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认真看下来,唐郢决定破釜沉舟,外出去寻找修复灵根的机缘,在这过程中,遇到了危险。
程铭正待看下去,结果下一句又是他熟悉的“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这《修仙传》的作者,是个断章的好手,每次都断在他看得兴起的地方,让他看了这期想下期。
荣斋先生若是没有点本事,怎么可能在茶馆说书十几年还屹立不倒。
程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抬头正想和同窗讨论新一期的剧情,结果大家都在讨论诗会的事儿,他也就没打断他们。
在相国寺的诗会虽然有些瑕疵,但钟博士出面解决后,苏幕的心情恢复,后面还是出了大风头。
苏幕于诗词一道上本来就极有天赋,再加上当天情绪起伏大,作出的诗文更是饱含情感,引人动容。
他毫无疑问得了当天诗会的魁首,因为知道他的本事,大家对他的这个魁首一点儿意见也没有。而且苏幕作的诗文,确实当场最好的诗文。
苏幕为此时常沾沾自喜,报纸上报导了他的英姿后,他更是自得。
具体表现为,报纸发售的第二天,他提早了半个时辰来国子监,就立在国子监大门前,每见一个人就发一份报纸,免费的。
至于诗会那天,他身穿斓衫,手持折扇的事,被苏幕自动给略过了,权当自己没看到。
“这是最新的报纸,上面有我们在相国寺举办诗会的文章。”
“这期报纸收录诗会上学子们作出的佳作,全都在上面,可以看看。”
“这期报纸写的真是尽显我国子监学子的风采!”
“……”
苏幕每发一份报纸,都要说上那么一两句话,力求让大家能够快速地找到他写的诗文。
没想到他苏慎之有一天也有可能像李太白一样,名扬天下了。
这可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儿。
第99章 采收
诗会过后,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白雪融化,露出的地面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色,期间还下了几场小雨。
这一幕幕都预示着春天来了。
陆川在秋天来到这个时空,晃眼已到了春天,短短半年内,他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在这里有了落叶生根的感觉。
昨儿刚下过雨,院子里冒出的草芽被春雨滋润过,长得愈发茁壮。枯枝挂了一个冬天的大树,也生出了几颗嫩芽。
春天的气息弥漫在这个小院里,连同住在里面的人精神面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大清早太阳就出来了。白玉指挥着下人忙上忙下,扫洒院子、整理衣物、洗洗晒晒,去去一冬天的寒气。
一个丫鬟擦椅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椅子,椅子和地面磕碰发出一声巨响,下了白玉一大跳。
白玉先是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仔细听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然后才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丫鬟着急地想要把椅子扶起来,白玉几步走过去。
白玉小声道:“小心点小心点!都让你们小心点了,怎么还这么粗心大意!”
