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之琪,是宋衍最好的朋友。
顾之琪在他和邵家小姐的订婚宴上闯进来,抓着他的领子给他重重一拳,愤怒地说你对得起阿衍的爱吗?你知不知道阿衍知道你订婚的消息后喝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现在人还在病床上躺着?你真的不配!
顾二少把宋衍近半年的处境和遭遇全抖了个干净,说阿衍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配上你言少爷,他何苦这么拼命,绞尽脑汁的去挣个身份?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
可宋衍分明先是为了自己。
只是梦里的言朝并不知道这些,他信了,并为此悔恨不已。也不管正在进行的订婚宴和好声挽留他的未婚妻,就这么跑了出去,一路飙车到医院去找宋衍。
全然不顾这么任性离去会带来什么后果。
而宋衍已然对他心死,任凭言朝说尽好话低声认错,甚至是单膝跪下低极姿态的挽留复合,宋衍都没再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粥,末了冷淡地跟顾之琪说,阿琪,请言少爷出去,从此我们陌路,再不相见。
宋衍一旦做出决断就不会再回头,说不见就是不见,言朝再来医院探望,连病房门都没得进。
他一心扑在宋衍身上,完全没管因为他在订婚宴上的任性离去,让言家沦为圈子里的笑柄。言父被他气得差点当场心脏病发作,事后要他和宋衍断了,要么他就当没生言朝这个儿子,他半点都不带犹豫地选择了宋衍。
...
...
宋衍出院那天,他以身拦车,终于逼得宋衍见他一面。
那天下着大雨,言朝看到自己浑身湿漉的站在宋衍的车前,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小狗,扒拉着车门不肯松手,声音发抖。
“衍哥,衍哥你听我说,我和邵雨只是因为合作才订的婚,我和她没有任何其他关系。”
他固执的看着宋衍,眼眶通红,被雨水淋透的发丝湿黏黏的搭在额前,看起来格外狼狈,说话时止不住的哽,“哥,你信我,好吗?”
宋衍车都没有下,只降下半截车窗,微抬下巴,一派矜贵清冷,“阿朝,我们已经结束了,在你和邵家小姐订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衍哥……”抵着车门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言朝咬了咬牙,面颊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哥,你不要我了吗?”
“对。”宋衍冷淡的看着他,“言朝,我不要你了,也请你以后别来打扰我。”
“言少爷,请放手,不然受伤,我可不负责啊。”坐在驾驶位的男人轻蔑的瞥了一眼言朝,讽刺道,“阿衍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再纠缠就没意思了,言少爷还是老老实实和您的未婚妻过日子去吧。”
“阿琪,走吧。”宋衍没再分给言朝一丝目光,让顾之琪开车走人。
顾之琪一脚油门踩下,车子驶出,言朝被惯力带的摔倒在地,手心被地上的石头划出一道血口,疼得他霎时就泪流不止。
然而这还只是言朝“疼”的开始。
宋衍越是拒绝和回避他,言朝就越是跟疯魔了一般的喜欢宋衍。父母和好友的劝阻通通无用,谁都劝不了也拦不住他。
言朝看着自己折了一身傲骨和棱角,不要家庭、不顾事业、失了自我,每天跟条狗一样跟在宋衍身边,只求他的一个回头和原谅。
他摇尾乞怜,宋衍却对他视若无物,只把他无关紧要的前男友。
言朝看着宋衍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看着这朵清冷的高岭之花被不同的人采撷拢入怀中,他心痛愤怒到极致,却只能望着,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宋衍和顾之琪走进酒店开房上床,而他也在那间房门外站了一夜。第二天房门打开,宋衍被顾之琪揽着腰,脖子上还有未褪的红痕,对他冷淡地说:“言朝,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我觉得困扰和厌烦。”
他却浑不在意,仰头看着宋衍,说衍哥,即便我给你当狗,你也不要吗?
宋衍还未说话,顾之琪先嗤笑,说要给阿衍当狗也轮不到你,你已经不配了,言朝。
宋衍轻拍了一下顾之琪的手,俯身捏住言朝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末了轻笑,说好啊,我的小狗。只是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如果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可是不会再要你第二次的。
言朝说好。
“乖小狗,那......”宋衍笑了下,话还未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言朝!”
好友走过来,一把挥开宋衍的手,拽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给拎起来,看着他因为一夜未睡而倦极有些失了焦距的眼,一字一顿说:“言叔叔去世了。”
他的睫毛颤了两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发抖的问:“阿融,你说什么?”
“我说,言叔叔过世了,就在昨晚。”傅有融双眼泛红,眼神似哀似悯,拳头攥紧却又松开,最后指向宋衍,“因为他,你一晚上失联是吗?许阿姨打你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言叔叔阖眼前都还在念着你的名字。”
傅有融松了手,语气冷淡:“言家还在等你回去主持大局,你要是愿意为了他再留在这里我绝不多劝。”
“我只当我最好的朋友死了就是。”
后来傅有融说了什么言朝都没再听清,他的耳边嗡鸣声一片,头痛的要裂开一般,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没有父亲了。
他都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甚至没让父亲安心离世。
......
言父下葬那天,也是言朝最后一次见到言夫人。
言夫人被她家中的小辈搀扶着,她看向言朝的目光连失望都没了,只有一潭死水无澜的平静,面对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阿朝。”
“订婚那天,你没有留下任何解释就冒然离开,你爸爸当时被气得心脏病发作,在医院躺了三天才回家。期间妈妈一直给你打电话,你爸爸等了你很久,但是你没有来。出院后,他的身体就不大好了,不能再受任何过大刺激。”
言朝站在母亲面前,双唇血色尽失,动了下唇想说什么,又被她打断:“你爸爸是因为看到了你和宋衍的照片,情绪激动引发脑溢血去世的。这次,你还是没有及时赶到见他。”
言夫人是个性格温柔的人,即便是断绝母子关系,语调亦是温和的,也是决然的:“妈妈没办法原谅你,今天之后我会离开沪城,若无必要,我不想再见到你。”
“妈妈知道你喜欢那位宋先生,很喜欢。”
喜欢到可以和家里断离关系,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也不见。
“祝你和那位宋先生,百年好合,相许合意。”
百年好合,相许合意。
明明是祝福的话,落在言朝耳朵里,却成了诅咒。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眼睁睁看着母亲和自己擦肩而过。
又在当晚,他又收到了董事会的通知,他已不再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执行总裁的职务也被解除。
他的堂弟言鹤站在他面前,看向他的眼神盈满了失望和不解。
言鹤说,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短短几月的时间,他失去所有。
从儿时就相知相熟的好友也离开了他。
傅有融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言朝,你要不要放弃宋衍?”
彼时的言朝,已经搬到了宋衍名下的公寓,彻底沦为他豢养的狗。每天就只做两件事,等宋衍来这,和他上床。
他原是抱膝而坐的,听到傅有融的问题,慢慢抬起头来。落地镜里映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来,他的瞳色极深,那双眼便似两潭死沉黑洞的水,望不到底,了无生机。
他说:“阿融,我只有他了。”
“我没得选。”
言朝轻轻拂开傅有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在他开口前,说:“阿融,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也...别选我了。”
“行,不愧是十几年的朋友,都预判我要说什么话了。”傅有融扯了下嘴角,被他气狠了,“那你选他吧,言朝,你没救了,真的毁在宋衍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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