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了一场,像是累得睡着了,小小个的,闭着眼睛,陆川完全不敢抱他。
刘嬷嬷见陆川不敢抱他,便自己抱过孩子,边抱边教陆川应该怎么抱孩子。
陆川推拒不过,身体僵硬地任由刘嬷嬷把孩子放进他怀里,感觉到孩子柔软的身子,他是一动也不敢动。
孩子似乎是被抱得不舒服,闭着眼睛咂了咂舌,陆川这下更是不敢动了。
白玉和荷花也凑上来看看孩子,荷花惊呼:“这孩子是个哥儿啊?”孩子眉心有一个红痣,这是哥儿身份的标志。
荷花语气里带着惊喜,他作为贴身伺候谢宁的人,自然知道谢宁和陆川想要个小哥儿,如今看到孩子,他有种如愿以偿的惊喜感。
陆川顺着荷花的话看向孩子眉心,果真有一颗红痣,他这时候才认真打量孩子长什么样儿。
见过刚出生的谢璟后,陆川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皱巴巴的,他怀里的这个孩子也不例外。
但意外地,陆川没有任何嫌弃的感觉,看着这张皱皱红红的小脸,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个小小软软的孩子,竟然是他和宁哥儿生的,身上流着他和宁哥儿的血,陆川眼睛柔和了一些。
刘嬷嬷见陆川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也不知道变通,就把孩子又抱了过去。
把孩子撒手后,陆川才感觉自己浑身肌肉都有些僵硬。
陆川跟着紧张了许久,精神早已到了极致,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也疲惫不已。
他简单交代了刘嬷嬷几句话,就把孩子交给她,自己来到谢宁房里,让人搬了张软榻,睡在谢宁床边守着他。
等谢宁再次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临,屋里点着烛火,陆川就睡在他旁边,两人相隔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谢宁刚醒来有些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已经瘪下去了不少,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生了。
陆川没睡沉,谢宁稍微有点动作,他就惊醒了。
谢宁问:“孩子呢?”
陆川翻身下榻,蹲在谢宁床边握住他的手:“孩子给刘嬷嬷照顾了。”
谢宁睡了一觉,恢复了不少精力,精神也好了不少,除了身上仍有些疼痛,情况一切都好。
这应该和他孕中晚期控制食量有关,孩子出生只有四斤八两,个子不算大,谢宁生得还算顺利。
谢宁又问:“是男孩还是哥儿?”
“是个哥儿。”
谢宁眼里闪过惊讶:“哥儿?我还以为会是个男孩呢。”毕竟在肚子时那么调皮,虽然他和陆川都想要个小哥儿,但也都做好了是个男孩的准备。
陆川笑着说:“是个贴心的小哥儿,没让他阿爹疼太久就出来了。”
“长得好不好看?”谢宁期待地看向陆川,他早就想要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哥儿了,之前是不敢想,现在突然有了,他就开始了下一步幻想。
谢宁已经想好了,以后要给孩子打扮成什么样子,他的各种珠宝首饰、好看的衣服布料,都要给这个孩子装扮上。
陆川咳了一声,支吾道:“和璟儿刚出生时有点像吧。”
谢宁一时没想起谢璟刚出生时是什么模样,只当陆川是在说长开后的谢璟,白白胖胖的很可爱,顿时笑了起来。
结果刘嬷嬷抱来一看,谢宁的幻想就破灭了。
第259章 取名
虽然孩子皱皱巴巴的,但到底是自己生的,谢宁面上嫌弃,但看着这个孩子,他有种莫名的欢喜。
确定谢宁没事之后,陆川睡了一觉,便恢复了正常的理智,加上有刘嬷嬷和齐管家在操持家事,不管是孩子,还是谢宁坐月子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早在孩子出生之前,陆川就让齐管家去寻摸了几个奶娘人选,最后从身体健康、性格素质方面选了两个奶娘,安排了奶娘提前住进府里。
小哥儿虽然提前出生,但也不缺奶水喝。
和在肚子里的调皮相比,出生后的小哥儿倒是乖巧,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时辰在睡觉,若是饿了或者尿了拉了,就哭嚎两声。