白玉一边责备,一边和丫鬟地扶起椅子,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发出什么声音来,打搅到公子休息。
“行了,这里打扫得差不多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
丫鬟有些惶恐,看着白玉伸出的手,不太敢把手上的抹布递过去。本就是她出了错,现在还要白玉小哥儿收尾,不知她会有什么惩罚。
见丫鬟迟迟不把抹布递过来,白玉直接上手抢过来,抬眼一看那丫鬟惊慌的神色,没好气地说:“没什么问题,不罚你,快出去吧!记得轻点。”
丫鬟看白玉真没有要罚她的意思,朝他笑了笑,这才放轻脚步往门外走去。
谢宁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自从报纸发行后,他每天忙着报社的事情。很多事情虽然荣斋先生可以处理,但还是有些需要他自己拿主意。
因为报社的特殊性,谢宁也不能像他其他嫁妆铺子一样,找个掌柜把事情交出去,他只做查账。
报社的事情他可不敢交出去,所以谢宁不仅需要做报纸内容,还需要处理一些报社的事情。
一天天的,忙得不行,跟他成亲前后睡到自然醒的悠闲日子完全不同。不过这是他自愿的,这种忙碌的生活让他有种充实感,再没了成亲前的迷茫与空虚。
当然,偶尔也会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晚起,不过这种情况是少数的,且一般是在陆川休沐的时候。
比如今天,就是陆川难得休沐的日子,也是新一期报纸发行的日子。
距离下一期报纸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谢宁一般在报纸发售这天能清闲一些。
加上昨天和陆川闹了一通,浑身疲惫的谢宁至今还没醒来。
陆川虽然有些舍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但到了固定的生物钟,还是不得不起身来学习。
别指望休沐了就没有课业,跟现代的高中生一样,放假了夫子布置的课业更多,陆川得趁着谢宁起床之前,把一部分课业提前给做了。
因为今天他们有事儿需要出城一趟。
陆川在书房,打扫闹出的声音,并没有吵到他,也没有吵到谢宁。
谢宁只要睡着了,一般很难吵醒他,睡眠质量一绝,对此陆川都不禁感叹羡慕。
陆川平时要早起去国子监,会比谢宁早一些起床,一开始他还怕会吵醒谢宁,动作之间都小心翼翼的。
现在起床也还是很小心,但没有了那种生怕吵醒谢宁的心态。
因为最近暖和了许多,屋子没有再烧地龙,谢宁整个人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下巴被遮住了一半。
谢宁脸色红润,呼吸平缓,平时明亮的眼睛此时正闭着,多了一丝恬静的气质。
不知过了多久,睫毛动了动,然后又闭上眼,谢宁缓了一会儿,才彻底睁开眼睛。
他翻身趴在被子上,享受这难得的慵懒。
昨晚和陆川闹到了三四更天,谢宁感受了一下,腰腿有些酸软,但不影响行动。
平时两个人都忙,为了第二天能有精神学习工作,偶尔行周公之礼,也是浅尝辄止,只有陆川休沐的时候才会放肆一些。
谢宁想到昨天陆川的凶狠,被掐住不能动弹的腰身,承受不住的刺激,想逃却被抓住的脚脖子,慢慢地脸变得通红。
谢宁掀开亵衣一角,果不其然看到了腰上的掐痕,再低头一看,连脚脖子都有一圈痕迹。
陆川平时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实际脱了衣裳,肉身却是精瘦有力的,谁能想到他在床上会是那般凶狠。
谢宁脑子里把昨晚的事想了一通,想得小脸通黄,最后忍不住哀嚎一声。
在外面候着的荷花听到里面有声音,连忙敲门:“公子可是醒了?”
谢宁捂着脸的动作一顿,赶紧把脑袋里的画面清空,清了清嗓子,说道:“醒了。”
荷花说:“姑爷让公子醒了就问,今儿还要去庄子上吗?”
谢宁这才想起,昨天两人说好今天要去庄子上,自己却睡到日上三竿,都怪夫君昨晚才不知节制了。
谢宁在心里埋怨了陆川一下,边掀开被子起床,边回道:“要去的,去告诉姑爷,我一会儿就来。”
前两天庄子上来人,说种在暖棚里的辣椒结果变红了,地里的土豆也长得有拳头大小,应该是可以采收了。
于是两人便打算在陆川休沐这天,去庄子上主持采收。
想到去年吃的辣椒牛肉酱,谢宁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吃过辣椒之后,就再也忘不了这股味了。谢宁洗漱更衣的动作都快了一些。
知道陆川不喜欢有人进出他们的卧房,谢宁现在更衣洗漱也不让人来伺候了。自己来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不得不说,谢宁很多习惯在陆川的影响下,已经变了很多。当然,爱睡懒觉的习惯还是没变,只是现在报社事情繁多,他不得不早起,有机会还是会睡懒觉的。
谢宁洗漱出来时,陆川正坐在厢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早在谢宁起来的时候,荷花便去了书房回禀陆川,陆川拿了书本到厢房陪谢宁用早膳,此时桌上已摆上了谢宁平时爱吃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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