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是多少?”
应周徊支着下巴,笑盈盈地对他比划口型。
容祈:“......”
应周徊怎么还没被天道(也就是世界意识)给劈呢?这不科学啊。
「我回来的时候,除了身体年龄倒回来了。」应周徊对容祈很少卖关子,直接在系统频道内坦言:「修为和灵识境界都跟着一起回来了。」
「你没瞒着你的师兄们?」
「本来想瞒着的。」应周徊轻叹,「但然相玉那老狐狸不太好应付,没瞒得过。」
然相玉。
每次应周徊直呼他师父的大名,容祈都要慢一秒才能反应过来这是他那位师祖,已经飞升上界的放鹤仙君。
「回来的时机不太巧,恰好撞上他挨完雷劈准备飞升的时候。」应周徊轻描淡写的语气,「我那时状态不怎么好,然相玉推迟了飞升时间,给我下了三道禁制,丢进停云峰关了几个月,确定我不会犯病了才放我出来。」
容祈的眼角轻抽了下。
这飞升时间是能说推迟就推迟的吗?这完全不把天道法则(世界法则)放在眼里啊。
这师门全是变态(。)
「我抄佛经的习惯,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
「然相玉临走前也不知道和师兄们交代了什么,总之,你来之前,我就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
应周徊轻叹:「天天被几个师兄压着干活,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外面跑。」
这下系统频道内安静了几秒。
「应周徊。」容祈的声音轻了一些,「这样很好。」
他的师父,师兄们,都很好。
「得空的时候,和我说说你这些年在四域十洲游历的见闻吧。」少年素来冷淡无澜的面容上,漾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南域明水的白桃酥和梨花酿,你试过了吗?」
......
一个时辰的启幕式结束后,已然接近午时,下午未时过半(两点钟)开启正式比试场。
踏入停云峰那一刻,鹤灵犀紧绷的心才算缓缓放松下来。
他摘下面具,再三和容祈确认:“我哥哥寻不到这里对吧?”
“寻到了传送阵也进不来。”应周徊看了眼他卸去化容术和妆粉的眉眼,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天下还没有人能破得了灵枢君的阵法。”
“安心。”容祈拍拍他的肩,“鹤玦带不走你的。”
“下午的比试我不去看了。”鹤灵犀有点丧气,“要是在什么地方被我哥哥逮住了,你又打不过他。”
鹤灵犀为什么会觉得他打不过鹤玦?
容祈正要问,鹤灵犀又摇摇头,“算了,还是去吧,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
也行。
去还是不去容祈都随鹤灵犀,“要换衣服吗?”
“不换。”鹤灵犀回答得没有犹豫,“早晚都要面对的。”
虽然穿回男装,但有些习惯却非一夕一朝可以改变的,他很自然地挽住容祈的手,“希望我哥哥不要那么冲动...不要在非试剑台的场合和无极宗的人打起了。”
但。
往往就是————
下午第三场比试,五招内把对手打败的鹤玦转过身,直直捕捉到玉帘后的某个身影,眼神如淬冰霜的冷,在灵力加持下,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云隐宗鹤玦,请无极宗停云峰容祈赐教。”
话音落下两秒不到,玉帘后走出一道身影,白衣利落,肩上压着一块银青色襟珮彰显身份。少年半束马尾,看上去比鹤玦还要小一些的年岁,生着双殊异而瑰滟的蓝眼,无波无澜地垂视着试剑台中的鹤玦。
“这是试剑大会。”
“鹤玦,我是个阵修。”
第306章
“我知道你是个阵修。”鹤玦站在台下, 目光看似落在容祈身上,实则是注视着他身后立于玉帘里三步之外、影影绰绰的削薄人影身上。
“我不欺负人。”鹤玦淡声,“我的修为压制三成内, 不出任何剑招只用基础剑式,左手持剑同你比试, 碰到彼此左肩便算赢, 保证不会伤到你半分。”
“容祈。”鹤玦用拇指推出玄剑一寸, 眸色沉冷地看着容祈,“你应还是不应。”
那就打吧。
容祈唤出翩跹来, 流霰青芒裁开空气, 霜色月光凝作实体, 少年御着银青色灵杖轻灵落到试剑台上, 衣带轻扬, 银绫翩飞。
云袖翻涌如雪浪拍岸的刹那, 鸦青发丝垂落间,衬着那张皭白清冷的脸,像是自九重云宫坠落的司雪神官, 皎皎不染尘, 连衣褶里都藏着未化的琼琚碎玉。
鹤玦清楚听到台下传来几道窃窃私语:
“这就是灵枢君新收的那个弟子?长得这般好看, 怎么先前没人说啊?”