一旦吃饱了或者换了干爽的尿布,很快就能睡着,堪称是天使宝宝,一点儿也不闹人。
陆川专门请两个奶娘,就是为了防止孩子太闹腾,一个奶娘照顾精力顾不过来,两个人轮换着来。
但小哥儿太乖巧了,两个奶娘觉得这份活计太轻松,怕陆川会辞退她们其中一个,照顾孩子时更上心了几分。
谁不知道知州府上的活计抢手,不仅吃得好,除了照顾小公子,都不用做其他活儿,喂完小公子后多余的奶水,还可以挤出来给自家孩子吃。
光是这个条件,就足够她们感激涕零了。她们两个能被留下,就是因为身体强壮,奶水丰沛,做事细心,又怎么敢对小公子懈怠。
有专门的人照顾小哥儿,谢宁休息得很好,想孩子了就让人抱来看一看,心情愉悦,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过才第三天,就能下地走动了。
陆川直接让人把需要他处理的公务,都送到后院来,一边照顾谢宁一边处理公务。
谢宁坐月子期间,擦身、吃饭、如厕等事情,都是陆川照顾的,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却也甘之如饴。
正如陆川自己所说,谢宁经历了十月怀胎、孕吐、控制饮食、生产之痛,才生下了流着两人血脉的孩子,陆川自己却什么都不用付出。
所以他需要在外物上替谢宁分担一些,尽量做一些他能做的事情,好让谢宁产后的心情能好一些。
在陆川的照料下,还有慢慢长开变得白嫩可爱的小哥儿,谢宁心情确实很不错,但有一个问题让他一直很烦恼。
“刘嬷嬷,我生孩子都过去七八天了,身上都馊了,头发也油得打结,就让我洗个澡洗个头发吧~”谢宁再一次哀求刘嬷嬷。
小哥儿刚喝完奶,刘嬷嬷把他抱来给谢宁看看,哪料一进门就听到了这话。
刘嬷嬷表情淡然,自顾自地把孩子放在谢宁旁边,当做没听到谢宁的话。
“小公子刚喝完奶,公子一会儿若是要抱他,可千万不能摇晃,不然容易吐奶。”
上次陆川抱孩子,可能是太紧张了,没忍住晃荡几下,结果孩子就吐了。
谢宁点头:“这个我知道,不会摇晃的。但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我洗澡沐浴的事情,我想洗澡,我想洗头发~”
见糊弄不过去,刘嬷嬷叹了一口气:“公子,我们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您就忍一忍吧,如今都过去了七八天了,再忍二十来天,就可以了。”
谢宁想到自己还要维持这样的状态二十来天,甚至可能会比现在更臭更油,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拒绝道:“不要,我忍不了这么久!”谢宁随即态度一软,又开始恳求刘嬷嬷,“这几天暖和,洗个头应该没问题了。”
如今已是三月初,临安府的春天暖和,没有倒春寒,这几天气温升高,陆川的衣服都减了两件了,正当午的时候,都可以直接换上夏装。
刘嬷嬷皱眉:“自古大家坐月子都是这样的,这月子要是坐不好,以后容易头疼腰痛,我也是为公子的以后着想。”
白玉也跟着劝谢宁:“公子,刘嬷嬷说得有道理,我听胡稳婆说,这女子哥儿坐月子可重要了,稍不注意,就会留下病根,再好的药材都补不回来。”
谢宁也不是不知道坐月子的重要性,也知道刘嬷嬷是为他着想,只是不能洗澡沐浴太难受了。
他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避开旁边的小哥儿躺回了床上,打算放弃这个想法。
陆川却见不得谢宁这般丧气的模样,从书案中抬头起身,他让人搬了一套桌椅到房里,方便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照料谢宁。
陆川对刘嬷嬷说:“坐月子不能洗头洗澡,是因为怕天气寒冷、邪风入体,从而导致的头疼风湿。咱们府里的条件好,想要避免这些情况,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几天天气好,若是正午时在院子里洗头,用屏风四面挡着风,再快速用几块棉布擦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川前世时接触的信息多,偶尔刷视频看新闻,会刷到一些医生的科普,对坐月子有一些浅薄的了解。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