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还多亏了你夫君我生的这一张俊脸,才能当上这个探花郎。”
谢宁自得:“探花郎本就是长得最好看的,我看了一圈,就没有一个长得比你好看的,你不当还有谁有资格当?”
陆川哈哈一笑:“没错。”能用脸考上探花,也是他的本事。
新科进士有一个月的探亲假,若是离得比较远,还能根据距离申请延长一到两个月不等。
陆川的老家就在京郊,一个月的时间,都够他办完好几次宴席了。
考上进士后,一般要宴请各方亲朋好友师长。村长在第二天就跑来了陆家,一是恭喜陆川考中了探花,二是问陆川打算在哪里摆宴席。
陆川思考了一阵,最终决定在城里举办这个宴席。
从他来到大安,居住最多的地方就是谢宁陪嫁的这间陆宅,因为谢宁的存在,他早已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
而陆父陆母在花溪村留下的老宅,对原主来说才是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暂居的地方。
重要的是,城里的宅子比较大,陆川认识的同窗好友也大多是在城里,在城里办宴席会比较方便。
村长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川小子如今已是探花郎,当官儿了,花溪村那个老旧宅子,确实配不上他的排场。
于是村长提议:“如今你已经是探花郎,按规制,可以把房子建大一些,可要把村里的房子扩建一下?正好你那屋子旁边有空地。”
陆川有些心动,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基因发作,绝大多数人都想在城里有一套房,村里还有一套。生活在城里,闲暇时到村里过几天“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
老宅子之前被陆川改造得挺适合居住的,若是修缮一番,再多建几间房当书房活动室,不失为一个躺平当咸鱼的好去处。
像是看出了陆川的心动,村长笑道:“也不用你出钱,我来之前,村里族老们凑了点钱,只要你同意,我回去就让人来村里动工。”
陆川赶忙拒绝:“小子先谢过几位族老的好意,只是村里人过得也不好,还是别折腾了。小子如今还是有钱的。”
村长见陆川拒绝,也没继续说什么劝说的话,他知道陆川不会接受,只是族老们执意让他带来,村长不好拒绝。
之后村长和陆川讨论了一下祠堂的问题,上次乡试时重新修缮过祠堂了,到如今才不过半年,不用再次修缮。
只是村里人打算给陆川立个探花碑,立在村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村出了个探花。
陆川感觉很羞耻,想要拒绝,却说不出口来,因为整个大安都是这样的风气,他若是拒绝了,别人还得以为村里对他有多不好呢。
陆川只好同意了,然后他提出,立碑的钱由他来出。
不过这次村长没同意,坚持要村里出钱,任凭陆川怎么说都不松口。这可是村里的荣耀,哪能让探花郎本人出钱,岂不显得他们很没用,尽占探花郎的便宜。
之后两人讨论了一下要如何宴请村里人,全村人都来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每家派一个代表过来。
宴席在三天后举行,特意避开了王家摆宴的日子,陆川邀请了秦夫子和钟博士这两个师长,还有一堆同窗好友。
至于谢宁,则宴请了谢家同族的亲戚,谢母甚至邀请了她的娘家人,让他们来见证一下她儿婿的庆功宴,好让她能在她那大哥大嫂面前显摆显摆。
在这期间,不少人打听了探花郎的消息,虽然陆川当众说过,他已有夫郎,但还是有人不死心。
在大安,娶一个女子当正头娘子才是大多数人的做法,哥儿大多只能当妾。
有不少读书人,微寒之时,娶了哥儿当夫郎,一旦发达了,还会娶个女子当平妻,操持家事,生儿育女,迎来送往。
他们打的正是这个主意,陆川的话正好让那些想榜下捉婿的人起了歪心思。
尤其是城中的富商,他们不介意自家女儿当平妻,他们还可以陪送大把嫁妆,不信这位探花郎不心动。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若能攀上一个探花郎当女婿,他们就赚大发了。
第162章 说亲
春天已至,草长莺飞,窗外的鸟鸣声又重新回来了。一个穿着湖绿色春装的少女,正坐在窗边绣花。
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心不在焉,一个没注意便被针扎了手。少女“嘶”了一声,旁边和她一起绣花的丫鬟抬头,然后找出一块手帕,给少女摁着止血。
“小姐可是又在想那位探花郎了?今儿都第三次走神被针扎到手指了。”丫鬟打趣道。
少女被丫鬟说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攥着手帕点了点丫鬟的额头:“你个促狭鬼!就你懂得多!”
丫鬟笑闹着躲开,一点儿也不怕会把自家小姐惹怒。小姐平时脾气很好,只要没犯大错,轻易不处罚下人,两人虽是主仆,感情却极好。
“好了好了,夫人已经找人去查那位探花郎的身份了,想必小姐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说起那位探花郎,少女脸上忍不住挂上愁容:“也不知道探花郎的夫郎是什么样的?”
少女姓林,父亲是朝中三品大官,她身为林家嫡女,颇受父母兄长宠爱,性情却无一点骄纵,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让母亲去打听探花郎的消息,是她第一次任性。
自从那日在街上见过探花郎后,林小姐就对他念念不忘,哪怕探花郎本人公开表示,他已经有夫郎了。
恰恰是探花郎在大街上的发言,让林小姐对他更加心动,脑海里时刻浮现着他的身影。
探花郎对他夫郎的维护,一个男子能够为了夫郎,表明他已婚的身份,拒绝一切狂蜂浪蝶,想必是个深情的男子。
林小姐总是忍不住幻想,若她是探花郎的妻子,是不是也能被他这样维护?和这样有才华又俊美的男子成亲,应该没有几个女子能拒绝得了。
于是她第一次任性,让母亲找人去查探花郎的身份,若是他有意,她不介意当平妻。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又开始发呆,无奈地摇摇头,退回去继续绣花。
那天状元游街,丫鬟也去看了,那探花郎确实是不一般的好看,自家小姐会看上他,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门口传来开门的吱嘎声,林小姐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和丫鬟一起看向门口。
林夫人带着一个贴身嬷嬷走了进来,嬷嬷转身关上门。
林小姐站了起身,正准备给母亲行礼,却让她摆手打断了。林小姐这才注意到母亲的表情很严肃。
林小姐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有些担忧地问:“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林夫人一改往日的温柔,难得严肃地对林小姐说:“那位探花郎,你就别惦记了!改日让你父亲寻摸几个好后生挑选,也未必会比探花郎差。”
林小姐怔愣住了,明明昨天母亲还很温柔地对她说,只要探花郎人品没有太大的问题,她可以遂了自己的意。
虽然母亲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但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是他夫郎不同意吗?还是探花郎自己不愿意?母亲可以让人去跟他们谈,想必摆出父亲的名头,他们会回心转意呢?”
林夫人严肃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她怜惜地看着女儿,自己这个女儿一向懂事,也就在自己亲事上任性了一回,她也想成全女儿,但这事儿还真成不了。
看着女儿微红的眼眶,林夫人叹了一口气:“你可知探花郎的夫郎是谁?”
林小姐摇头:“女儿不知。”
“永宁侯唯一的哥儿,三年前嫁了个秀才,那秀才正是今科探花郎。”
林小姐瞳孔微缩,震惊不已,紧接着便是希望断绝的悲伤涌上心头,她和探花郎再无可能了。
林夫人说:“这探花郎只是个穷书生,三年前还只是个秀才,永宁侯把他仅剩的国子监荫生名额都给了探花郎,他才能考中探花。”
“永宁侯府对探花郎的恩情大着呢,更何况永宁侯还是个护犊子,谁敢欺负他家哥儿,他能当场和人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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