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想了个法子,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赶紧把宁哥儿带走。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永宁侯府和白家的庄子分在皇庄两边,一南一北,小黑跑了一段路后有两条岔路,正好与白家的人手岔开,没撞上。
想到现在已经安全了,陆川又冷下脸来,宁哥儿太不知轻重了。
在城外毫无防护居然敢自己一个人骑马跑了,身后连个护卫都没有。
没有一点安全意识,仗着自己会武,不把危险看在眼里。
看到陆川的冷脸,谢宁刚刚自得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小心地觑着陆川,他从未见过陆川这个样子。
陆川冷声道:“宁哥儿,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居然敢甩下护卫自己一人跑马!”
谢宁瞪大了眼睛,辩驳道:“没有危险啊,我都把他们打败了!”
陆川:“你是把那些人都打败了,却怎知对方没有后手?”
谢宁:“那些纨绔子弟,一看就是去玩乐的,随行的下人就这么多,哪里有什么后手。”
陆川:“这里离西山别庄这么近,他们可以去搬救兵。”陆川在远处时见到那伙人中有人骑马往别庄的方向去了。
谢宁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可能。
陆川继续:“你家当年在北疆打仗,难道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谢宁这才感觉到后怕,他以前听他爹讲过穷寇莫追的故事,孤身追敌,容易被对方引入陷阱,反过来围剿。
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抵不过几十上百人。
他还是太年轻,也太自负了。
见谢宁的神情,陆川知道他是听懂了他的话,便没有再说,但脸还是冷着的,他得给谢宁一个教训。
幸好今天遇上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万一遇上的是匪徒,谢宁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谢宁不是个扭捏的人,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会大方地承认错误。
谢宁讨好地对陆川笑笑:“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以后去哪都带着护卫。”
讨好人的谢宁,有种莫名的可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陆川当场就想原谅他了,不过还是忍住了,不让谢宁长长记性,估计下次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第40章 惩罚
谢宁凑到陆川身旁,小心地扯着陆川的衣袖摇摆,故意微鼓脸颊,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
“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下一次,我发誓!”谢宁举起手,伸出三根指头。
谢宁以前在家做错了事,谢母虽然对他很是宠爱,但该罚的还是会罚,不过会根据他的态度决定惩罚的轻重。
自从谢宁发现了这一点,每次犯错之后,不会再跟他娘犟着来,都是积极认错加撒娇,直把他娘心头的气给磨消了,这样惩罚的时候力度就会轻一些。
不过也有例外,只要他认为自己没错,就会犟到底,任凭谢母如何打罚,怎么都不会改口认错。比如被福寿郡主挑衅后直接打回去这种事,他有理,不怕被他娘罚。
可这次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轻率,让身边的人担忧了,所以他会坦率真诚地认错。
虽然陆川不是他爹娘,天然就有管束他的权利,但他是他的夫君,一个关心他、担忧他、甚至……喜爱他的人,谢宁不想让他失望。
是的,谢宁虽然比较心大,但也不是一无所知,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还是能感受到陆川掩藏在温柔下的真心。
他也不是不懂,哪个成了亲的女子哥儿像他一样,可以不想洞房就不洞房,还不是因为陆川喜欢他,才会纵着自己。成亲洞房天经地义,说出去大家也只会指责他没有尽到一个做夫郎的职责。
谢宁也见过他爹娘和大哥大嫂的相处,由此窥探到这世间大多的夫妻,都是妻子夫郎迁就夫君,哪会像陆川般纵着他。
谢宁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没经历过情爱的他,也会为这样的陆川所动容。
陆川几乎要扛不住谢宁那水汪汪又无辜的眼神,一个自己喜爱的人,对着自己做出那样的表情,他的心又软了几分。
陆川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哪儿错了?”
谢宁反思:“我应该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该自负自己武艺高强。”敌人一多,再高强的武艺也没有用,最后只会打到力竭而降。
陆川的冷脸这下是彻底绷不住了,没忍住上前抱住了谢宁,把他拥在怀里,仿佛这样心里就不会恐慌了。
谢宁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挣扎了一下,感觉到陆川的力度在加大,便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谢宁之前虽然知道自己错了,到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对陆川有多重要。
谢宁迟疑地抬起手,僵在半空几秒,才放到陆川的腰背上。
两人相拥着,在这马路边上,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匹无聊的马和冬日荒芜的田地。
陆川和谢宁的心贴得很近,在这静谧的空间里,仿佛能听到急促跳动的心跳,不知是陆川的还是谢宁的,又或者是两个人交织的。
陆川感受着谢宁的体温,心慢慢平静下来,开始想其他事情。
陆川说:“既然你都承认自己错了,应不应该罚?”
谢宁自知自己的问题,甘愿受罚,就像以前他娘罚他一般。
谢宁缩在陆川怀里,点了点头:“应该。”
谢宁前几日从陪嫁的书铺上拿了几年的账簿,要自己核对一遍。可他既不喜欢算账,也不是个勤快的,在书房里总是算一会儿就看一会儿话本,在他隔壁看书的陆川心知肚明。
据陆川的观察,谢宁艰难地对了三本账簿后,还是决定放弃了,把账簿丢给白玉去对,自己又开始悠闲地看话本。
陆川恶劣道:“那就罚你在三天内把书铺的账簿对完吧。”
谢宁震惊之下,收回双手,一把将陆川推开,陆川一时没注意,被推得后退了几步,还差点摔了。
谢宁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你要我对账簿?还要三天内对完?”
陆川稳了稳身形,肯定点头:“对!”
只有让宁哥儿苦不堪言,他才会真的长记性。
从书铺拿回来的账簿有一大箱子,谢宁本来算数就不行,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把那么多账簿拿回来。
就为了彰显自己成了书铺的新东家。
谢宁可怜道:“能不能换一个?以前我娘都是罚我绣花。”
不得不说,陆川和谢母还是有点子相似的,都知道蛇打七寸,若是罚一顿打,估计谢宁还要高兴领罚。
只有绣花算数这些精细活,才能治住谢宁,顺便还能让他学着稳重些,虽然没什么用。
两权相害取其轻,对比算账还是绣花比较熟悉。
陆川伸出食指摇了摇,表示拒绝:“不行!”
谢宁顿时恼羞成怒,抓着陆川的食指打了下去。赌气道:“哼,算账便算账,我怕什么!”但听语气已经认命了。
陆川瞧见谢宁这个样子,今天的气是彻底消了,又心疼地安慰道:“你可以明天再开始,咱们今天是来出游骑马的,不应该再为这些事扰了心情。”
谢宁心想也是,出来玩就该开开心心地玩,惩罚那也是明天的事,那就明天再说喽。
这么一想,谢宁的心情又变好了,都有心情跟陆川聊闲话了。
此处离谢家的庄子已经不远了,危险度下降不少,两人决定走过去。
走着走着,陆川自然地牵起谢宁的手,谢宁这次没有不好意思,大方地让他牵着。小白小黑很自觉,都不用人牵着就自动跟在他们身后。
陆川和谢宁两人刚到庄子,庄子里就有人迎了出来,白玉已经提前去信,让庄子里的下人做好准备。
两人在庄子管事的招待下,进屋去喝茶休息,顺便等待白玉荷花他们。
而另一边的白玉荷花,见姑爷也骑着小黑追着公子而去,立马勒令车夫,极速赶路。何况陆川谢宁两人还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他们刚坐下没多久,白玉他们也到了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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