“人家那叫低调好吗…这弟弟看着年岁还小, 要是再长几年,这修真界美人榜前三必有一席之地。”
“别的不说,停云峰这几位的脸是一个赛一个好看啊,无极宗那位小师叔我见过,也是好看的嘞。”
“我还是更喜欢这个,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鹤玦端详几秒那张脸,哪怕因为年岁尚小还有些稚秀感, 却已然生得叫人挪不开眼的漂亮。
尤其是那双蓝殷殷的眼睛,虹彩浅淡,清透如镜,在天光下却呈现一种极其瑰滟的渐变色泽。
不带什么情绪、冷冷淡淡地望过来时,又有种叫人背脊发凉的空冷谲丽。
灵犀便是瞧上了这幅皮相?
否则鹤玦想不出鹤灵犀看上这小子什么地方。
一个天资稍微好点,皮相出众了些的脆皮阵修,连保护鹤灵犀做不到,又如何配站在他的灵犀身边。
更何况。
鹤玦闭目,回想起这段时日反反复复的梦境片段————
满目鲜红刺目里,鹤灵犀浑身是血地躺在他怀中,大口大口咳出血来,闭目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鹤玦,我不欠你了,我们就此两清。
鹤玦被这段梦魇折磨得夜不安寐,一闭目便会出现鹤灵犀那张惨白又焮艳的脸,叫他好几次修炼时都险些走火入魔。
此次前来无极宗,他就没想过鹤灵犀不会跟他回去的可能。
在容祈身上看到鹤灵犀的绣迹时,他就已经起了杀心。
他一手养大的妹妹,怎么能同旁人在一起呢。
既然灵犀看中的是对方这张脸。
鹤玦抽出剑,身形消失在原地。
那他就毁掉这张脸好了。
……
玄色剑锋劈开浓雾,破掉用于障眼的雾阵时,容祈正好将最后一枚冰玉嵌入阵法中间。直往面门袭来的剑气激得他发带崩裂,鸦青色发丝在罡风中飞扬,少年的眉眼间闪烁着琉璃色阵魄。
“容祈,把灵犀还过来。”鹤玦握着玄刃自寒雾中一步步逼近,手中长剑被雾气淬得寒芒凛然,脚边碎石被剑气绞成齑粉。
容祈面无波澜地后退半步,后跟精准点在方才测算出来的巽位阵眼。袖中绫带无声垂落,在试剑台上勾出蜿蜒繁复的阵纹。
鹤玦的用词让他觉得分外好笑:“还给你?鹤玦,你把鹤灵犀当什么了?”
他的物件还是他的妹妹?
话音未落,玄色长剑已然袭来。容祈轻飘飘躲过第一道剑光,削去他几根发丝;第二道剑光斩断他手中的软绫......待到第七道剑光时,容祈后背已抵上冰冷山壁。
剑锋刺入肩胛的刹那,容祈对鹤玦轻轻挑起唇角,弧度很浅,冰冷而嘲弄,溵蓝眼眸无波无澜。
“鹤玦,你太小瞧我了。”
霎时地脉轰鸣。
三百六十枚冰锥咒符同时亮起,将试剑台四方霎间照得雪亮刺目。地面瞬时冰封千里,七道剑影在镜面般的冰层上互相折射,把鹤玦困在剑笼里。
“确实有几分小聪明。”
————他的剑锋被玄冰牢牢锁,容祈用自己剑气为引,把整个试剑台都炼成了锁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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