了,会对其他向导的信息素产生严重排异反应,根本接受不了其他向导的安抚和梳理。”
向导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恶劣。
可嘴上却温温柔柔地说:“好可怜啊,小醒。”
“后悔让我逆向标记你了吗?”曲般月拽住束缚带,强迫路则淮仰头, 唇角勾着温暧轻佻的笑,可眼眸却淡到有些薄凉,“如果没有接受我的逆向标记,你现在就不用伏首帖耳的在这和我讨要向导素,更不会因为分开几天就产生应激性戒断反应,攻击欲盛到主动戴上止咬器。”
他是故意的。
故意勾着、诱着路则淮,却又不给他向导素,故意口不择言说这些刺激性的话试图激怒哨兵。
直到今天,一想到路则淮和自己主动断了精神链接、后又在意识游离状态下让自己杀了他这些事,曲般月还是感到极其心烦意燥。
他不爽,自然也不想让罪魁祸首心情好过。
凭什么?
……但路则淮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失望。
他说出这番话后,路则淮的眼神反倒静了下来,他发出声近似叹息的喉音,抓住曲般月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不后悔,别生气。
明明可以用精神传音,他却还是选择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回复曲般月。指尖轻柔划过向导的掌心,留下一阵酥酥的痒意。
曲般月不自觉蜷了下指尖。
他轻嗤了声:“你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啊?”
话虽这么说,但却没有抽回手。
路则淮垂眸,继续写:我错了,随你怎么出气。
他顿了几秒,手指微动:做什么都可以。
“你确定?”曲般月轻瞥了他一眼,“那你先跪下道个歉。”
路则淮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跪下。
单膝。
不像道歉,倒更像是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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